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節
的快要死掉了。
“念慈,念慈,不要睡,看着娘,看着娘好不好?”田德拉來回撫摸着她的小臉,“求你了,不要睡,娘求你了。”
“太醫,快宣太醫。”羅美婷喊道。
“娘求求你了,不要睡,好不好,快睜看眼看看娘?”田德拉哀求着,聲音顫抖的厲害,淚水順着臉頰一滴滴的落在鮮紅的血衣上,很快溶進去,消失不見。
念慈虛弱的閉上眼,呼吸聲也漸漸的減弱,仿佛瞬間就會從她眼前消失。
“不!”田德拉仰天長嘯,心碎的聲音令天地動容,“念慈,沒事的,沒事的,娘帶你找大夫,你一定會好的。”
聽到她凄然的聲音,張子清抱起正在拉屎的思飛,朝禦花園飛跑過來,看到她正抱着滿身是血的念慈,如五雷轟頂般,良久良久哽咽這說不出話來。
“你這個壞人,壞人,你殺了妹妹,我要報仇。”洛庭撿起地上的刀,使勁全力朝洛軒砍去。所有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待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時,洛庭手上的刀正砍在洛軒的胳膊上,劃開一道口子,血汩汩的流出來。
他再次揮起刀,去砍的時候,被馮瑞、睿棋一把捉住,按着他一起跪在地上,為洛庭求情。洛庭則是一臉的倔強的等着他,眼中滿是仇恨。
對于發生對一切,田德拉渾然不知,只是靜靜的抱着念慈,反複的念着:“念慈乖,天還沒黑,不要睡,娘做你喜歡吃的紅豆酥。”
張子清木然的走過去,單膝跪在地上,手輕輕的捧起念慈的臉:“念慈,念慈······”
“子清······”田德拉痛哭着無力的倒在張子清懷裏。
“沒事的,念慈沒事的。”這話在安慰田德拉,可卻沒有一點底氣。
她的哭聲很凄厲,所有的人都被那種悲恸湮沒。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幾個太醫湧進禦花園,趙賢最先緩過神來:“快,王上受傷了。”
幾個太醫朝洛軒跑過去,沒理會躺在田德拉懷裏的念慈。
“來人,洛庭刺傷王上,把他壓下去。”趙賢開口,侍衛領命去抓人,馮睿棋把洛庭護在懷中,大有誰敢動手就和誰拼命的架勢。
“住手。”洛軒喝止,“不許碰他。”
他話出口,所有的人都退後,洛庭則咬牙惡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手裏有把刀把他碎屍萬段。
洛軒看着念慈,對着太醫道:“去看看她怎麽樣?”
太醫走過去,要她放下念慈,田德拉則轉怒視洛軒:“不用你來惺惺作态,滾·····”
164 不用你假好心
她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德拉,還是讓太醫看看吧,念慈應該還有救。”張子清開口,輕輕的拉開她的胳膊。
太醫小心翼翼的湊過去,為念慈診斷,片刻臉色凝重的看着她。
“念慈怎麽樣?”張子清開口問。
“短劍傷到動脈,所以···”太醫擡頭見他的臉色愈發難看,不知怎麽說下去。
“快說。”洛軒盡力保持平靜,可是顫抖的雙手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恐慌。
“短劍如不及時拔出,會因失血過多而身亡。可如果拔出來,”太醫顫抖着雙腿,“活下來的機率一成不到。”
一成不到?田德拉聞言癱在張子清懷裏。
張子清的心一陣絞痛,摟着田德拉的胳膊不知主的加大力道。
洛軒則身子一晃,眼前有片刻發黑,身後的趙賢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胡說,胡說,你們都胡說。”洛庭從馮睿棋懷裏掙脫,用力的推倒太醫,“庸醫,你們都是庸醫,滾開。”
“把她救活,否則提着腦袋來見我。”洛軒放狠話。
幾個太醫齊齊跪在地上,一臉的為難,顫巍巍的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
“還不領命!”洛軒冷道。
“哈哈,哈哈······”田德拉突然仰天大笑,“太假了吧?不覺得惡心嗎?這麽裝有意思嗎?有意思嗎?哈哈······”
她雖然在笑,但掩在笑聲下的悲傷,仿佛一把利劍刺在洛軒的心口,好痛好痛···
“哇,哭的好傷心啊,丫頭怎麽了?”只見怪醫李秋實坐在牆頭,一手拿着雞腿,一手拿着黃瓜,左一口右一口,看着怪滑稽的,可他卻吃的津津有味。
悲傷的場面被李秋實突如其來的說話聲打破,衆人齊刷刷的看着他,壓根忘記他為何出現在這裏的問題。
看到他,田德拉仿佛看到希望,雙眼一亮,“快,快救救念慈。”
“我救人有條件的。”李秋實惬意的啃着雞腿,一點也不着急。
田德拉咬牙惡狠狠的瞪着他“少羅嗦,你救還是不救?”
