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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她要辭職

可情話的綿綿細雨過後,就是不知何時盡頭的暴風驟雨。

自己就是這麽過來的,不是麽?

“不喜歡阿沉的阿玄,不是好阿玄!”

“哼,不喜歡阿玄不喜歡阿沉的阿沉,不是好阿沉!”

“不喜歡阿沉不喜歡阿玄的阿沉不喜歡……”

“啊!!!夠啦!!!”

“哈哈,輸了沒……”

那些遙遠記憶的就像是翻過去不知多少頁的書,泛黃的紙張随着之間的顫抖而灼灼燃燒起來,一把火成為了灰燼。

餘燼不滅,自己的心已經燃成了漫天的灰。

多情總被無情無,道似無情卻有情。

季傾玄回到了家,茫茫然的坐在略顯狹窄的窗邊,窗邊擺滿了綠色的植物,今天恰逢其中一株開了花。

粉嫩嫩的花朵含着初盛的嬌羞,若新晉的美人兒,沁涼的花蕊害羞想要極力掩藏,于是借着風力将自己吹得抖抖飕飕。

季傾玄就這樣看着那朵小花,這多像一個需要父母呵護保護的孩子?

可曾經疼愛自己如寶的父母,在哪裏呢?在西郊的陵墓。

她不敢去想甚至抗拒去想曾經父母的一切。

如果不是過去的十年。

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不是曾經的深愛,不會将她的老小奪走。

該死的不是別人,是愛錯了人的自己。

要離開的,是在這片傷心地有着無數回憶的,那個懦弱而無能的自己。

*****

幾周之後,司傾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時間剛剛好事在他離開一個月之後。

從電話那邊就能聽出司傾的心情不錯,季傾玄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嘴角含笑的樣子。

“大律師,心情這麽好?”

“當然,”司傾回答的很快,低醇的嗓音就像是浸了微風的美酒,濃厚醇郁。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那個?”

季傾玄這邊笑眯眯的彎着眼睛,“從心理學的角度出發,人們更多的是優先選擇聽好消息的。不過……”

她長籲短嘆幾聲,“還是讓我聽聽壞消息吧,因為最近這一陣兒我餓人生全是陰霾。”

“這樣一會兒聽到好消息的時候,才會眼前一亮。”

聽了季傾玄的回答,司傾那邊諱莫如深的應了幾句,緊接着進入正題。

“我要食言了,還要再過一陣子才能回去。”

季傾玄有些意外,“案子這麽棘手?這邊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

“你安心在家等這我就好。”司傾的口氣很溫柔,就像是囑咐一個新婚的小妻子。

“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司傾繼而解釋道,聲音如琴弦一般清朗玉潤,“傾玄,我聯系到了美國一位權威的眼科醫生。”

“什麽……”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

“那位醫生很權威,我将你的病歷帶去,醫生想要親自看看你,然後決定手術的方案。”

季傾玄的心猛地停住了。耳邊司傾的聲音似乎帶着魔力,将眼前的事物一并模糊的掠去,只剩下缥缈一般的微光。

“司傾……”她只能重複的呼喊着電話那邊人的名字,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但是,別高興的太快了。”司傾清了清嗓子,聲音帶着些惋惜,“我原本想着馬上就安排你飛到美國,但這位醫生的時間安排的很緊,我們只能預約到四個月之後與這位醫生見面,準備你的治療方案。”

司傾說了這一連串的話,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傾玄?”他試探着問道,那邊依然沉默,他的心裏打起了鼓。

“傾玄?你還好嗎?”蹙起眉頭,她不會眼疾又發作了吧?

“我在,我在!”季傾玄拂去一顆不自覺滾下來的淚珠,整個人從茫然無措中掙紮出來。

“你剛剛說的……”她咬咬牙,“是真的嗎?”

“當然。”司傾的聲音鄭重而堅定,“我是從小魚那兒才知道你要去美國的事情。”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嗔怪,“為什麽不告訴我?看來我在你心裏還是沒有分量。”

“不是的不是的,”季傾玄有些歉意,“這原本是我的事情,我……”

“不用解釋那麽多,”和煦的風,從大洋那邊吹過來,蒙在季傾玄面龐。

“我已經安排好一切,等我回家,我們好好商讨,好嗎?”

司傾永遠是那麽溫和,就算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季傾玄,也是謙謙君子般有禮溫潤。

挂掉電話,季傾玄的耳邊只有“砰砰”的心跳聲。

心跳聲甚至蓋過了自己的腳步聲。

這麽快,就可以圓夢了嗎……到了美國,是不是一切就可以重見光明?

這個嘈雜紛擾的世界,将剝掉那層朦胧掩飾的外衣,一切将清晰的重現!

淚流滿面,不知是以為司傾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還是為這近三年來模糊世界帶給自己的無盡困擾。

這個明晰的世界棄她而去時,她曾那樣的狼狽苦痛,曾經不止一次發誓,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要将那些将讓自己家破人亡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這兩年來的悲怆大大的消磨了曾經的咬牙切齒,一個最開始連顏色都分不清的人,與瞎子有什麽區別?

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了的人,照顧不了自己的親人,脆弱的生命,談什麽複仇?

季傾玄在聽到自己眼疾有治的一刻,內心竟然燃起一陣燒的只剩餘燼的火苗。

對于那些曾經傷害自己不止一次人,是迎面而上選擇複仇,還是繼續自己的生活,平淡簡單,不在歷經浪湧濤嚎?

一切,計劃的似乎過早。

季傾玄眼中勾起一抹晦澀,只有自己重見光明,才有資格去計劃……

隔日去那個神秘雇主的家裏,是蔣小魚陪着自己一同去的。

“傾玄,不如這個月就辭職吧。”

蔣小魚氣鼓鼓的,早聽說這個雇主是個奇葩,但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擺明了欺負人麽?

季傾玄點了點頭,“我正是這麽想的,今天我就會打電話給那個雇主,溝通一下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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