第54章
這天晚上十一點, 唐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由于這個人身份特殊,管家沒敢把他攔在門外。但畢竟這麽晚了,也不好直接放他上樓, 于是只能讓他在樓下會客室候着, 自己去通報唐清泉。
唐清泉穿着睡衣便從書房走下樓來了,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你終于想通了嗎?”這是唐清泉跟來客說的第一句話, “這才對嘛,你很清楚什麽樣的選擇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
秦澤宇面無表情道:“我來, 是想和你談筆交易。”
“別站着了, 坐下來說吧。”唐清泉在沙發上坐下來, 舉手投足顯得游刃有餘,眼神裏的那絲不确定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我早跟你說做這行沒前途,回來接手我的公司不是挺好的?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麽鬼樣子了?”唐清泉一邊說着, 轉頭吩咐站在一旁的管家,“去把今天熬的血燕湯熱一下。”
“是,老爺。”
秦澤宇打斷道:“不用。我說幾句話就走。”
唐清泉看着他:“說吧。”
秦澤宇:“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只要我回家, 你旗下的公司我随便挑一家來打理?”
唐清泉:“不錯。這個承諾依然有效。你看上哪行了?”
秦澤宇:“唐氏娛樂。”
唐清泉安靜了一秒:“為什麽?”
秦澤宇:“什麽為什麽。因為我在這個圈子,入手最容易。”
唐清泉:“不行。你可以挑一個別的,從小的做起。唐氏娛樂這麽大個攤子, 我不放心交給你。”
秦澤宇:“不是說有人帶麽?”
唐清泉一哂:“商場豈非兒戲。這樣,你先去別的公司試試,做得好,我就讓你到唐氏娛樂來。”
秦澤宇:“我只對文化産業感興趣。要麽讓我去唐氏娛樂, 要麽我就繼續在外邊兒混。”
那種從天而降的喜悅退卻之後,唐清泉此時清醒了一些。他安靜地審視着自己這個小兒子。秦澤宇向來不屑唐家的任何恩惠,從來都是避他如瘟神。連當年讀大學的學費,他都是寧願同時打三份工自己掙,也不願向唐家低頭。那麽現在這個向來不願低頭的人,忽然間就想通了,又是為了什麽呢?
唐清泉腦袋中有一條線逐漸清晰起來。
“以前我來找了你很多次,想讓你回家,想讓你繼承家業,你都百般不情願。怎麽這次想通了?我真沒想到你會主動來找我。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嗎?”
秦澤宇聳了聳肩:“大概是年紀大了,感覺不能這麽混下去了。”
唐清泉安靜了一會兒。
“之前你好像演了一部戲,和你合作的女演員,是官穎?”
秦澤宇撩起眼皮看了唐清泉一眼,随意地說道:“是啊。你對我的新劇感興趣?”
唐清泉:“我很少看電視劇。不過,前段時間正好有看到你和官穎傳緋聞這事,倒是讓我有些興趣。”
秦澤宇:“哈,你說是我和官穎上熱搜那事?娛樂圈不就是這樣,今天你上一下,明天我上一下。”
唐清泉看着他:“那麽,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秦澤宇聳了聳肩:“這你也信。還不是為了新戲宣傳?趕着那天殺青宴有媒體在場。”
唐清泉:“是麽?”