李秋實手一抖,雞腿掉地上,一臉的不滿:“丫頭,我是你的恩人,不是仇人,犯不着用這種眼神和口氣跟我說話吧?”
“恩人和仇人只有一個字的差別。”田德拉狠狠的盯着他,死老頭也不看看什麽時候,竟然還跟她提條件。
“德拉。”張子清要她不要再說話,怕萬一惹惱了李秋實,他不出手幫忙。
“只要前輩相救,什麽條件本王都答應。”洛軒抱拳對李秋實鞠躬。萬人之上的朔王都低頭求情,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也跟着跪下來。
可有人卻不領情,田德拉冷嗤一聲:“不用你假好心。”
一念之間沒有收手,重傷了念慈,洛軒已經很後悔,加上她的冷嘲熱諷,臉青一陣白一陣,額頭青筋直跳。
“你到底救還是不救?”這話是田德拉吼出來的,李秋實手一抖,黃瓜也掉在地上。
“救,怎能不救。”要是成了她的仇人,得天天被她那張臉吓的做噩夢,李秋實油乎乎的手往衣服上一抹,跳下牆頭。
165 馮睿棋質問
如翠宮裏,所有的人都被李秋實攆到前廳。
田德拉來回不安的走動,張子清見狀把她按在椅子上,一手抱着她,迫使她安靜下來。
過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世紀那麽遠。
李秋實出來,田德拉起身迎上去,“怎麽樣?念慈怎麽樣了?”
“沒事,小傷而已,要不了命。”李秋實一擺手,說的一派輕松,“哎,我說那個交換條件我們是不是要談,咦,人呢?”
張子清朝裏面指,表示她人已經進去了,李秋實轉向他,“那個和你談也一樣,喂喂···”
張子清沒理他,越過他進去看念慈,“都是什麽人的,過河拆橋。”
李秋實無語的坐下,飄飄趕忙給他倒杯茶,然後放下水壺也進去了。
╮(╯▽╰)╭,客廳裏剩下他一個人,李秋實徹底淩亂了,都是什麽人啊,他可是怪醫李秋實,向來是條件交換,被人巴結着捧着的。不行,不行,一定要賴在這裏,賴個交換條件。
田德拉本是打算就診後就待念慈回禦史府的,可她傷的很嚴重,根本沒辦法移動,也只能在如翠宮住下。
逸軒殿裏,洛軒不安的走動,一個小太監匆忙跑進來。
“她怎麽樣?”他着急的問道。
“回王上,已脫離危險。”小太監答道。
“那就好,下去吧。”他如釋重負般坐在軟榻。
這時,太監趙賢走進來。“王上,馮将軍求見。”
洛軒點頭,讓宣他進來。
“臣馮睿棋參見王上。”馮睿棋是從如翠宮過來的,說白了,他是來找洛軒質問的。
洛軒揮手讓他起來,馮睿棋則跪在地上不起身,擡頭看着四周的宮女和太監。
“都出去吧。”那些人領命魚貫而出,“什麽事,說吧?”
“末将有一事不解,特來解惑。”
“說。”
馮睿棋擡頭看着他:“王上本來可以收回那把劍的,為什麽不收回?”
“你是來找本王問罪的嘛?”洛軒一掌拍在桌子上,上面的茶杯震掉在地,摔的稀巴爛。
“臣不敢。”馮睿棋低頭,可語氣卻傳達出“事實如此”的意思。
是馮睿棋不敢嗎?不,是他自己不敢承認而已。
“那是意外。”說這話洛軒自己都不敢承認,可他是朔王,即使是事實,也不容人質疑。他臉色一變,厲聲道:“下去。”
馮睿棋起身直視洛軒,一臉的困惑和憤怒,老半天才作揖離開。
趙賢進來,小心翼翼的收拾地上的碎片。
“出去,本王要靜一靜。”
趙賢見他臉色不好,也沒敢吭聲,輕步退出去。
當初因為初見喜歡念慈和思飛的那份喜悅,才認他們做義子義女,可這會兒他怎麽忍心對年幼無知的孩子下手?
可唐朝是她的未婚夫,孩子肯定是唐朝的,所以洛軒你不能後悔。
明明劍穿進念慈胸口的那一刻,田德拉痛哭的那一刻,唐朝是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