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原諒我，已無力愛你
“何處塵，給你唱首歌吧。”
s.h.e《最近還好嗎》：
挑一張耶誕卡寫上滿滿祝福的話
地址寫的是心底你能不能收到它
天有點冷風有點大城市寧靜而喧嘩
這一個冬天我得一個人走回家
問自己習慣了嗎
沒有你每到夜裏回聲變得好大
有沒有什麽好方法讓寂寞更聽話
你最近還好嗎是不是也在思念裏掙紮
你說會記得我還記得嗎
你最近還好嗎忙碌嗎累嗎心還會痛嗎
如果真不得已忘了我
快向快樂出發
有再多的牽挂都已沒有權利表達
……
這一次，許洛歡沒有跑調，她用心唱着，只想把最好聽的歌聲留給何處塵。
“好聽嗎？”
“好聽。”
許洛歡摸着何處塵的臉頰，輕聲說：“何處塵，新年那天，記得戴上我送給你的那條領帶。”
何處塵笑着點頭：“洛歡，我雖然不能把全世界送給你，但我能把我的所有都給你。”
許洛歡有些壞笑地逗他：
“何處塵，等哪天我悄悄變成蝴蝶飛走，讓你這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那我就變成蝴蝶去尋找你的身影，不過，你這輩子是沒機會飛走了……”
這時，風雪敲打着窗子，發出“嗤嗤”的聲響。
許洛歡眼角有淚，沒說話，只是用力點頭，何處塵一直抱着她，忽然發現，這種看不見，卻摸得着的感覺才是最真實的。
何處塵靠在她懷裏，聽着她有力的心跳聲，心底有着從未有過的溫暖。
窗外，千裏冰封，萬裏雪飄，室內，溫情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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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許洛歡和林佳佳來到商場逛街，許洛歡這幾天的氣色越來越差，怕被何處塵發現異常，她每次都盡量找借口出門。
“洛歡，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和傅顏君好上了。”林佳佳一副小女人的幸福模樣，說話的時候臉頰泛紅，“我們年後打算去羅馬度假一個月，然後去法國巴黎，還有英國……”
“佳佳，恭喜你，記得新年給我包一個大紅包……”
頭突然間有些疼，許洛歡的聲音越來越小，為了保持清醒，她用力甩了甩頭，擡手扶着額，身體朝着林佳佳身上倒去。
“洛歡，怎麽了？”林佳佳扶着她的肩，見許洛歡慘白着臉，眼睛環視着周圍，看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洛歡，那邊有椅子，我扶你過去。”
“好。”
她的聲音很虛，聽上去輕飄飄的。
兩人緩步走到休息區，前方的大屏幕裏正播放着沈慕兮的新歌，擡眼間，許洛歡看呆了，視頻裏的何處塵雖然只有幾個模糊的鏡頭，可是，她還是看得很清楚。
“洛歡，你的手好冰。”林佳佳拉起許洛歡的手包在手掌心裏，用嘴呼着氣，“洛歡，你最近怪怪的，是不是何處塵那家夥欺負你了。”
許洛歡縮縮脖子，從林佳佳手中輕輕抽出手，雙手互搓着，朝林佳佳笑着搖搖頭：
“他才不敢欺負我，我最近有些小感冒，沒什麽事，你別瞎猜。”
突然，一道甜美的女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洛歡姐，我好喜歡你，能和你留個影嗎？我最近買了兮的新專輯，裏面那首《一生等一歡》的MV拍得好唯美，我都反複看了好幾遍。”
說着說着，女粉絲抑制不住激動，怕許洛歡拒絕，直接在許洛歡身旁坐下。
這時，前方的大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着沈慕兮的新歌，許洛歡的心像被燭火突然點亮，整個心房瞬間被填滿，她笑了笑，對女孩點頭說好。
合完影，女粉絲激動得拉住許洛歡的手：
“洛歡姐，我身邊好多同學都是你的粉絲，你和何影帝的愛情好讓人羨慕，你人這麽好，以後一定會大紅大紫，我會一直支持你們的。”
這一刻，許洛歡特別感動，千帆過盡後，她終于被肯定，可是自己的未來卻充滿了未知。
……
林佳佳把許洛歡送回家已經是下午兩點，因為何處塵有個年終會議要開，需要忙到很晚才能回家，許洛歡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她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後，一個人靜靜靠在門邊發呆，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喂？”接通電話的許洛歡指尖都在哆嗦着，電話那邊一直沉默不語，許洛歡忍不住追問，“沈慕兮，告訴我吧，我挺得住。”
電話這邊的沈慕兮拿起檢查結果，上面醒目寫着“急性淋巴性白血病”，握着手機的指節泛着青白，他知道，女孩的病不能拖，心裏雖然萬分痛苦，但是，他還是必須一字不差地把這個噩耗告訴許洛歡。
許洛歡靜靜聽着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整顆心在一點點下沉，直到“砰”地一聲，她手中的玻璃杯碎了一地。
她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牙齒緊緊咬着手指，透明的淚水滾滾流下，沈慕兮接下來的話她一句都沒聽進去，只記着那句“白血病”，她不了解這種病，但是知道這種病的殺傷力有多強大。
挂了電話的許洛歡看了一眼壁鐘，鐘聲一刻一刻敲響，她捂着嘴哭得越來越悲傷，離何處塵下班還有好幾個小時，她必須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想個辦法暫時離開他。
收拾好地上的殘骸，許洛歡來到卧室，幫何處塵整理好衣物，一件一件疊好，直到看到衣櫃裏挂着的那條玫紅色領帶，她的眼怎麽都移不開。
……
許洛歡回到許家已經是晚上七點，許夫人見女兒突然回家，高興地吩咐保姆做了一桌子許洛歡喜歡吃的菜。
晚飯的時候。
看着女孩慘白的臉，許少祥忍不住問：
“女兒，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許洛歡夾菜的手驀地一頓，笑着搖頭：
“爸，我沒事。”
許少祥點點頭，信了許洛歡的話，似是想到什麽，他又開口：
“阿塵呢？快過年了，有時間帶他回家吃吃飯，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我已經把他當親兒子看了。你們的事我們多多少少從網絡上知道了些，沈家的事，我已經上門道過歉，加上慕兮本人也沒說什麽，你和阿塵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珍惜。”
許洛歡一直低頭扒飯，身旁的母親一直沉默不語，自從上次傷了何處塵，她的脾氣已經收斂了許多。
“洛歡，多吃點，你看看你，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何處塵一天到晚不知道忙些什麽，我把女兒交給他，也不幫我好好照顧着。”
見母親給她夾菜，許洛歡心裏暖暖的，轉頭望着這個已經有了白發的母親，她的眼眶微紅，輕聲說：
“媽，謝謝你接受何處塵，他很好，對我很好。”
許夫人低頭吃菜，有些別扭地開口：
“知道了，嫁出去的女就如潑出去的水，這還沒嫁呢，我這女兒就開始向着夫家了。”
許洛歡心裏突然泛起一陣惡心，她猛地放下筷子，朝衛生間沖去，身後的許氏夫婦先是傻了，随即笑開。
“你說咱女兒是不是有了！”
“這樣說來，我們就快當外公外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