秦澤宇無所謂地笑了:“那不然呢?炒CP不是常規的宣傳方式嘛。”
唐清泉也笑道:“不是最好。我可不希望我兩個兒子都栽在同一個女人手裏。”
他說完‘兒子’這兩個字,秦澤宇瞬間臉色不太好看了,但他忍着沒發作。
本來唐清泉只是有意思疑慮的,現在他基本可以确定了。這事兒估計跟官穎脫不了幹系。他剛讓人拒了官穎,這回頭秦澤宇就找上門來了。秦澤宇也算是對得起無冕影帝這個稱號了,全程有條不紊,淡然随意的樣子……然而就是這樣才更可疑。因為他對唐家人從來都是針鋒相對的、富有殺傷力的。他從來就沒有平心靜氣地跟唐清泉說過一句話!一次都沒有。
唐清泉此時心情可以說是相當複雜的。兩個兒子愛上同一個女人不說,這女人還是搞得他們家破人亡、名譽掃地的罪魁禍首。然而面對這個多年不願意承認與自己關系的小兒子,他卻不能說什麽狠話。他好不容易願意對自己低頭了——不管初衷理由是什麽。
那個女人的事情,可以稍後再處理。但若能趁着這個機會讓兒子回家,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唐清泉打定主意後,便對秦澤宇道:“好吧。既然你堅持,我先讓你去唐氏娛樂熟悉一下情況,也不是不可以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秦澤宇:“什麽條件?”
唐清泉:“從現在起,你搬回來住。這樣也方便和家裏人慢慢相處。”
秦澤宇:“……”
唐清泉挑一挑眉:“怎麽?這個要求很為難你嗎?”
秦澤宇:“沒有。我這周就搬過來。”
唐清泉滿意地點一點頭:“周一我會派人帶你去接洽一下工作。你就先跟着陳副總好好熟悉一下業務”
秦澤宇眼睛都亮了:“謝謝你,唐總。”
唐清泉看着他:“你還不改稱呼嗎?”
秦澤宇沉默了一會兒:“……爸。”
……
從唐宅出來後,秦澤宇一個人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他卻似毫無所覺,任由冰冷的雨水順着他的臉頰流下。
他攤開手,掌心上有幾個月牙瓣狀的血痕。也許是剛才握拳時太過用力留下的。
秦澤宇的脖子上有一條一直戴着的銀項鏈。這麽多年,他從來沒取過。因為他常年戴在脖子上,之前媒體甚至還用這個做過文章。有好事記者當面問他項鏈是否有特殊的含義。秦澤宇當時半開玩笑地說是很重要的人送的。于是他們又開始猜測這個‘很重要的人’到底是誰,但因為他緋聞女友實在太多,最後不了了之。
秦澤宇從衣服裏拉出項鏈,項鏈末端連着一個小巧的圓形挂件。他的手指在挂件繁複的花紋上摩挲了片刻,而後輕輕按了一下。那個圓形挂件竟然是可以翻蓋的,裏面有一個玻璃夾層,夾層下放着一張老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有種古典的美,小家碧玉的模樣看上去很舒服。仔細看的話,眉眼和秦澤宇竟有幾分相似。
在二十歲之前,他從來沒見過唐清泉。見也是在母親的舊照片裏見過。母親很少提到唐清泉——除了極少次新年喝醉的時候。他們本是青梅竹馬,約定好大學畢業就結婚。母親在大四那年意外懷孕,本來想找唐清泉說能不能提前結婚——結果唐清泉卻忽然從學校失蹤。她不甘心,托了好多人才得到唐清泉的消息——在她因為早孕反應吐得昏天黑地全身不适的時候,唐清泉卻和富家千金訂了婚,還一起出國留學了……
母親舍不得打掉孩子,所以才有了他……然而那個男人就這麽從母親生命中消失了。而多年後再次見到他,則是在電視上。
母親一個人拉扯帶大他,同時接幾份工作,饑一頓飽一頓,落下了胃病。前些年終于油盡燈枯,因為胃癌去世了……
“母親……我善做主張,違背了你的意願,還是認了那人,回了那個家。你能原諒我嗎……”
秦澤宇呆呆看了照片一陣,又将項鏈放回了衣服下。
……
秦澤宇去了唐氏娛樂後,才發現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順利。他名義上是公司執行總監,然而手上卻沒實權。公司大小事務決裁者是副總裁薛誠。
薛副總裁交給他的工作裏面基本都是內務一類,然後就是一些版權和推廣方面的事宜。秦澤宇裝作不在意地追問了兩句最近的影視項目進展情況。薛誠搪塞他說影視項目工作繁雜,讓他先從簡單的內務做起。
話已至此,秦澤宇心中就有了譜。唐清泉也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初衷。那個老狐貍。
秦澤宇像只無頭蒼蠅一般轉了兩天之後,發現薛誠這人有點油鹽不進的感覺。他愣是一句話都沒從薛誠嘴裏套出來。正苦于無計可施的時候,秦澤宇接到了一個電話……
兩人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秦澤宇本來是不願意見這個男人的——理由顯而易見。
但想來對方的心情應該跟他是一樣的——如果不是有要緊的事,絕對不會來找他。
秦澤宇走進咖啡廳,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位置的季裴遠。
秦澤宇走到季裴遠對面的位置坐下。
“季先生找我是有什麽事?”秦澤宇不想浪費時間繞彎子,坐下來便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季裴遠笑了笑:“爽快。那我就單刀直入了——我來找你不為別的,為的是《燃》選角。”
秦澤宇看着季裴遠沒說話。
季裴遠喝了一口咖啡:“聽說你入主唐氏娛樂了?”
