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來不及後悔
美美睡了一覺的許洛歡,看着窗外和煦的陽光,微微一笑。
梳洗好,她換上一件淺綠色及膝碎花裙,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白嫩的皮膚,已經褪去少女模樣的五官,一雙裝滿了故事的大眼睛,還有本該經常揚起的嘴角此時卻緊抿成一條直線。
收拾好一切,她跟着林佳佳出了門。
林佳佳帶着她來到了已經預定好的地點,地點是城中一家有名的中餐廳。餐廳裝潢華麗,由內而外透着華貴,古色古香的桌椅讓餐廳顯得清靜幽雅。
他們來到提前預定好的位置,兩人坐着聊了會兒天。
服務員遞上菜單,林佳佳順手接過。
她拿起菜單又遞給旁邊的許洛歡:
“今天我請客,你做主,想吃什麽盡管點。”
許洛歡拿起菜單,沒有拒絕。
就在她一連點了幾個很清淡的菜還想繼續再點的時候。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外國女人打電話的聲音。
接完電話,女人起身離去。
許洛歡收回神思,低頭繼續點着菜。
過了幾分鐘,離去的外國女人再次出現,她的身邊還跟着一個男人。
許洛歡不自覺地朝那抹人影望去,當看到熟悉的身影時,終于理解什麽叫一眼萬年。
坐在女人對面的男人緩緩擡頭,他與許洛歡的位置恰巧斜對着。燈光迷蒙,他的輪廓在燈光下若隐若現。溫柔的光打在男人的臉上,如墨的短發俊秀飄逸,幾年不見,他的臉變得越發成熟立體,氣質更加卓絕逼人,尤其那一雙眼睛,宛然跨越了一萬光年,淡漠得如寂寞的冰雪。
許洛歡發現自己有些失态,趕緊低下頭,拿着筆的手一下子定住。
一旁的服務員提醒了她一句,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點菜。
那麽輕輕一瞥,像是不曾存在,卻在男子朝她的方向看過來的時候,她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她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手裏的筆重重在菜單上劃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她最怕又最想見的男人,就這樣沒有預料地出現,就像從未離開過般。
“小姐,好了嗎?”
服務員再次詢問許洛歡。
她勉強扯開一個笑容,不好意思地将菜單遞給服務員。
她故意轉移視線,将目光鎖在對面坐着的林佳佳身上,手指緊緊扣着膝蓋。
林佳佳沒有發現異常,朝着許洛歡微微一笑,語氣輕和地問:
“洛歡,這次打算在國內待多久?”
許洛歡發現對面的視線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不自覺低下頭,林佳佳停頓了幾秒鐘,發現許洛歡沒有任何回應,有些擔心地問:
“洛歡,幹嘛低着頭和我說話,是不是哪不舒服?”
“沒…我沒事兒。”
許洛歡從見到何處塵那一刻開始,她覺得自己的魂都消失了一樣,被林佳佳突然提醒,這才發現自己又因為何處塵失神了。
她用餘光瞄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發現他的視線已經從自己身上移開,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佳佳笑着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下去。
再次見到他,她還是慌張到無法呼吸。
何處塵周身散發着一股冷淡疏離的氣場,他淡漠地掃了一眼低着頭的許洛歡,眼神複雜。
許洛歡有些坐立不安,她用手肘撐着腦袋,眼睛故意一直盯着手機屏幕。
服務員很快上了菜。
菜上齊後,林佳佳突然打破安靜的氛圍問:
“洛歡,你口味怎麽變了,我記得你以前愛吃辣,怎麽現在點的都是淡口味的菜。”
許洛歡沒想到林佳佳會注意到這個細節,她猝不及地“啊!”了一聲,對面正喝着咖啡的何處塵微微擡眼看了一眼許洛歡,又很快垂下眼簾。
像是被人發現心事一般,她已經建設好的淡定一下子土崩瓦解,語氣有些吞吞吐吐,“我……我最近長痘痘,不能吃辣的。”
這都哪跟哪啊!其實她都不怎麽長痘。至于點了清淡的菜,是因為生病那段期間很多東西都不能吃,尤其是辣的。
這樣意料之外的再遇,讓許洛歡原本平靜的心湖一下子驚起萬丈波瀾。她夾起就近的一盤菜,食之無味地吃着。
她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瞟着斜對面的何處塵,拿着筷子的手有些虛軟無力,盤子裏的菜像要和自己作對一般,怎麽夾都夾不起來。她有些無力地收回筷子,愣愣地扒着碗裏的白飯。
就在她打算只吃白米飯,不吃菜時,旁邊坐着的何處塵和外國女人卻突然起身準備離去。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的許洛歡又被從自己身旁走過的何處塵吓了一跳,他的手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胳膊,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陣豆蔻香從她鼻息間掠過,是何處塵身上獨有的味道,那味道一點點缭繞着她的心神。
沒想到他們再次相見,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
……
夜色缭繞,A城最大的娛樂場所暗欲夜總會此時正拉開帷幕。
男男女女的歡笑聲不絕于耳。香煙的味道彌漫在場所,霓虹的燈光不停地閃爍着,消費者在這裏盡情地釋放着他們的頹廢與迷茫。
暗欲夜總會作為一所在娛樂界著名的銷金窟,是許多有錢人尋歡作樂的場所。
一個長相極美,身材超棒的女人擡起兩杯紅酒來到一個身材比例異常完美的男人身旁坐下。
“帥哥,喝一杯吧。”
她狹長的鳳眼透着極致的誘惑,微啓眼簾,細細打量眼前這個透着神秘氣息的帥哥。
男人的臉上戴着半邊面具,遮住了他俊逸的臉龐,充滿誘惑力的薄唇微微輕抿。
他瞟了一眼女人手中的酒杯,黑亮深邃的眼睛裏布滿陰寒。
“滾!”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隐藏着一絲怒氣。
女人将手中的酒一口飲盡,嘴角綻放着一抹妩媚的笑容,輕啓朱唇:
“帥哥,要不要交個朋友?”
這時,舞廳開始熱鬧起來。
何處塵靜靜掃過舞臺上那些盡情狂歡的男女們,當視線觸到一抹嬌小的身影時,他的眼睛一眯,像是透過這抹身影回憶着某個人。
這時。
在這萎靡的場所裏,一個身穿素色紗裙,長發披肩的女子從容地從人群中穿過。她略帶微笑地走上舞臺,朝着下面的觀衆深鞠了一個躬。未施粉黛的臉龐像一股破井而出的清泉,看起來清秀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