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她記得他
顧晨坦然的看着司傾,“既然司律師不抗拒,那麽就是同意我留在傾玄身邊了。”他笑笑,“我們兩個在法律意義上沒有任何關系,可是我們兩個人之間有着一個用慣也無法分割的牽連,司律師還不知道吧?”
顧晨凝視着不遠處的傾玄,“我有耐心等她恢複記憶,我會讓傾玄在平等自願的基礎上,建立長期的契約關系。”
他泰然自若的向傾玄走過去,扔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司律師,放手吧。”
如果司傾知道自己和傾玄的牽連,還會像現在這樣留在她的身邊嗎?
顧晨心情大好的走向季傾玄,彎了彎身子,低聲在季傾玄頭頂道,“阿玄,看什麽呢?”
季傾玄擡頭,看到那張英俊分明的面孔,霎時間開心的笑了起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本看的懂的書,阿沉,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國啊,這裏風景好是好,也太無聊了!”
她爛漫的眨眨眼睛,“我真的好想爸媽還有哥,阿沉,為什麽連你也不同意我回去呢?”
“阿玄乖,”顧晨正色看着季傾玄,“阿玄現在還不到時候回國,如果能回去,阿沉第一時間帶阿玄回去,我保證,好不好?”
季傾玄低下頭,像是在思索這什麽,在擡頭時,明亮水潤的眸子裏染這些疑惑,“顧晨,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顧晨的指尖不可察覺的抖了抖,随即鎮定的恢複場面,面不改色的對季傾玄笑道,“瞎說什麽呢,我的傾玄是最正常的。”
“別騙我了,”季傾玄輕輕搖了搖頭,“我有了意識,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去圍滿了醫生。我雖然不太聽得懂他們的話,但我總是能聽出來,我大概是哪裏出現了些問題。”
“而且,我明明記者現在是2012年,為什麽他們說已經是2017年了?”她迷蒙的睜着眼睛,裏面寫滿了不解,“我們不是應該快要大學畢業了嗎?怎麽會到美國來額?”
顧晨張了張口,面對恬淡可愛的季傾玄,狠了狠心,還是将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他溫柔的蹲下去,握住那張柔軟的手掌,聲音低緩,語速平靜的說到,“傾玄,你的确失去了五年的記憶,我不想瞞着你。”
“醫生已經說過了,這中間發生的事情你是可以一點一點找回來的,所以不用擔心,我陪在你身邊,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季傾玄茫然的看着顧晨,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我……”
“你的眼睛出現了一些問題,所以導致手術的時候,牽連到了記憶神經。沒什麽關系的,”他笑的溫柔如水,“五年前與現在,什麽都沒改變,愛你的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愛你。”
譬如……我。
“阿沉,”季傾玄聽了顧晨的答複,剛剛還陽光燦爛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有些低沉。
“我們之間,什麽都沒變,對嗎?”她擡起頭,怯生生的問顧晨。
“當然,”顧晨鄭重的點頭,“我一直很愛你,你也一樣。”
“我們會在這裏住到你的記憶全部恢複,我一直照顧你,陪着你,好不好?”
季傾玄點點頭,仰着頭看顧晨的目光卻一動未動,
“怎麽了?”顧晨心裏一動,問道。
“阿沉,我們現在,結婚了嗎?”她帶這些期悸的開口,目光裏閃着格外珍亮的光。
“恩?”顧晨的心口一跳,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我們不是說好畢業就結婚的嗎,”她笑的分外柔美,就像一株無暇純姿的百合,讓人心生憐惜之情。
她的話語比她的笑臉更加令顧晨心痛,那柔柔的話,帶着百分的期待,直接砸落下來,将顧晨的心破成了兩瓣。
“沒,沒呢。”顧晨鼻子有些發酸,他連忙轉開視線,有些慌亂的解釋解釋道,“後來我的工作很忙,所以我們的婚事就耽擱下了。”
他說到這,忽然停住了晃動的身形,有些異樣的緊緊盯着那張好看的小臉。
季傾玄等到了這個答案,有些失落,垂下眼眸的一刻,就見到顧晨忽然俯下身子,握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目光在對視上他的時候,停止了閃爍,是決絕的堅定與鄭重,“阿玄,如果你同意,我們在美國就領了結婚證,成為合法的夫妻,你願意嗎?”
“阿沉,你是說在美國領證嗎?”季傾玄閃着明光的大眼睛裏面神色精彩,如長天秋水。
“對,”顧晨無比肯定的點點頭,看着季傾玄期待而支持的樣子,內心随後一點愧意也随之消散。
“我們向在這裏的大使館申請一下,然後成為合法的夫妻。”他看着季傾玄眉眼彎彎的模樣,心髒的位置柔軟無比,“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将我們的朋友接過來,讓他們見證我們的婚禮。"
“我還可以帶你去挑你最喜歡的鑽戒,婚紗,”他微微笑道,“阿玄,你記不記得我說過,你穿婚紗的樣子一定比所有的女人都美?”
“我當然記得,”季傾玄笑的燦爛,她薄薄的唇上下翻飛,“阿沉你從來不說情話,在我們的婚禮上,你一定要準備好新郎官的致辭哦。”
“阿沉……”還沒等季傾玄将這句話說完,身後就沖出來一個憤怒的身影,撞到了顧晨的身上,緊接着就和顧晨扭打在一起。
“司傾,司傾!你幹什麽!”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季傾玄有些慌亂,但随即惱怒的就如一只被奪走幼崽的母獅,“你住手!”
顧晨沒有防備就被司傾撲到在地,跟着臉上就挨了兩下牽頭,閃退之中他看到了司傾那雙無比憤怒無比兇狠的目光。
“顧晨,你這個卑鄙小人!”司傾咆哮一聲,臉頰的肌肉緊繃的如石塊一般,揮着拳頭再次迎上了顧晨的臉頰。
顧晨的左邊臉頰已經火辣辣的痛,這種吃虧委屈的事情瞬間轉化成洶洶的怒火,閃身避開之後,他毫不客氣的将拳頭同樣落在司傾的臉上,身上!
“你趁着她失憶,就做出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司傾被推到一邊,背靠着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