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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不準備破壞這種關系

季傾玄抻了個懶腰,看到司傾的一條簡訊到來:睡了麽?

回複:還沒,怎麽,孤枕難眠?

司傾:明天不是要去醫院?早上我接你。

回複:空白。

指尖帶着無奈,想着連日來司傾兩只媲美熊貓的黑眼圈下意識的就要拒絕,似乎想起了下一刻司傾就會板着臉,放下手機,第二天一大早還是會準時的來到門下,輕輕觸動手機,還是打上了一個“好”字。

微冷的臉看到了這條簡短的回複,似乎是什麽有利的良藥,瞬間将他的唇角扯開了一個弧度。

司傾轉身淡淡放下手機,繼續埋頭在一片文件山中苦戰。

“這不是醫院啊。”季傾玄下意識的問。

“我還沒吃早飯,這邊新開了一個粥鋪。”他輕聲解釋。

“豬肝香蔥白粥,可以麽?”他俯下去,在她耳邊問。

“好,”她微紅了臉頰,這姿勢太親密了吧。

司傾笑笑,将她的窘迫看在眼裏。

時不時的逗逗她,身心愉快。

“好啦,喝粥吧。”熱粥燙手,司傾一席正裝坐在粥鋪之中,引來不少目光。

季傾玄依然有些不适應——這種灼人的視線不是第一次落在她的身上,壓低了聲音對司傾說道,“大律師,下次過周末別穿得這麽正式,好麽?”

司傾笑的不動聲色,卻也不說破,“下午準備去哪兒?”

季傾玄吓了一跳,“怎麽,你真的要跟我過周末?”

過周末?

司傾暗暗搖頭嘆息,手上的案子一件比一件棘手,他哪裏有時間去過周末呢?

只不過……就算晝夜颠倒,也想見到季傾玄這張治愈一切的笑臉。

哪怕晚上的自己,忙得沒有時間沖一杯咖啡。

白珺看着季傾玄身邊的高大男人,直覺的眼熟,卻又有些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直到司傾與她招呼,她反應過來,與這個男人握手。

都市精英,青年才俊。

白珺下意識的對司傾做了評判。

在司傾離開的空擋,白珺忍不住開啓一個女人的八卦模式:“你男友?”

“不是啦,”季傾玄擺手,“一個很好的朋友而已。”

白珺一臉揶揄,“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那種?”

“我們的關系的确很好,但……”

季傾玄想了想,自己和司傾的朋友都很少。除了知己的那幾個,幾乎打一個電話就知道對方在什麽地方。

但……她還是覺得,司傾距離自己太遙遠。

她不想讓司傾在自己的身上浪費時間。

白珺嘆了口氣,跟季傾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兩個人的性格都很柔和開朗,很好說話,幾次下來,漸漸開啓惺惺相惜的模式,這會兒,白珺忍不住對季傾玄咬耳朵,“看得出,他是個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

“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她笑笑,閉着眼,自然看不到一抹身影倏然立在門外,駐足聽她的話。

“他對我很好,非常的優秀。可是……我不配。白醫生,你知道的,我的眼睛……手術總是有風險的,是吧。”她苦澀的說。

“會好的,你心裏不要有壓力。”白珺皺眉,這些天的接觸下來,發現季傾玄的心裏極度自卑,很脆弱,或者,非常沒有安全感。

“而且真心喜歡一個人,是不會在乎這些。有難才會看出一個人對你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意,何況,你太杞人憂天了。”

“也許吧。”季傾玄喃喃,“有難的時候,不在身邊的戀人是不是不值得依靠?”

“當然,”白珺回答的理所當然,“戀人有難不在身邊,還算什麽真心愛人?”

“就是啊,”季傾玄低低笑,“就是個混蛋。”

“禽獸不如!”白珺想起自己的某一任前男友,聲色俱厲的義憤填膺。

“恩,”季傾玄認真回應,“禽獸不如!”

正在拍對手戲的顧晨打了個噴嚏,皺了皺眉眉頭,說了聲抱歉。

慕桃光連連擺手,“病了?”

“沒……”

“那就是有人罵你!”慕桃光呵呵一笑,感受到對方掃射過來的涼涼目光,他縮了縮頭,“開玩笑嘛……”

“對了,明天放假哎,你不要去回家過節嗎?”

“過節?”顧晨停住,“什麽節?”

“中秋團圓呀,”慕桃光挺起胸脯,“要不要去我那?我們開了個part……”

“不了,”顧晨擺手,“我應該是回家的。”

一年兩次,春節,中秋。

盡管對那個家有百般的厭惡,總是要回去的不是?

“我告訴你,你和淩白的婚事,盡快定下來!這是我的意思,而是你父親一直的意願!”

“意願!?”冷漠的回頭,開口的話毫無溫度,就像冷眸一般清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老公已經在床上不能說話的躺了三年,我相信,他如果能開口,第一句話一定是讓你滾出這個家,而不是讓我結婚。”

身後瓷瓶被砸碎的聲音傳來,緊接着是一聲年輕女人的嬌喝。

無論身後如何狼狽,都與他無關了。

他的事,再也不想被這個渾身發黑的女人左右。

哪怕在名義上,自己還要叫她一聲“媽媽”。

大步離開,門口的傭人惶恐的開門後,忍不住側頭瞄着那道背影。曾經那個漂亮的小少爺……已經長大了。

季傾玄再三詢問,司傾都選擇閉口不言。

“你好歹說個數目,讓我有奮鬥的動力嘛。”她無奈的看着司傾,“我知道這些費用對我來說幾乎是天文數字,但你也不用把嘴巴逼的那麽緊呀。”

司傾笑的溫文爾雅,“錢財乃身外之物,如果真的要算,不如在你複明之後,在我的事務所上班抵債,怎麽樣?”

司傾半真半假的開着玩笑,眼睛卻出賣了他。

季傾玄感受到那抹期悸,低下頭。

司傾了然,笑笑,“這就怕啦?看來我不告訴你,是個正确的選擇。”

“司傾,”她輕聲道,“我欠你很多。”擡起頭,止住他的欲言,“多到每天壓得我喘不過氣。”

她定了定神,準備與司傾說通這些事,“我知道,也許我們之間是非常好的朋友,但是,我并不準備破壞這種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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