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不周山
龍淵。
林商正端坐着,看着龍淵的一張地圖。
龍耀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走了進來:“母親。”
“怎麽了?”
“我有了杜茶的消息。”
“哦?什麽消息?”
“有人說,他要去不周山。”
“不周山?”
“對,母親,所以,有不周山這個地方嗎?”龍耀道。
“當然有。”林商道:“就在昆侖山不遠的地方。”
“可是,不是說,當時,共工已經把不周山給撞斷了嗎?”
“是撞斷了,但是不周山還在。當時,為了防止天地傾斜,女娲娘娘已經把不周山給修補了。雖然已經修補不回原樣了。”
“原來是這樣。”
果然是有不周山的。
“那麽,他去不周山,幹嘛呢?”龍耀思索着。
林商放下了手裏的地圖,皺眉說:“難道他的目的是……”
“他的目的是什麽?”龍耀道。
“五彩石。女娲補天剩下的五彩石都在那裏。”
“不會吧?”龍耀道,但是他轉念一想:“他一個茶寵,應該不會做出什麽事吧?”
“難說。畢竟五彩石是女娲的聖物,偷盜聖物是大罪。”林商站起來,說:“看來,我得親自到不周山去一趟了。”
“我也去!”龍耀道。
“好。”龍耀點頭:“不過,這樣好嗎?又把爸爸一個人丢下了。”
這麽看起來,自己的父親,好像是一個空巢老人啊。
林商笑了起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放心。我們還是會回來的,至于你父親,他恐怕缺席了你的教育這麽多年,讓他好好守着公司和龍淵吧。”
聽到這裏,龍耀點點頭,找回了一些自己當年做小男孩的心情。
這下,總算能休息一下了?
林商笑着點頭。
龍耀是龍,林商也不複是人類,兩個人走得很快,很快就到了黃河邊上。
“我們馬上就要進入了陝西境內了。”林商溫柔地笑着:“我記得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和自己的姐妹來這裏拜祭過黃帝陵,現在故地重游,我想回去看看。”
既然是母親的心願,龍耀也點頭答應了。
黃帝陵修建得很大,看起來當地是下了大手筆,但是建築一看就是後來建造的,失去了古韻。
晚上,二人就入住了當地的酒店。
如此,在這裏休息休息也好。
但是知道是不是當地的賓館不舒服的原因,龍耀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自己的母親在隔壁,這麽晚了,想必也是睡了。
龍耀披上了外套,悄悄的走了出去。
走出了一個街口,就是酒吧街。
現如今,酒吧不僅入侵到各處,而且在寧靜的古鎮不例外了。
在深夜,酒吧街上散發出陣陣的喧鬧聲。
這大概是寂寞人的消遣,來打發着已經逃走的睡眠。
龍耀走了進去,要了一杯雞尾酒。他慢慢的品着。
酒保問:“有心事?”
“是啊。”龍耀不想多說。
“來酒吧的,除了好奇的,就是有心事的。”說完,酒保就走開了。
不一會兒,音樂聲響起,在舞臺上,開始了舞蹈表演。
龍耀只是掃了一眼,就愣住了。
陶寶?
只見陶寶穿着一身和服似的裙子,露着半個肩膀,抱着一個酒壺,眯眼笑着,在舞池中翩翩起舞,雖然說這舞蹈除了半個肩膀之外什麽都沒還有露,但是卻是讓人覺得馬上就要流鼻血的滿滿的色氣。
眼看,陶寶要伸手和舞池外的人握手了。
龍耀終于忍不住了,他放下了酒杯,走了上去,一把把陶寶抱了起來。
衆人都一臉懵。
陶寶也是。
她看着抱住自己的龍耀,道:“又是你。”
“你為什麽在這裏跳舞?”龍耀問。
他得好好質問一下她,不在他身邊的日子,她又做了什麽逆天的事。
“我是為了賺路費啊。”陶寶無辜的回答。
“我不是記得,你身邊有個男人的嗎?怎麽,他不給你路費的嗎?”
“我怎麽知道?反正,我也不用他的錢,我跳舞怎麽了,正當合法的職業。”
“閉嘴。”
龍耀頭一次覺得他這麽生氣,抱了陶寶,踢開門就跑,絲毫不顧及後面的人的喊叫。
他抱着懷裏的人跑了一路,然後推開了酒店的門。
“你放我下來!”陶寶在他的懷抱裏掙紮着。
不知為了什麽,看到她這個樣子,龍耀心裏就很難受。
他把陶寶放了下來,說:“你住哪裏?”
“我今晚上不住,因為我今晚上要表演的。”陶寶歪頭看着他,抱起胳膊,說:“我們認識嗎?”
“我們怎麽不認識了?”
明明是夫妻,而且都已經睡過一晚上了,然後說不認識?
