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下雨
岳歡心中蠢蠢欲動, 猶豫了一下, 就開始在網上查關于試管嬰兒的事。
看那些過程,本來還有些害怕的, 可是想着這樣不久就會有一個流着她和姜湛血脈的小生命出生,這點害怕也就不足為慮了。
不過,網上寫的始終沒有很詳細, 還是要自己去醫生那裏咨詢一下才行。
她關掉網頁,看了看時間, 想着姜湛早上并沒有帶飯去公司, 反正她有空, 幹脆做好午飯給他帶過去。
忙活到十一點,才把飯菜準備好。
因為路并不遠,所以她也沒有打車沒坐公交,天也不熱,所以是自己走路去的, 結果她沒想到, 一段并不很長的路程, 卻在走到半路的時候下起了雨來, 岳歡不想淋雨,更不想将保溫桶裏的飯菜弄髒,于是趕緊進了旁邊離她最近的一家飯店裏,找了個最近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阿珩你看,那不是岳……哦不, 姜太太嗎?”絲毫沒有降低分貝的聲音,岳歡想裝聾作啞都不行,只得擡頭看去,好不意外的,就看到了那兩個異常熟悉的人。
不過如今面對他們,岳歡心中已經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了,甚至還能對兩人禮貌地笑了笑,“傅少,蘇小姐。”
傅珩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看着她,岳歡卻不想看他,于是和對方的目光錯開了。
而蘇子昕,看着岳歡這樣無所謂的模樣,心中也只覺得無趣,要是對方還像以前那樣在意,她或許還會得意,可現在這樣就像面對一個認識的不熟的人一樣的态度,她卻沒那些心情了。
于是拉扯着傅珩的手臂,“阿珩我們走吧,別打擾姜太太吃飯了。”
傅珩的目光卻落在了岳歡被雨水打的有點濕的頭發和衣服上,又在那保溫桶上看了半晌,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
岳歡卻不太喜歡他們這樣,垂下眸操作着手機,只當看不見兩人。
不知為何,蘇子昕卻對這樣的傅珩有些緊張,即便對方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眼中也并沒有什麽其他的情緒,但是,他視線落在岳歡身上的時間,多了。
她甚至想趕緊離開這裏,并且以後都再也不想看到岳歡,甚至連這樣的炫耀都願意放棄。
她緊緊抱着傅珩的手臂,“阿珩,我們走吧,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傅珩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随後擡手在對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算是安慰,然後便帶着人離開了飯店。
一直到兩人坐到了車上,蘇子昕都還沒能放松下來。
看着正在開車的傅珩,一如既往的冷俊面容,深沉的目光讓人從來都看不清,也摸不透,十多年了,她印象裏,這樣的他,好像從未變過。
心中的不安一下子就将她淹沒了,一句有些着急的話就從她口中脫口而出,“阿珩,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啊?”
車子輕輕颠簸了一下,不大,卻好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濺起了一圈漣漪,經久不散。
“我們才剛訂婚。”傅珩提醒她。
誰知蘇子昕秀眉皺得越發緊了,用着比傅珩更高的音量說,“人家岳小姐和姜三爺又才認識多久?我們又認識了多久?阿珩,我都喜歡你這麽多年了?你呢?”
她問得平靜,心中卻是無比小心翼翼。
車子停了下來,車內的兩人緘默無語,良久,才聽得男聲說,“真那麽想結婚?”
蘇子昕怎麽可能不想,只是以前沒覺得危機感,并且看傅珩并沒有這麽早結婚的意思,所以才壓抑着,想着反正他們肯定是要在一起的,結婚早一點和晚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麽區別,這才沒有那麽強烈。
可是現在傅珩問她,她卻忍不住堅定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意思。
車子開走了,伴随着對方那一聲“好”,她的心卻安定了下來,忍不住欣喜若狂!
“再等半年。”傅珩說。
“為什麽要半年?”蘇子昕高興之餘也有些不解。
“我要守孝一年。”傅珩眸色微漾,卻是又不知想到了什麽。
蘇子昕面色微變,也沒開口說什麽了,她其實一直都在避免在傅珩面前提起傅老爺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傅珩會違背傅爺爺的遺願,可她心裏下意識是害怕的,害怕傅珩會反悔、愧疚。
平心而論,如果她的親人在臨終之前囑咐了什麽事,她卻沒做到,是不可能不愧疚的,何況在很小的時候傅珩的母親就過世了,父親也不知道在哪裏,傅珩從小,就是被傅爺爺帶大的,無論是感情,還是能力,都是傅爺爺給他的、教他的,那是他最親的人,兩人的感情自然不言而喻。
可即便這樣,傅珩卻還是沒有遵循傅老爺子臨終遺願,她雖有些猶疑,最終卻還是只想到對方肯定是喜歡自己的,并且太喜歡了,所以寧願違背長輩的意思,并且在那次婚禮過後,就答應了自己交往的要求,這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嗎?除了喜歡,還能是什麽呢?
蘇子昕想不到,所以肯定是了。
半年而已,好像也并不太長,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半年還等不住嗎?
對着車窗上自己的映像,那是一張笑靥如花的臉。
岳歡打車去了姜湛公司,她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但是前兩次都只是在外面,從沒有進去過,雖然也有人參加婚禮,可是那畢竟只是主管級別的,少數人,況且就算去了婚禮,也不一定過了這麽些天了都還認得她的樣子。
因此她進去之後,還是被大廳的保安攔了下來。
“這位女士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吧?要找誰?”