秦澤宇:“你消息倒是靈通。不算入主,手上沒什麽實權。”
季裴遠放下咖啡,十指交叉置于膝上,笑了那麽一笑:“那你想不想要将實權握在手上?”
秦澤宇眉梢微動:“你想幹什麽?”
季裴遠:“你不用這麽草木皆兵。你我目的一致,我不過是……順便幫你一下。”
季裴遠将一張光碟放在桌上。
“這是什麽?”秦澤宇眼神落在那張光碟上,卻沒有伸手去拿。
季裴遠:“能助你扳倒薛副總的一些重要證據。”
秦澤宇盯着季裴遠:“證據?”
季裴遠聳了聳肩:“嗯。前段時間聽聞薛誠副總有自立門戶的意思,本着好奇心我就去了解了一下薛副總這麽有底氣的原因。結果發現他是準備借你家老爺子的勢另立爐竈,所以我想,這件事還是先通知你一下比較好。”
秦澤宇知道,這個所謂的‘聽聞’可不是單純的坊間流言,因為薛誠這種段位的人,絕對不會輕易走漏這種斷他後路的消息。季裴遠的情/報來源……細思恐極。
秦澤宇沉默了一會兒:“季裴遠……你真是個可怕的人。”
季裴遠笑着抿了一口咖啡:“好說。互惠互利。”
秦澤宇拿起桌上那張碟:“你送了我這麽一份大禮,想交換什麽?”
季裴遠:“我不是說了嗎?我們目的一致。我給你兩個星期時間,跟官穎簽《燃》的合約。否則,證監會那裏将會出現一份拷貝版。這東西要是落在了他們手裏,恐怕唐氏就不太好過了。”
秦澤宇:“兩個星期太趕了。”
季裴遠:“一周。”
秦澤宇認輸:“好,兩周就兩周。”
季裴遠笑:“合作愉快。”
……
自從知道唐氏是《燃》的幕後出品方後,雖然心有諸多不甘,但官穎潛意識裏便已經放棄了這個劇本。所以官穎接到雷導電話時很是意外。
但畢竟機會難得,官穎還是去劇組試了鏡。
結果雷導看了她的表演後,都沒有等到所有試鏡演員演完,就當場就拍板說要她。
要不是因為雷導在圈內德高望重,她甚至都懷疑這是唐清泉給她埋的一個坑了。
不過簽約還得本人去唐氏娛樂。官穎心裏那個別扭糾結,回家就把這事兒跟季裴遠說了。
“之前不是說非《燃》不可嗎?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季裴遠好笑地揉了揉官穎的頭,“現在機會找上門了你卻猶豫了?”
官穎揮開他的手:“別總把我當小孩子一樣。還有,誰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哦?不想被當成小孩子?”季裴遠像是來了些興致,本來官穎是趴在沙發上的,季裴遠忽然長臂一伸将她拖入懷裏,讓她騎在自己腿上,“那你想要我怎麽對你,嗯?”
