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偷國符(四)
她專心欣賞起景色來,也不枉費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兩人陷入沉默,姜桃夭只顧得上欣賞美景,沒顧得上同蒼焰聊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姜桃夭……”
沉默許久,蒼焰突然提到她的名字。
她看着他,意思很明确,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神色。
蒼焰又是一陣沉默,她看着他,眼神閃爍。其實是她眼睛睜了太久,有些酸澀。
……
又是一陣沉默,她忍不住道:“君上,您倒是有話說話,這樣欲言又止,吊人胃口。”
“姜桃夭,如果你不是鳳凰女君,你可願意像今日這般,泛舟游湖?”
“自然不會,這種泛舟游湖的高雅情操我是學不來的,如果有時間,我大抵會躺在床上。”她一直秉着能坐着絕不站着,能躺着絕不坐着。
蒼焰的額頭青筋暴起,大抵她還是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是他的表達能力太差,還是她思維有問題?
“我的意思是,如若你不是鳳凰國女君,你可願意陪着我,像今日這般,泛舟游湖。”他頓了頓又道:“我喜歡同你在一處。”
“沒有如果。”她斬釘截鐵道。
“我是說如果!”他有些氣息不穩,合着他說了半天,她就沒當一回事。
“我也說了,沒有如果。”
他抓狂,“我是說如果!這是假設!假設!懂不懂?”
“第一,”她豎了一根手指頭,“我本身就是鳳凰國女君,已經成為既定事實,假設不成立。一個已經存在的結果,你無法用假設命題去推翻。”
“第二,”她再豎起一根手指頭,“世上本沒有如果,那只是人們為自己找的借口。我不對已經存在或者發生的事起假設說法。”
蒼焰此刻恨不得劈開她的腦袋,就想看看她的一顆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姜桃夭,你一定要我明說嗎?還是揣着明白裝糊塗?”他苦澀道。他冷靜下來,神色中有些落寞,她應該知道吧,只是假裝不知道罷了。
她覺得這氣氛明顯有些不太對勁,難道是自個說錯了什麽嗎?又反複琢磨着剛才說的話,還是未找出什麽端倪。
他見她不說話,鐵定了她這是默認,“姜桃夭,你很目中無人。”
“錯,有的,你看,”她眼睛睜大,指着自己的眼珠子,“你在裏面。”
她幹淨的雙眸中是他的映像,除了他,沒有任何人。
他不發一語,默默将小舟靠了岸,“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她又拖着裙擺,下了船,這次泛舟游湖就這樣不愉快地結束了。
她的确是希望快點結束的,蒼焰要說的話,她也許是明白的。
蒼焰若是知道她的目的只是國符,估計會恨她吧,可是她想要活下去,和宮寒楓一起活下去,鳳凰國也要她活下去,她別無選擇。
“也許,是時候該放你離開了……”他看着她迤逦的身影,神色有些落寞,唇角的笑意苦澀。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留不住她的,她是鳳凰國女君,她還是天佑國的皇後,他又有什麽立場留住她呢?
罷了,放她離開,他還是那個輕狂的蒼焰,焰月國的國君,他和她注定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