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許洛歡，你自由了
“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算上利息，你就算把整個許氏抵押給我，都不夠還。我要的，是你的誠意，只要你發誓這輩子都不會離開A市，不會離開我這個債主視線範圍之內，你欠我的，我統統可以不計較。”
許洛歡被逼的啞口無言，用力掐着指尖，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回：
“我答應你，我不會離開A市，欠你的錢，我也會一點一點還給你。”
“許洛歡，這一次，我沒逼你，這是你自己做的決定。你別某天又給我玩失蹤，讓我這個債主連你的影都看不到。”
何處塵輕笑一聲，沉聲丢給許洛歡一句話後轉身離去。
許洛歡一直提着的心落下，看着男人清冷的背影，她的心既澎湃又惆悵。多年前，她想過各種各樣的結果，最壞的結局就是客死異鄉，如今，她有幸活着回來，而老天又丢給她這樣的結果。
命運還真是會捉弄人……
何處塵離開後，許洛歡一個人呆呆站了很久，來來往往的行人就像看笑話一樣打量着她，這一刻，她也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笑話。何處塵當年給了她一場盛世年華的愛情，卻被自己毀得面目全非。現在的她，已不再是曾經那個可以大膽把愛說出口的女孩，現在的她，就算愛，也只能偷偷地藏起來。
“許洛歡，是該死心了……”
女孩輕聲嘆了口氣，提起步子朝前走去。
許洛歡離開後，原本已經驅車離去的何處塵卻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一直看着她遠去的背影，緊握着手，神情中透着隐忍和悲傷。
他想過很多辦法，卻只能用這種彼此折磨的方式留住她的腳步，哪怕以後只能隔着距離看她，也好過她永遠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回到公寓的許洛歡，聽到電視裏傳出的聲音，擡眼看到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的林佳佳，換好拖鞋的她，輕輕走到女孩身邊，從她手中小心翼翼拿下遙控器，然後給她蓋好毛毯。
林佳佳睡眠淺，聽到聲音的她緩緩睜開眼看着許洛歡：“洛歡，電影結束了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捂嘴打着哈欠，許洛歡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就着她身邊坐下，“在電影院剛好遇到何處塵，就随便聊了幾句。”
林佳佳睡眼朦胧地看着她，聽到“何處塵”的名字，她猛地驚醒，把頭靠在許洛歡肩上，坦誠道：
“其實這張電影票是我和傅顏君商量以後專門給你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和何處塵見一面。”
“我看得出來，你其實還愛他……”
“他有女朋友，就是你曾經的女神，你現任男友的妹妹傅顏思。”許洛歡打斷林佳佳的話，淡淡一笑，“我和他早就分手，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我對他的愛已經淡了。”
說完這句話，許洛歡起身準備朝卧室走去，轉身的她，憋住眼淚，用很平靜的語氣背對林佳佳繼續開口：
“再說了，誰能保證初戀就一定會永遠在一起。當初是我提出的分手，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我們都不再是當初的少男少女，不愛了，就不會再打擾對方。”
林佳佳看着她落寞的背影，總感覺，這樣的許洛歡與曾經那個活潑可愛，大膽追愛的女孩一點也不相符，她微張的口因為女孩的話緩緩閉上，她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畢竟，感情的事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
許洛歡回頭看着林佳佳，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想要打破沉默的僵局：
“佳佳，我去洗澡。”
“好，你去吧。”
林佳佳對着她笑了笑，抱着枕頭輕聲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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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空氣有些沉悶。
新娛影視的面試官挑眉看了一眼許洛歡：
“許小姐，我已經看過你的簡歷，但是很抱歉，我們不能錄用你。”
許洛歡呆呆坐着，已經被多家公司拒絕的她，心裏隐隐作痛。
她擡起頭，臉上盡量挂着一抹笑容：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沒什麽要求，只希望能盡快找到一份工作。至于什麽樣的工作，我都能接受。”
面試官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剛剛接到的電話，他便把頭低了下去，朝許洛歡揮了揮手。
“許小姐，你還是去其他公司看看吧。”
走出公司，許洛歡擡頭看着天空，此時灰暗的天空似乎又多了一絲沉重。
她站在路邊沉思了片刻，心裏有些困惑，她要求不高，可是這些小公司一看她的簡歷後，竟然全都拒絕錄用她！
……
何氏大樓頂層。
高樓之下，是一片蒼茫的海景。
何處塵雙手搭在護欄上，欣賞着樓底的景致，微風拂過他清冷的臉，這麽多年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騰出時間來欣賞風景。
或許是因為，他等的人終于出現了。
jax來到他身後，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男人的眼睛靜靜看着前方，似在沉思，他沒有直接上前打擾，而是保持一個姿勢站着。
何處塵沒有回頭，知道身後人是誰，便直接問：“那些公司都打好招呼了嗎？”
“都交代好了。”jax沒有被男人突如其來的話吓到，而是畢恭畢敬地開口，“少爺，您現在不打算把夫人接回家嗎？”
他知道自己有些多嘴，可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她會心甘情願回家嗎？”何處塵收回游移的目光，手指輕輕敲着護欄，“她曾經不愛我，多年以後，她還是不愛我。”
說說到一半，他擡手看了一眼手表，把沒說完的話補完：
“想辦法簽下她，期限是十年，記住，要用我的英文名。”
“少爺，如果夫人不同意，那該怎麽辦？”
jax心底仍有一絲疑惑解不開，他不相信當年想盡辦法要離開少爺的女人會再次入坑。
“你自己想辦法。”
jax看着自家老板有些不耐煩的樣子，便沒敢繼續問下去，朝男人點說是以後轉身離去。
何處塵閉上眼，感受着四周的風的力度，沉重的心終于有了一絲輕松。
他愛的女人像謎局一樣，他用了這麽多年去參透，卻還是一無所獲。
許洛歡，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這一句話，他已經沒有勇氣問出口。
……
回到辦公室的何處塵，掏出一根煙站在落地窗前用力吸着，身後先是傳來推門聲，接着就是腳步聲，知道是傅顏君，他便沒有理會繼續抽着煙。
“阿塵。”
傅顏君沒有上前，而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自覺地從茶幾上倒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