官穎被他溫熱的雙手握住腰,臉忽然就紅了:“你、你先放開我……”
季裴遠卻将她拉得離自己更近:“你還沒回答我,想要我怎麽對你?只要你說,一定讓你滿足。”
官穎還想做垂死掙紮,但剛開口就被季裴遠堵住了嘴唇。
濕潤溫熱的親吻後,官穎無力地挂在季裴遠身上微微喘着氣。然後看着某人一副好整以暇逗小孩一樣的表情,官穎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憋足力氣狠狠推了季裴遠一把,他卻只是微微一晃,而後順勢抓住官穎的胳膊,笑着把她壓在沙發上。
“幹什麽?”官穎在他的吻落下來時将頭偏向一邊,惡狠狠道,“姐不想做,滾下去。”
季裴遠還是笑,一點也不惱,只用力壓住官穎的胳膊和腿,而後低下頭,親吻她的脖子和耳朵。
濕潤熱烈的親吻之後,官穎覺得背脊都有些發麻,耳邊盡是那人溫熱的氣息:“這可由不得你了。”
身體陷在柔軟寬大的沙發裏,上方緊壓着的胸膛結實有力,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那種熾熱的溫度。要說她不動心,那自然是假的。
不過嘴硬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給我起開,姐對你沒興趣。”
季裴遠笑,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喃道:“可是我對你很有興、趣。”
說完他便不由分說地強壓過來吻住官穎,自上而下,半強迫半挑/逗地親吻過一寸一寸的肌膚,還時不時擡頭觀察她的表情。
在他那靈巧的手指的撩撥下,連視野都變得朦胧。官穎間歇地大口喘着氣,腰線也跟着繃緊了,本能地貼近他,尋求那一點更激烈些的摩擦。
等終于亢奮到最頂點,官穎一下子就腿軟了。出了一背汗,癱下來,只能躺在那裏等他上。身上發燙,臉也漲紅了,全都是丢盔棄甲的羞恥。
季裴遠的笑臉在眼前放大,而後變得模糊。
官穎一只手擋在眼睛上,有些羞恥地:“你……輕一點。”
來不及調整呼吸,季裴遠的動作已然熱切起來。一切聲響都變得暧昧,臉和身體都異樣地發燙,兩人都有些失控。
當然季裴遠體力終究是比官穎好上許多,過了許久,官穎終于忍不住開口求饒。
“你……你想弄死我……”
話說一半,嘴唇又被堵住了,深入的親吻把她剩下的話都吞吃進去。
季裴遠喟嘆了一聲:“你好軟……”而後便把全部重量壓了上來,極度深入。
……
官穎渾身酸軟地醒來時,季裴遠又已經是衣冠楚楚的模樣了。他抱她在懷裏,溫柔的眸光落在她臉上:“醒了?”
官穎把頭埋在季裴遠懷裏,小聲埋怨道:“本來是找你說正事來着,誰知就這麽被你帶偏了。”
季裴遠輕輕捏着她的下巴,讓她擡起臉:“嗯。不過我這服務,可還讓你滿意?”
官穎錘了他一下:“說正事。”
季裴遠笑:“嗯,不就是《燃》簽約的事情嗎?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還有什麽理由拒絕?而且你不也一直很想簽嗎?”
官穎嘆了口氣:“哎,總覺得心裏有些沒底……怕唐老爺子給我埋坑。”
季裴遠不甚在意地‘哦’了一聲:“那不簽好了,反正還有其他劇本。”
官穎立刻道:“那怎麽行!?”
說完之後便看到季裴遠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中計了。
季裴遠正色道:“其實你已經想好了,但還是想問問我對這事兒的看法是吧?”
官穎一臉尴尬地點點頭。
季裴遠拍了拍官穎的手背:“放心大膽去做自己想做的。有我罩着你呢,怕什麽?”