“我說,今晚上,到我那裏将就一下吧。你說你要掙路費,你要去哪裏?”
真是心酸,她的父親,是蘇州首富,做什麽拿不出一筆路費來?
但是想想陶寶現在失憶了,龍耀嘆口氣。
他脫下了外套,披在了陶寶身上,擁住她,道:“進去吧,外面冷了。”
陶寶和龍耀走進了酒店走廊,這才看到林商正站在走廊正中間,一臉平靜的看着他們。
龍耀莫名的覺得心虛,道:“母親。”
“真沒想到,你會半夜跑出去。”林商道。
“我只是睡不着,想出去走走。”龍耀說。
“陶寶姑娘。”
“我不叫陶寶,我的名字叫阿彩。”
林商嘆口氣,她看着陶寶的眼睛,說:“今天晚上,陶寶姑娘和我睡吧。”
說着,林商一把把陶寶拉走了,然後順手把龍耀的外套遞還給了龍耀。
龍耀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被親媽帶走,不敢吱一聲。
“陶寶姑娘,喝點水吧。”
到了房間裏,林商遞給她一杯熱水。
“我不叫陶寶。”
陶寶一臉的尴尬。
林商嘆口氣,湊近了她的臉,摸了一把她的臉頰。
陶寶往後縮了縮。
“沒事,我就是看你皮膚很好。”林商道:“不知道阿彩姑娘,你到這裏,是為了什麽呢?”
“西行啊,是旅行。我打算一路到最西邊的不周山。”
陶寶低頭喝了一口水。
“西邊沒有不周山,最西邊的山脈是昆侖山。”林商道。
“不,不會吧,不是說,不周山比昆侖山,還要往西嗎?”陶寶道。
“不周山的事,是誰告訴你的?是杜茶嗎?”林商觀察着她的神色,問:“現在,杜茶在哪裏?”
“其實……”
陶寶放下了杯子,道:“杜茶已經先出發了,他走得比我快。我們約好,在不周山彙合。”
“怎麽還能這樣?”林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會是杜茶犯事了吧?我看,剛才那個家夥也在找他。”
“剛才那個家夥?那是龍耀。”
“哦,對,是龍耀,你看我,就是忘記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挺好記的。”
林商喝光了杯子裏的白開水,說:“不早了,休息吧。”
“哦,那好吧。”陶寶走到浴室邊上,忽然轉過身,說:”那個龍耀把我扛出來,我的東西,還在酒吧的換衣間呢!”
“沒事,買新的,就是了。”
“哦。”陶寶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乖乖洗澡了。
第二天一大早,陶寶和龍耀,林商坐同一桌吃完了早餐,她對着他們鞠躬道:”真是麻煩你們了,我想,我也該走了。”
龍耀扔下了手裏的勺子,說:”你要去哪裏?”
“去不周山啊。”
“你去那裏,到底是去幹嘛?”龍耀忍不住了。
她的路線,和杜茶一樣,是為了什麽?
“我就是想看看不周山的風景。”
“好了,你走吧。”林商開口了。
“謝謝伯母。”陶寶微微一笑,轉身就走了。
直到陶寶的身影消失,林商道:“這女孩子,沒有說真話,她說去不周山看風景,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這個杜茶,自己作死也就算了,居然還帶上別人。”
龍耀把勺子都要捏碎了。
“現在,暫時不能斷定,陶寶去不周山,是和杜茶一樣的目的,一切,都要到不周山再說。看樣子,我們走的路線,和她走的路線是一樣的,而她不想知道她此行的真實意圖。”林商分析道。
“那麽,母親,我們該怎麽辦?”
龍耀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拿失憶的陶寶怎麽辦了。
“還能怎麽辦。”林商忍着笑撫摸了一把自己兒子的額頭,說:“你這麽在意她,當然是要跟着她了。難道還要撇下她嗎?”
“那太好了,謝謝母親。”
說着,龍耀仰起頭,喝光了一碗粥。
林商說的沒有錯,陶寶是在說謊。
陶寶走在了街上,她時不時回頭,觀察沒有人在跟蹤自己。
走了許久,她确定沒有人跟蹤,腳步才放輕松起來,哼起了小曲。
什麽去不周山看風景,都是假的!
拿到不周山上的寶貝,才是正經事!
陶寶笑了起來,走着走着,無意間看到了自己的手掌心:”咦?情感線怎麽忽然又長了一塊啊?”
龍耀和自己的母親,在酒店分頭行事了。
林商先到不周山,而龍耀,負責一路追蹤不安分的陶寶。
龍耀悄悄的跟着陶寶,用隐身術。
同時,把自己的手機調整到靜音狀态,因為手機的聲音露餡了就不好了。
陶寶在攤子上買東西的時候,他悄悄的偷拍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