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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再見如陌路

想到幾個月前他對她說的那些不留餘地的話,她的骨氣就一點點消散殆盡。昨晚的他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碰了她,而她也沒有拒絕他,不知道這次,他又要怎麽諷刺她。

想到這,許洛歡眉宇間浮現一絲黯然。

聽到外面漸漸逼近的腳步聲,許洛歡靠着門的身體不由得顫栗起來,門雖然可以反鎖着,可是她不可能在衛生間待上一天!

許洛歡越想越心慌。

“開門。”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何處塵驀地出聲,吓得許洛歡抿緊唇,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許洛歡。”

何處塵語調清冷地喊出她的名字,許洛歡咬緊牙關,把心底浮動的驚慌壓了下去,然後顫抖着手緩緩拉開門。

門一打開,撲面而來的是男人身上散發出的男性氣息,許洛歡沒有擡頭,垂着眼眸,一臉平靜地站着。

“既然來了,怎麽沒膽量見我?”

何處塵把她漠然的表情盡收眼底,心髒猛地緊縮,原本想要軟下去的語氣也開始變得尖銳。

許洛歡漠然的目光裏藏着一抹水光,她沒開口,指甲掐進肉裏,卻感受不到一絲疼。

“怎麽不說話,你不是一向最有理由狡辯嗎?”

“何處塵,你覺得我應該和你狡辯什麽?”

何處塵被許洛歡一句無所謂的話刺激到,精致的唇瓣抿成一條線。許洛歡隐隐察覺到他的不悅,腳步一個不穩,繃緊的身體往後傾了一下,她的手條件反射地扶住門框,然後擡着眼皮看了一眼男人陰郁的眼。

“何處塵,這裏是傅顏君的別墅,我來這,是他同意我來的,而你大半夜跑來這,又是因為什麽?”

何處塵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樣反駁,神情寡淡地看着她,淡淡張口丢給她幾個字:

“因為這裏是我的地盤。”

許洛歡還未從她的話裏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由平靜漸漸轉為驚訝,她正想開口說“不可能”,卻被何處塵毫無波瀾的話給硬生生打住:

“傅顏君只是暫時替我保管。”

完全明白過來的許洛歡神經緊繃着,移開眼不看對方那雙探究的眼,她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結了般,臉色蒼白得吓人。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現在馬上離開。”

說完,許洛歡掠過男人吃人的眼光,朝着門口走去,她才走出一步,何處塵快步走上前,整個身體朝她壓了下來,她被圍困在他的手和牆壁之間,眼底的驚慌一閃而過。

“昨晚的事你怎麽解釋,你別告訴我是我強上的你?”

許洛歡被何處塵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驚慌失措,她的脊背開始發涼,貼着牆壁的手握成了拳頭。

室內頓時一片靜默,兩人靠得近,他的身體貼着她的,何處塵緊盯着她的臉,看着她毫無血色的唇,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對,昨晚就是你強迫我的,你是我的債主,反抗你,我有好日子過嗎?”

許洛歡松開緊握的拳頭,無視男人怒氣沖天的表情,語氣清緩得沒有一絲情愫。

何處塵繃着臉,沒有出聲,可是額上的青筋卻暴露了他此時糟糕的心情。

“如果你覺得和我上床讓你惡心的話,你放心好了,接下來我會徹底滾出你的世界。”

何處塵的的呼吸聲越來越濃重,許洛歡的話讓他有種把她掐死的沖動,他繼續沉默着,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怒氣。

許洛歡被男人的沉默弄得有些雲裏霧裏,就在她以為何處塵會讓她離開的時候,男人突然伸手捏起她的下巴,然後擡高,讓她的眼直視他冷如冰雪的眸。

“許洛歡,你是不是太過天真了。”

何處塵頓了幾秒,将臉朝許洛歡湊近了幾分,刻意壓低音量吐出一段話:

“忘了告訴你,我當年沒簽離婚協議書,從始至終,你名義上都是我何處塵的妻子。我之所以留着你妻子這個身份,就是想要利用這個身份狠狠報複你!”

屋子裏有些悶熱,許洛歡脊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衣,聽完男人的話,她感覺自己的世界頓時天崩地裂了。

他竟然沒簽字,她還是他的妻子,而他這樣做的目的竟然是要報複她,許洛歡突然有種想要仰天大笑幾聲,然後抱頭痛哭的絕望。

指尖感受到女孩滾燙淚水的何處塵,眸光微暖,他的唇瓣動了動,卻在視線觸及到許洛歡唇角那抹冷笑時,他眼裏的柔情瞬間被怒氣填滿。

“許洛歡,你以為淚水就能換來我的同情嗎?可惜,你的苦肉計對我來說已經不管用!”

這句話徹底刺激到女孩的神經,許洛歡一把推開身前的男人,走上前,擡起手,一巴掌呼在男人臉上。這一巴掌,她卯足了勁,手掌心傳來辣乎乎的疼痛。

原來,在他眼裏,她就是一個十足的壞女人。她到現在都懷疑,何處塵曾經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因為自身強烈的占有欲才會極力想要留住她。

“何處塵,你以為我需要你的同情嗎?是你妻子又怎樣,每天守着一個你不愛,也不愛你的女人過一輩子,你就不會難受嗎?”

何處塵仍然保持一個姿勢站着,他白淨的臉上有一個淺紅的巴掌印,這一巴掌讓他冷靜下來,原來,她也會生氣,他一度以為她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我要離婚。”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露出一絲沉重。

何處塵聽出了她刻意的疏遠,沒有生氣大聲咆哮,而是很有耐心地回答她:

“許洛歡,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可能和你離婚。”

許洛歡閉上了眼,任苦澀的淚水劃過臉頰,她抿了抿幹澀的唇瓣,再慢慢睜開眼睛扯開唇角說:

“無所謂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說完這句話,她沒等對方開口,快步朝前走去,就在她快要觸到門把的時候,身後傳來男人低沉清冷的聲音:

“你去哪?”

許洛歡的背挺得直直的,用力咬着下唇,仰頭眨着眼,将淚狠狠逼了回去,用毫不在乎的語調回:

“你放心好了,沒離婚前,我不會離開這裏。”

黑暗中,男人的氣息越來越重,兩人僵持了一分鐘,許洛歡流着淚,扭開門把,拉門走出卧室。

何處塵盯着門看了好一會兒,心裏的煩躁讓他忍不住捏緊拳頭朝牆壁猛捶幾下,他的手破了皮,流出血沫,在牆壁上印下一排血漬。

卧室裏,他吸着煙,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煙盒裏只剩下最後一根煙,他抽出煙,将煙盒扔進垃圾桶裏,然後點燃,有些煩躁地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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