官穎安靜看了季裴遠片刻,将頭枕上他的肩窩:“謝謝你。有你在,總覺得放心很多。以前一些不敢想不敢去做的事情,現在做起來卻覺得如魚得水。”
季裴遠在她頭頂輕輕印下一吻。
官穎第二天如約到了唐氏娛樂的辦公樓。
“你好,我是今天和你們黃總監有預約的……”
官穎走到前臺,正準備自報家門,就見前臺小姐站起身,恭敬地走到她跟前:“官小姐,請跟我來。我們秦總在等您。”
官穎:???
說好的黃總監呢?秦總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不過等官穎被領到總裁辦公室,看到了坐在裏面的人時,她才真的是驚得下巴落地撿都撿不起來了……
“秦澤宇,你轉行了?!”
這是官穎見到老熟人後的第一句話。
秦澤宇快步走上前,将官穎身後虛掩的門合上。
“進來吧,別杵在門口了。”
官穎打量着裝潢氣派地總裁辦公室,啧啧嘆道:“這确實比當個小演員要來得氣派。”
秦澤宇:“祖宗,你快別損我了。”
官穎拉開辦公椅往他桌前一坐:“我說呢,怎麽唐氏改主意了。原來是因為你。”
秦澤宇哈哈一笑,将合同遞到官穎面前:“簽吧。”
官穎也不疑有他,拿起筆刷刷就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官穎放下筆說道,“我記得唐氏娛樂總裁原本應該是薛誠。你能在這麽短時間內上位,想必也用了些非常手段。”
秦澤宇摸了摸鼻子,沒說話。他想到那天臨走前季裴遠的話……
“官穎性子直,這件事的各種曲折,她就不必知道了。”
秦澤宇掂着光盤看着男人:“你是怕她知道自己交往的男人水這麽深?”
季裴遠笑了一笑:“她這人喜歡亂想。我只是不想徒增她無畏的擔心罷了。”
官穎見秦澤宇愣神,于是道:“你放心,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說的。我這人不會白欠人情。以後用得上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秦澤宇笑了:“是嗎?盡管開口?”
官穎斜了他一眼:“除了以身相許。”
秦澤宇一臉失望的樣子:“啊,那我确實想不到有什麽別的需求了。”
官穎:“沒事,你可以慢慢想。有生之年,長着呢。”
秦澤宇聳了聳肩。
官穎将合同放進包裏,忽然想到什麽:“對了,這電影男主角選好了嗎?”
秦澤宇:“沒有,雷導還在甄選。怎麽了?”
官穎看着他:“你怎麽不試試?”
秦澤宇:“我??”
官穎:“對啊。你不是一直想演正劇嗎?這多好的劇本。而且項目又在你手上。”
秦澤宇皺了皺眉:“我不喜歡以公徇私。”
官穎噗嗤一笑:“啊,你剛剛已經徇私了。”
秦澤宇啞口無言,半晌道:“那不一樣。我那是維護正義。”
官穎:“我說真的,我覺得那個角色很适合你,你的演技也能Hold得住。這部作為你的轉型之作,應該正合适。你去雷導那兒毛遂自薦一下,沒準兒他真的看上你。”
秦澤宇若有所思:“我考慮考慮吧。”
官穎走前頓了頓:“秦澤宇,謝謝你。我知道你能幫我争取到這個角色,肯定費了很多心思。”
秦澤宇擺手:“快別。你要是真想感謝我,還不如給我張支票來的爽快。”
官穎嗤笑一聲:“那我走了。”
秦澤宇擺了擺手:“快走快走,你已經耽誤我半小時了。我的客戶還在等我呢。”
“知道了,大忙人。”
官穎走了,辦公室門在秦澤宇面前合上。秦澤宇站在門前出了一會兒神。
其實沒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這麽一個人。你會一心希望她好,即使她的好與你毫無關系;但你還是願意為了她,毫無保留地付出,即使沒有任何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