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一切不過是為了阿玄
“淩白,”他忍住沖過去與淩白同歸于盡的沖動,為了救下他的阿玄一再壓抑,“有什麽過節你沖我來,放了傾玄。”
淩白微笑的看他,“顧晨哥哥,我怎麽舍得與你有什麽過節呢?”
“我對你的愛比傾玄要多的多,我對你都愛不夠,怎麽會舍得傷害你呢?”淩白說着嘆了口氣,捏住季傾玄衣領的手又用了幾分力氣,“你為什麽一再為這個女人開脫?她選擇放棄你,背叛你,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執着,只看得到她?
“你忘了,媒體一度認同了你和我的關系,我們的婚事一度在新聞版面上出現,那是我最快樂的日子啊。”
“可我記得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什麽會引起你誤會的話來,”顧晨的臉色很蒼白,極力自持着壓下那股痛到窒息的心痛,“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你一個人單方面的努力換取不來任何成果,如果當初你對我說,也許事情就不會這麽糟糕了。”
淩白的身體一怔,“這是什麽意思?”她不可思議的看着顧晨,“所以,當初如果我主動一點,或者住在你心裏的那個人,就是我了?”
顧晨沉默的看着她,“如果你這麽理解,也可以。”
“顧晨哥哥……”她僵硬的身體轉過來看着他,“現在還不晚的,還不晚的,對嗎?”
“淩白,你做過的事情有多麽的嚴重你意識不到嗎?你是學法律的,你應該知道這樣的罪行會讓你的下半輩子都毀了。”顧晨說話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淩白的手上,生怕那句話不對勁,會讓淩白一個失手将季傾玄推進下面的滔滔江海之中。
“聽我的,現在去自首,你還年輕,你還有希望的……”
他緊張的看着淩白的手,季傾玄在淩白的桎梏下已經臉色蒼白,在夜光的襯托下就如搖搖欲墜的斷筝似的,随時可能遠去。
淩白半晌沒有發怒應,顧晨慢慢的向淩白靠過去,口中的話語溫柔無比,”我知道淩叔叔的事情,你別擔心,如果那裏用的上我,我一定幫你,淩白,聽話,放開傾玄,好嗎?“
“顧晨哥哥,我……”淩白凝噎住,卻猛然間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下垂死,随時會離去的季傾玄,她似乎意識到,顧晨态度大轉變,一瞬間變得如此花言巧語,巧言令色的模樣究竟為何,這一切只不過是想要将傾玄換過去,保證她的安危罷了。
想到這兒,淩白依然清明些的眸子再次被淚水湧的滿眶都是,“顧晨哥哥,即便在最後的時間裏,你都不肯對我說一句你愛我嗎?”
她對顧晨深愛如斯人,卻實在看不得他的眼中只有一個季傾玄,一點多餘的影子空間都不留給自己……
她悵然的看着懷中被她桎梏的絲毫不能動彈,嬌弱卻堅毅模樣的季傾玄。
“季傾玄,你以為你對我這樣的不屑一顧,能撼動蒼天對你網開一面?你不知道,我看着你的眼睛失去光明的那一刻,有多麽的開心!”
她的唇角始終勾着不符合夜色的笑容,對着顧晨笑的是那樣的明媚動人,只是多了一份決絕的凄慘。
她已經不怕在顧晨的面前徹底變成一個壞女人,畢竟,一切都要結束了不是嗎?
“顧晨哥哥,我已經幫你看清楚了,無論你傷心城什麽地步,這個女人都不會為你低頭的,你放棄她好不好?你選擇擺脫她,這樣就算以後她再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也傷害不到你了。”
顧晨緩緩的搖了搖頭,未言片語已經堅決無比。
淩白自以為在确定自己已經無法逃出生天之前作出這樣的舉動,絕對可以換來顧晨的滿心歡喜,至少她幫他看清楚個人。
可是此時此刻,即便在她準備帶着季傾玄同歸于盡之前的這一刻,她還是沒辦法撼動季傾玄在顧晨心中的地位,一分一毫都觸碰不得。
淩白形式偏激陰暗,可是從淩白的角度看呢?
這萬千世界之中再也沒有一個能與淩白相比,在見到顧晨的第一面就将他視為日後攜手相伴的男人,眼睜睜活生生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滿心歡喜的沖向那個讓自己挂念千百遍的男人身上。
這是怎樣一種隐忍啊……季傾玄佩服,她這樣的心思,自己的确做不到。
眼前的情況十分危急,如果淩白再次受到刺激,沖動之下難免将自己推進橋下,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
季傾玄望了望站在不遠處的顧晨,心裏痛的猶如被千刀萬剮。
”阿沉,“她難過的對視着他修長卻消瘦的身影,悶悶的開口,”如果今天将是你我之間的最後一面,我已經沒有時間跟你道歉,也說不了分開的這些年,我對你是怎樣的想念。“
”對不起……“她喃喃的道。
季傾玄的雙腿就搭在橋邊,那薄弱的身體就猶如一只殘蝶,被淩白抓在手裏,脆弱的不堪一擊。
顧晨看在眼裏,痛在心裏,兩人的誤會終于說清,可代價竟然是要季傾玄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
他寧願兩個人永遠是仇敵,見面眼紅的那種,也好過深愛從此消失的境地。
“別說那些,”他搖搖頭,看着淩白,不願意在自己最愛的女人面前說出假話,可如果再不采取一些措施,恐怕淩白會不擇手段……
“淩白,”他挺直了身體,“我剛剛對你說,如果當初你對我說你喜歡我,那麽今天的結局很可能不一樣,對不對?”
“其實我剛剛是騙你的,”顧晨擠出一絲微笑,看上去真誠極了,“如果能夠重新選擇一次,你将你心底事告訴我,我一定選擇你。"
淩白的眼睛驀地轉的老大,“顧晨哥哥,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季傾玄在我之前遇到你,你一定會喜歡我的嗎?”
“當然,”他微笑着看她,“我始終以為你是一個不善言談,沉默寡言卻努力的女孩兒,所以在咖啡廳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對你的印象很深。”
“但是你看上去并沒有與我相識的意思,而後見到你,你身為傾玄的好友,所以這段沒有感情還沒有萌生,就已經被掐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