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記住你的身份
被何處塵盯久了,許洛歡有些不自在地轉過身,左看看,右看看,随即笑着開口:
“何處塵,這是你買的別墅嗎?”
男人照常沉默,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她也沒期待他能回答自己,而是跑到一幅古畫下面大聲贊揚:
“哇,好漂亮的畫,上面畫的是大理的風花雪月嗎?”
許洛歡自顧自說着,徹底避開了何處塵停在她身上的目光。
純白紗簾被海風吹起,一只海鷗停在別墅的陽臺上。
何處塵收回目光,扯開領帶,走到陽臺邊上,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何處塵望着起伏的海面,淡淡開口:
“調查得怎麽樣?”
何處塵皺起眉頭,緩緩拿下手機,他微微轉頭看着許洛歡背對着他的身影,餘光之處有着暗湧流過。
“把醫院開出的具體記錄發給我。”
何處塵重新拿起電話,清淡的聲線有些低沉,說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被沉入無邊的海底。
挂了電話,手機很快接收到一條短信,何處塵顫着指尖點開信息,上下滑動的指尖泛着涼意。
四年前,許洛歡竟然做了人流,那個時候,她懷了他的孩子,她竟然會在他昏迷不醒的情況下拿掉他們的孩子!
何處塵憋住一口氣把消息內容看完。
他想破腦袋想要找出她當年離開自己的原因,而他才開始調查第一步,就發現了這樣一個讓他近乎崩潰的秘密。
何處塵握着手機的手青筋浮現,然後轉身往室內走。
許洛歡見何處塵突然朝着自己走近,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臉,知道這是他心情不好的征兆,她有些緊張地別開視線不看他,而是低聲脫口說出一句:
“我去樓上看看。”
何處塵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止住腳,冷冷丢下幾個字:
“為什麽要打掉我的孩子!”
許洛歡猛地擡頭看他,腦子裏一片轟炸開,手心沁出冷汗,她唇瓣抖動幾下,顫着嗓音接了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許洛歡想了半天,在腦中組織了半天語言,最後還是準備裝傻充愣。
許洛歡說完,有些站不住腳,看着何處塵淩厲的目光,最後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承受着何處塵陰沉的臉,違心地張口說出一句話:
“我從來都沒有懷過你的孩子。”
“四年前,同一家醫院,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你簽字拿掉了我的孩子!許洛歡,就因為孩子是我何處塵的,你就可以對他那麽殘忍!”
許洛歡飛快地避開何處塵快要握住她胳膊的手。
“你想聽真話嗎?”
許洛歡看着他,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何處塵手上的動作一頓,約莫沉默了幾秒鐘,他重重砸下一句話: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接觸到何處塵冰涼的視線,許洛歡沉重的心像失了重一般,沒有任何寄托地空着,她靜靜站着,語調很沒所謂地開口說:
“對,我的确拿掉了你的孩子,一個不受待見的孩子,我沒有必要生下他。”
說這句話的時候,許洛歡心髒梗了一下,頓時痛遍全身。
何處塵滿腔怒火被激起,許洛歡面無血色地等待接下來的一場暴風雨,她緩緩閉上眼睛,眼眶微熱。
何處塵與她擦肩而過,接着聽到“砰”地一聲,門被重重甩上,許洛歡睜開眼,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她摸了摸肚子,有些痛苦地出聲:
“媽媽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爸爸……”
許洛歡轉頭看着緊閉的大門,流下一行清淚,她神思恍惚地來到沙發上,蜷縮着身子,困倦中,她沉沉睡去。
這一睡,頭腦中漸漸浮現一些她不願記起的畫面。
……
何處塵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去,酒氣滿身的他,手中握着酒瓶跌跌撞撞進了別墅。
黑暗中,他靠着門淡淡瞥了一眼沙發上睡着的許洛歡,眼裏充斥了痛苦。
許洛歡被他的動靜驚醒,睜開沉重的眼皮,一眼望到倚着門的何處塵,她起身坐着,沉默幾秒,淡淡開口:
“我先上樓了。”
說完,沒管何處塵,起身準備離去,房間裏突然響起玻璃杯碎裂的聲音,許洛歡心下一驚,沒等她回頭,便聽到漸漸快起來的腳步聲朝她靠近。
許洛歡以為何處塵想要上樓,便側身讓開一個道,她還沒完全側開身,一只手伸出,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許洛歡被何處塵快到心驚的速度吓得愣住,只是呆呆望着他俊美的輪廓。
男人身上充滿了酒味,那雙黑如墨汁的眸緊緊盯着她。
該來的總會來,許洛歡認命地閉上眼,結果她還沒完全閉上眼,何處塵直接把她扔在沙發上,然後開始用力撕扯她的衣服。
他的吻鋪天蓋地襲來,許洛歡哆嗦着身子,雙手緊握,壓住心裏的難受。
“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點?”
何處塵停下動作,聲音悲戚。
“為什麽要讓我恨你。”
何處塵繼續出聲,許洛歡楞楞地看着他,随着她身體上的重量加大,男人沉沉浮浮睡了過去。
“何處塵,就算我說了,你就會相信我嗎?”
他不會,從一開始,何處塵就沒有真正信過她,就算沒有那場變故,他和她還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矛盾離開彼此。
許洛歡起身,将何處塵扶到沙發上躺好,然後蹲下身子,盯着他的臉。
她伸出手,靠近他的臉,卻被何處塵突然睜眼的動作吓得收回了手,局促着目光站了起來。
“洛歡……別離開我……”
何處塵半睜開眼,神智有些不清楚地嘟囔着。
見他沒完全醒過來,許洛歡松了一口氣,拿起一旁的毯子蓋在何處塵身上。
她正準備離開,何處塵突然牽起她的手,又嘀咕了幾聲:
“別走,洛歡,別走……”
許洛歡沒法,坐在他身旁,任她握着她的手。
“何處塵,我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的眼眶紅了紅,俯身在他唇瓣上輕觸一下,沒有立即移開,而是苦澀而深情地繼續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