“我找你們董事長,姜湛。”岳歡說。
保安和前臺愣了愣,繼續問,“請問您有預約嗎?”
岳歡緩緩勾唇,問道,“作為妻子,來給丈夫送午餐也要續約的嗎?”
面前的人眼睛頓時變得跟銅鈴一樣大!
前臺打給董事長辦公室電話的手都好像在發抖,聲音也有些發顫,“徐助理,這裏有一位姓岳的小姐自稱是董事長夫人,來給董事長送午餐的。”
徐以清擡頭看着還在忙碌的姜湛,“老板,夫人來了!”
“什麽夫人……”姜湛下意識皺眉,随後才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麽,忙問,“真的?在哪兒?”
“公司大廳。”徐以清回答。
姜湛放下手中的東西匆匆出門。
徐以清也有些緊張,不出意外,他這也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這位老板夫人啊!想想就有點小激動!
前臺小姐禮貌地笑笑,“請您稍等一下。”
岳歡無所謂點點頭,并沒有很久,幾分鐘的樣子,她就看到一個身影從電梯裏走了出來,忍不住也向對方走去。
姜湛拉過她的手,有點涼,岳歡的頭發衣服都還沒幹,很容易就看得出來,他微微皺眉,“淋雨了?出門怎麽不帶傘?”
岳歡也有些無奈,“走的時候還沒下呢,哪知道這麽快?”
“冷嗎?”姜湛輕聲問。
岳歡笑着微微搖頭,“不冷。”
“我上面沒有你換的衣服。”姜湛微微皺眉,随後轉頭對還在偷偷摸摸往他們這兒看的前臺說,“你們誰有空幫我去買一件女裝回來?”
“我我我……”兩人争着要去。
姜湛随手點了一個,“買回來送到樓上,把發/票給財務部報銷就行,謝謝。”
說完,也沒看那兩人一臉八卦和花癡的模樣,擁着岳歡就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關上,前臺才興奮地議論起來,“我來公司兩年,就從沒和董事長說過這麽長的話!真是不枉此生啊!”
“天吶,為什麽在夫人面前董事長會那麽溫柔!要死了要死了!”
“董事長一直都很溫柔好不好!”
“那不一樣啊,對別人是溫和,剛剛才是溫柔,這倆差別可大了。”
“好像也是。”
“他們真的好配,傳聞中的夫妻相嗎?羨慕死我了!”
“哎呀,我去,差點兒忘了買衣服了!”
姜湛帶着岳歡到樓上,一路上引人頻頻側目,大家紛紛猜測這人是誰,沒一會兒這位就是董事長夫人的消息就傳遍了公司,讓不少人冒着被罵偷懶的危險跑到姜湛辦公室外面路過,讓姜湛不得不拉上了窗簾。
外面消停了,裏面也清靜了。
“夫人好,我是老板的助理,叫徐以清。”
岳歡對他點了點頭,“你好。”
徐以清笑了笑,“那啥,我去給你倒杯水,你要和飲料咖啡茶還是白水?”
“白水吧,謝謝。”
“不、不客氣!”說完就出去了。
沒有外人,岳歡這才輕松了些,将保溫桶放在了姜湛桌上,“午飯,你吃了嗎?”
“沒有。”姜湛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為她理了理因為雨水而變得有些淩亂的頭發。
“等會兒你衣服換了我們一起吃。”
岳歡微笑,“好。”
衣服送上來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姜湛把休息室打開讓岳歡進去換衣服,自己則将飯菜放在桌上擺好。
“怎麽都是辣的?”姜湛問。
岳歡勾唇,“我在家吃過了,現在陪你而已。”
姜湛微笑,沒有再說話。
因為只帶了一雙筷子,另一個是用來喝湯的勺子,岳歡就用勺子,吃到大半的時候岳歡将只吃過幾口的勺子放進保溫桶裏,“喝湯啊,只吃飯菜容易噎住。”
姜湛頓了頓,看了岳歡片刻,在對方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輕輕說了聲,“好……”
岳歡怔愣着,半晌才反應過來,頓時雙頰發燙,兩耳灼熱。
她她她……
姜湛……
她竟然讓姜湛用她用過的勺子!
好羞恥……
忽然有點不敢看對方,于是她默默将椅子樣姜湛身後移動了一段距離,避開了對方投過來的戲谑目光。
看着對方的後背,靜靜地等待着身上的溫度悄悄散去。
看着看着,漸漸有些失神起來,話說,她好像還從未見過姜湛辦公的樣子,現在想想,一定很好看。
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姜湛的樣子,這樣的人,好像也只有溫潤如玉四個字最為般配,想着結婚時的那個玉球,想象着對方雕刻時的樣子,忽然就有種很想看的沖動。
“阿湛。”她忍不住開口。
“嗯?”姜湛輕聲詢問,卻并未回頭。
“你什麽時候,能在我面前,雕刻玉石嗎?想看……”她将手交叉搭在對方椅背上方,秀氣的下巴被擱在手臂上,眼中閃爍着星星點點。
姜湛像是輕聲笑了一下,“好,下次帶你去雲南玩兒的時候。”
飯後,兩人将東西收拾好,沒多久,卻是徐以清進來了,看到岳歡,忽然想起對方來了,自己本來是借口出去給他們二人世界的,但是……
對着岳歡,又想着剛剛碰到的人和事,難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夫人在哈……”
姜湛見他笑得越來越尴尬,挑了挑眉問,“有什麽事?”
徐以清幹巴巴笑笑:“咳……那什麽,老板,外面有個叫許婉兒的,要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發/票也會被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