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兩不相欠
原來真正的分開後,才明白即使放不下,也只能選擇坦然接受。
冬日裏的陽光冷得刺骨,灰蒙蒙的雲飄過,遮住了最後一絲陽光,陽光穿透不了雲,大地一片暗淡無光。
許洛歡坐在公園的石階上,看着漫天飛舞的冬櫻花像夢一般地牽動着人的心,而她,根本無心賞花。
何處塵救下她那一晚,她做了一個夢,夢裏的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夢裏的何處塵褪去了平日冷峻的面孔,深情款款對她說:
“許洛歡,雖然你總是那麽自以為是地離開我,可我還是很喜歡你。”
“許洛歡,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在夢裏,她竟然真實地感受到了一滴滾燙的淚從她臉頰劃過。
那一句“我願意”到夢醒都沒能說出口,都說夢是反的,可是當她醒來,想要把夢裏何處塵說的話再對他說一遍的時候,她找遍了別墅的任何一個角落,到最後只見到一張他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協議書旁還有一張白金卡和一張便利貼。
便利貼上清清楚楚寫着:
別墅歸你,卡裏的錢是對你的補償,從此以後,你我兩不相欠。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哭了起來,淚水滾燙地劃過臉頰,和夢裏的溫度不一樣,卻照樣讓她難受得要命。
何處塵,我以為,夢醒後,你還會像以前一樣,即使對我冷冰冰,卻不會像現在這樣斷了我所有的念想。
我心裏還抱有一絲幻想,我以為,那樣奮不顧身來救我的你,心裏應該還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正想告訴你,我很後悔當年做出那樣一個愚蠢的決定,如果你還愛我,或是你還沒愛上別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用餘生來好好愛你。
冰涼的石階隔着衣料冰凍着她的皮膚,她微紅的雙眼靜靜看着前方,就好像,那裏一直有她愛的人,在等她。
原本陰暗的天在午後開始下起小雨,天空飄來的雨滴濺濕了她白色的大衣,可是她依舊沒有任何感覺地坐在原處發愣。
何處塵,我真傻,我以為在雨中哭泣就能淡化我的悲傷,可是,雨水與淚水的溫度始終不一樣,淚水的味道依然還是那麽鹹澀。
許洛歡出神了好久,久到發絲已經被雨水打濕,一绺一绺貼着皮膚。
她苦笑了一下,伸手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鑽石項鏈,項鏈上的戒指閃着奪目的光,她望着戒指低聲開口:
“何處塵,沒了這輩子,那我約定你的下輩子吧。”
“到時候,就算死神來臨,我都不會離開你。”
“到時候,就算你趕我走,我也要大膽對你表白。”
“這輩子,一定要找到一個可以溫暖你,一輩子照顧你,愛着你的好女孩。”
她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已經忘記該去往何方,何處塵留給她的別墅太空太大,那裏的夜晚除了滿室燈光,就只有屋外瑟瑟的風聲。
出了公園,她沿着蜿蜒的街道徒步走着,一場小雨過後,天空放晴,黑雲散去,陽光跻身而出。
……
古色古香的茶室裏萦繞着動人心弦的古典樂,許洛歡着一身素色棉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在外搭配一套色澤相宜的妮子大衣,整個人看上去恬靜優雅,她時不時看一下手機,再把視線移向窗外。
過了十多分鐘,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湊上前看了一眼,是一條娛樂新聞。
新聞的大概內容就是傅氏集團與林氏集團将要結成親家關系……
真好,佳佳你一定要幸福。
又過了幾分鐘,林佳佳帶着慣有的笑容出現在茶室門口,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把目光鎖定在許洛歡身上,随即踏着高跟鞋朝着對方快步走去。
聽到腳步聲,許洛歡扭過頭,悠閑自在地打量着林佳佳,女人的穿衣品味越來越好,一身品牌裝扮,加上她火辣的身材,完勝了當下不知多少名媛。
她來到許洛歡對面的位置坐下,低頭在包裏掏出一張喜帖放在桌上,然後推到許洛歡面前,帶着幾分小女人的甜笑,輕啓唇瓣:
“下個月十五號,我和傅顏君的婚禮,你可不能缺席。”
許洛歡拿起喜帖細細看着,白皙清瘦的臉上綻開一抹淺淡的笑容,低聲開口:
“你的婚禮,我肯定準時到,需要伴娘的話,可以找我。”
林佳佳喝進嘴裏的茶差點噴出來,她訝然地瞅着許洛歡出聲:
“洛歡,你別吓我,你現在可是何處塵的妻子,我可不敢讓你給我當伴娘。”
見許洛歡只是苦笑幾聲,并沒有開口,林佳佳放下手中的杯子,拉過許洛歡的手,輕聲問:
“前段時間傅顏君還說你們好好的,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算了,如果不想說,就別勉強自己,我當然很樂意你給我當伴娘,如果你願意的話,那真的太好了。”
許洛歡抿成一條線的唇突然輕輕挑起,彎起一個弧度,笑着開口:
“那就說定了。”
林佳佳從她勉強而脆弱的笑容中看出了一絲無奈,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給許洛歡倒了一杯茶: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繼續演戲啊。”許洛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清苦的茶溢出一絲甜味,她繼續開口,“我和公司簽了十年合約,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
“十年!什麽公司,這麽坑人!”
林佳佳滿臉不可置信地低聲罵道,這時,服務員走過來給她們上了幾道點心,她拿起一塊綠豆糕遞給許洛歡,有些為她打抱不平說:
“你這個傻瓜,被人坑了也不出聲。”
許洛歡接過綠豆糕,沉默地笑着搖頭,她咬了一口綠豆糕,語氣有些得過且過的意味:
“日子還長,在哪上班都一樣。”
林佳佳拿起一塊紅豆糕遞到她嘴邊,許洛歡咬了一口,眯眼笑笑,林佳佳故意清了清嗓子,一副被她打敗的口氣說:
“我服了你了,被人占了便宜,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對了,我再多一句嘴,有些男人就是臉皮薄,嘴皮子厲害,其實心裏不知道有多在乎。”
“你離開那些年,何處塵看似平靜,有一次,傅顏君去找他,竟然在他住處發現大量安眠藥。”
許洛歡靜靜聽着,低垂着眼眸,嘴裏的紅豆糕咽了好半天才入喉,她伸手從盤子裏拿起一塊綠豆糕塞進嘴裏,就好像堵住了嘴,就能對他的事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