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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俊美少年

聽柳絮兒這麽說,柳雅是一愣。看來,自己這身子的正主傻的還挺厲害。

不想多話,柳雅拿起一旁的鍋鏟在鍋裏翻了幾下。可是那一鍋湯翻到底下也還是野菜,不見半點的米粒和油星。

見柳雅在鍋裏翻騰,柳絮兒大概是明白她要找什麽了。苦笑了一聲道:“沒了。芽兒,姐知道你餓。可家裏剩下小半碗糙米,都給你熬粥了。聽話,屋裏躺着去吧,明天讓樹兒山給你找山梨子吃。”

哄騙的口氣,卻帶着滿滿的無奈。

柳雅聽出柳絮兒話音裏的苦澀,又想起剛才柳樹那抿嘴犯饞的樣子,她知道,這個家真是窮。但對這個傻丫頭柳芽兒,倒是不錯。

“二姐,你回屋吧。我現在給你找山梨子去。”柳樹也過來哄,還輕輕的拉了拉柳雅的衣袖。

“不用,我睡了。”柳雅雖然性子淡漠,可也是最看不得別人對她好。

柳雅想着自己的傷好一點離開,也不想給這個家多添麻煩,索性慢慢的走回屋裏,又躺在了炕。

屋外,傳來柳絮兒勸柳樹的聲音:“樹兒,你二姐睡了,你別出去了。”

柳樹卻道:“趁着天還沒黑,我去山轉轉吧。不然二姐半夜醒了還是餓,沒有吃的又跑出去惹禍了。”

說完,聽到了開門、關門聲。然後還有柳絮兒的嘆氣聲。

柳雅躺在炕,心閃過一絲的不忍。但很快被她壓下去了。

柳雅想着,這個家如果沒有了柳芽兒這個傻丫頭的拖累,估計會更好吧。所以自己應該盡快好起來,盡早離開。

正想着,隔壁又傳來柳絮兒的聲音:“爹,趁着天還沒黑,我去給吳四姨家送衣裳去。這都月底了,吳四姨該把這個月洗衣裳的錢給結了。”

“去吧,早點回來,別等天黑了。”

柳絮兒答應一聲也走了,屋裏再次安靜下來。

柳雅也無心去看隔壁那個“爹”。反正她打定主意,身的傷稍微好轉走的,不想和這個家裏的人過多的牽扯。

其實,如果是穿越前的柳雅,別說是骨折,算是斷了一條腿,她也能撐着離開。

可現在這個身子太過瘦弱了,而且才不過十一歲,柳雅剛剛穿越過來實在不能夠适應,所以才決定先在這個“家”養傷幾天。

然而,柳雅還是高估了柳芽兒這個傻丫頭的身體狀況。當晚,她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柳雅知道柳絮兒和柳樹輪流守着自己,還不斷的給自己用冷毛巾敷頭,擦身。

好久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了,縱使高燒,柳雅還是感覺到心飄過一絲的暖意。

整整燒了一天一夜,柳雅猶如又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渾身下酸痛無力,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樹兒,你在家看着,我再去找王大夫來給芽兒看看吧。”柳絮兒看着炕的柳雅臉都燒的發灰,嘴唇都是青白色了,實在是吓壞了。

柳樹悶悶的“嗯”了一聲,随即又道:“我估計,王大夫不會來的。”

“會的。吳四姨剛給我三十個銅板,是這個月的洗衣裳錢,我都帶着,一定能把王大夫請來。”柳絮兒說完急着出了門。

柳樹看着炕的柳雅,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又給她換了一塊剛剛沾濕了冷水的毛巾。

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見大姐請了王大夫回來。

柳樹又看看柳雅,低聲道:“二姐,我看那王大夫不會來的。你躺着別動,我去山給你找點草藥去。”

柳樹也走了,柳雅躺在炕直覺得渾身發冷,喉嚨發幹。想要喝口水,可是連睜開眼皮帶力氣都沒有。

“水,水……”柳雅喃喃的叫了一聲,可是那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暗澀嘶啞,難聽極了。

“傻丫頭,你要喝水?”一個好聽的男聲響起。脆生生的,帶着點童音,但不是柳樹。

柳雅勉強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瓷碗貼着嘴巴的感覺。柳雅心頭一動,動着嘴巴大口的喝了起來。

可因為柳雅不能坐起來,喝的又急,好些水灑在了身,濕了好大一片衣襟兒。

“哈,傻丫頭是傻丫頭。”那男孩笑起來,帶着點鄙視和戲虐。

柳雅無心去在意是誰嘲笑自己。反正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他能送來一碗水,足以讓柳雅不計較被他嘲笑的事情了。

否則,柳雅算是再無力,也有好幾種能殺死他的辦法。

喝了水,柳雅感覺舒服了許多。迷迷糊糊的又想睡去。這是人身體的自我保護功能,如果受傷了多休息、多睡覺會痊愈的更快。

只是,當柳雅要睡着的時候,一只手伸了過來,放在了柳雅的胸前,順着她的肋骨摸了下去。

“幹什麽?”柳雅厲聲的呵斥着,随即睜開了眼睛。

驚鴻一瞥,一張漂亮的少年臉蛋映入眼簾。俊美如三月桃花、淡雅如葉梢清露,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是燦若星子。

可是,面前的俊美少年才多大呢?估計也是十一、二歲的年紀,敢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亂摸一氣?

柳雅冷笑一聲,忍着疼痛,擡手向那少年的俊臉揮去。

但沒想到那少年出手更快,一手按住柳雅的胳膊,另一只手突然捏着個一顆褐色的藥丸向柳雅的嘴邊塞了過來。

柳雅不知道這俊美的少年給自己塞顆藥丸要做什麽,一怔的功夫,嘴裏一苦。随即感覺肋間一疼,又一麻,眼皮已經無力的垂了下來。

這是……傳說的點xue功夫嗎?

迷糊,柳雅只聽那少年脆生生的道:“這顆藥丸算是還了當年你娘救我的恩情了。從此以後,你、我兩不相欠。”

我娘?柳芽兒的娘?

柳雅的念頭還沒轉明白,已經昏睡過去。

柳雅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猛然間睜開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

“二姐,你醒了!”柳樹驚喜的聲音傳來。

柳雅揉揉發脹的太陽xue,猛然間發覺自己的肋骨不疼了,頭也不燒了。

柳雅看看窗外的天色,問道:“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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