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是他的信仰
那天，回家受罰的他們免不了挨打。挨打的許洛歡哭得很慘，何處塵跑上去護住許洛歡，許伯父當時略顯尴尬，他從沒想過要打何處塵。
那晚，他們一起坐在天臺上。
許洛歡那一句“何處塵，你真牛”聽上去動聽極了，他想，我終于成為你眼中的男子漢。
何處塵當時說了句“你哭得真難看”，不是他的心裏話，他其實想說“你即使哭，也很好看”。
眼角的淚痣是何處塵心裏的一根刺，母親的死，那些從小紮根在他心底的閑話，讓他開始讨厭眼角那顆淚痣。
何處塵總是帶着黑框眼鏡，還小的他，希望通過某種方式來掩蓋自己的害怕，還小的他，竟然愚蠢地認為這顆淚痣會讓許洛歡也離開自己。
或許有人會說他傻，但他傻得心甘情願，傻得無怨無悔。他偏執地認為，只要遮住那顆淚痣，許洛歡就不會離開自己。
他曾發誓，要用自己的方式把許洛歡留在身邊一輩子。
“何處塵，我是不是把你帶偏了，你本來可以很優秀的。”
每當給她背黑鍋，許洛歡都會愧疚地說道。
“嗯，所以你得補償我，以後我娶不到媳婦，你就嫁給我好了。”
女孩大笑起來，爬在何處塵背上，開着玩笑：
“何處塵，你要是真娶不到媳婦，我就嫁給你吧，反正，我也沒什麽喜歡的人。”
這句話，何處塵當真了，那天，他背着女孩走過長長的街道，幸福的笑一直沒消失。
“何處塵，何處塵……”
許洛歡喜歡大着嗓門叫何處塵的名字，只要聽到女孩的聲音，他的心就像灌了蜜一樣甜。
初中那會兒，流行殺馬特發型，就因為許洛歡一句好酷，他直接留了好幾年的殺馬特造型，因為不符合學校規定，他時常被老師叫去德育處批評教育。
“何處塵，我要追劇，你再煩我，我跟你急！”
“許洛歡，你變了，你怎麽可以改變！”
何處塵非常生氣，他喜歡的女孩竟然開始不在乎他了。
上了高中，許洛歡為了追劇追星漸漸忽略了何處塵。
從那個時候開始，何處塵開始害怕，開始惶恐不安，心裏再也掩飾不住對許洛歡強烈的占有欲。
“許洛歡，以後別求我理你！”
“何處塵，我就是喜歡追劇追星，你又不是明星，我幹嘛一天到晚纏着你。”
……
他和許洛歡大吵了一架，那一架，吵得他痛徹心扉，從不會對女孩說重話的他第一次對許洛歡大吼起來。他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瘋狂地想要女孩給他回應，可是女孩反而更加忽視他的存在。
高一那年，他名義上的爺爺找到了他，想要帶他回那個A市顯赫的何家，可是他拒絕了，因為，他離不開許洛歡。
或許上天想要收回他的幸福，他愛的女孩某一天竟然有了自己喜歡的男孩子。
“何處塵，我喜歡沈慕兮，你幫幫我呗。”
當許洛歡跑來告訴他要追舍友沈慕兮的那一刻，心痛的感覺劈天蓋地襲來，可是他沒有爆發，至少沒有那麽快爆發。
他笑着答應許洛歡幫她轉交情書，可是轉身那一刻，他第一次因為女孩哭，許洛歡不知道，他接過那封信的時候，眼眶早已濕潤。
那封信，被他燒了，燒得只剩下灰燼。更讓何處塵瀕臨奔潰的是，許洛歡竟然要當面表白沈慕兮！他當時撒了個謊，故意騙許洛歡，告訴她，沈慕兮不喜歡她。
他不能讓其他男生喜歡上許洛歡，他想要留住許洛歡的目光，所以，他要改變，想盡一切辦法變成許洛歡喜歡的樣子。
此後，他開始模仿沈慕兮。沈慕兮多才多藝，會彈吉他，會表演，還留着一頭很時尚的短發，于是，他偷偷去模仿他。
許洛歡永遠都不會知道，何處塵是如何愛着她。
他剪了個和沈慕兮一樣的發型，摘掉了難看的眼鏡，拿起吉他自信地出現在許洛歡面前。
他看到女孩臉上由震驚到迷戀的表情，他在心裏笑了，就像一朵開在懸崖上的無名花，歡快地盛開着。
他問：“好看嗎？”
女孩回的那句“好……好看死了”讓他的心頓時活了過來，他想，只要她喜歡，不管變成什麽樣子，他都願意。
五四晚會那天。
許洛歡說：“何處塵，你一定是史上最帥的至尊寶！”
他心裏其實開心死了，只是不善表達的他故意不理會女孩的贊美。
舞臺上，何處塵親吻了許洛歡的額頭，這是他第一次靠她那麽近，其實，他更想吻她的唇。當唇觸到女孩肌膚那一刻，他已經把女孩當成這一輩子想要愛着疼着的唯一。
頒獎臺上，他說的那句“我不是至尊寶，不會辜負我喜歡的女孩”，是他想要對許洛歡說出口的告白，沒滿十八歲的他，對女孩不止是喜歡，而是愛。
不久後，為了成為女孩的偶像，他正式進入娛樂圈。
那個傻傻的女孩，那個為了追星追劇而忽略他的女孩，他只有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吸引她的目光，可是，他終于成了耀眼的明星，成了很多女孩心裏的國民校草，甚至已經超過她喜歡的沈慕兮，而許洛歡卻開始躲着他！
一向敏感的他早就感察覺到女孩的刻意疏遠，許洛歡每次繞道回家，他都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他像一道影，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存在感。害怕被女孩發現，他就像一道飄移的閃電，随時做好藏身的準備。
許洛歡被流氓欺負，他像一頭豹子，恨不得撕碎那些欺負女孩的人，可是為了女孩的安全，他忍住沒爆發的怒氣，而是拉着女孩一直往前跑。
他已經忘記手上那一道長長的口子，他曾經發過誓，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留住許洛歡，這一次，他的血只為她流。
血流得很值，他愛的女孩終于不再躲着他。
許洛歡終于把他當成唯一的偶像，他終于擁有女孩那句“追星只追何處塵，追劇只追何處塵的劇”。
那之後，許洛歡像喜歡偶像一樣迷戀着何處塵，可是他的心還是很空很空，他總有不好的預感，可是他依然很享受女孩迷戀自己的感覺。
女孩對自己越迷戀，他的內心就越空，他的占有欲就越來越強烈。他很想大聲對女孩表白，可是怕被拒絕的他還是沒有行動。
自習課上，何處塵故意遞給許洛歡一張紙條，紙條上那句“女孩一般喜歡什麽禮物？”中女孩兩字指的是許洛歡，可是他真的過于委婉，說難聽點就是慫。
許洛歡回給他的紙條上寫的是“女生應該喜歡裙子之類的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