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節
他這麽狠心,定會很很失望。
“王上,時候不早了,趕緊宣讀聖旨吧。”看着洛軒連聖旨都沒打開,田德拉繼續說:“王上,怎麽不宣讀啊?是不是口渴了?要不,給王上倒杯水潤潤嗓子?”
這和他預料的差別太大,原以為她會火氣沖天的找他大鬧一場,所以他早做好了被她打被她吼的準備,可是她不哭也不鬧,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要求他親自宣讀聖旨。
如果她大鬧一通,洛軒心裏會好受很多,可她卻這樣跪在地上,一副你若宣讀我就順從的模樣,倒像刀子似的,一下又一下的,劃的他渾身疼痛。
這聖旨是他親自寫的,寫的時候就心痛的厲害,如果再由他親口宣讀,好比在淩遲自己。所以,他不敢打開,不敢再看到上面的字,更不敢親口宣讀!!!
洛軒定定神思,把聖旨打開,疊在一起,走到燭臺前,把聖旨點着。
“王上,使不得。”田德拉上前攔住:“這可是聖旨,可是給我的,怎麽能說燒就燒了呢?”
洛軒斜眼看着她。
田德拉繼續道:“這可是王上的聖旨,還是親筆的,這是多大的榮耀啊,我可要好好的收起來,等那天老了,還能拿出來給我孫子看看呢。”
看着她的假動作,和一臉的得意,半晌,洛軒冷冷的擠出三個字:“你贏了!”
237 好好談一談
看着落攤在地上的灰燼,田德拉笑的好不得意,緩緩的走過去,蹲下身,燈光下,依稀可見灰燼上面的字跡,她伸出手指輕輕的一戳,塌了一塊,再戳,又塌了一塊,田德拉哈哈大笑兩聲。接着又往上戳,一直戳的支離破碎,仿佛不解氣似的,她又用腳去踩,頓時煙灰紛飛。
逸軒殿裏,洛軒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想把孩子留在身邊,也想把她留在身邊,可是她畢竟曾嫁入過張家,也入了戶籍,在世人眼中就是子清的人,張家的兒媳婦。子清早逝,現在她又成了寡婦。
他是一國之君,就要顧及國家的顏面,所以不可能讓她以孩子生母的身份入宮,所以想來想去,就想出這麽一個主意:念慈和思飛的生母已逝,因為時局不定,兩個孩子的安全暫由田張夫人撫養,現在內憂已除,政局的穩定,所以決定接兩個孩子回宮,顧及孩子還小,便把她以奶娘的身份召進宮。
主意定下來後,寫聖旨卻用了一整晚的時間,而寫好後,他就再也沒打開看過。他不敢面對寫聖旨的那個人,那個人太狠心,竟讓人骨肉分離,所以他不去看,就一直自我催眠:寫聖旨的人不是他。
知道她們進宮的那一刻,他很想沖出去看他們,可卻不敢面對她的怒氣。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走進飛雪閣嗎,做好準備承受她的怒氣。可卻沒想到她竟然換另一種方式面對他,這種平淡的方式,卻比發怒更有殺傷力。
以前覺得她只是有點小聰明,現在看來,她是真人不露相,要不怎麽會如此冷對的應對此事,把他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還逼的他不得不親手燒掉聖旨。
╮(╯▽╰)╭,難道除了放她走,就真的就沒辦法留下她嗎?
住進飛雪閣的第四天,田德拉正頹廢的曬着太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突然,外面的說話聲,引起她的注意。
“放肆,本宮要進去,還不快讓開。”
這不是賈柔的聲音嗎?她過來幹什麽?田德拉腦海中裏想起那天晚上在禦花園發生的事情。
“娘娘,沒有王上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內。”門口的侍衛答道。
“姐姐,我們還是離開吧,如果硬闖,王上會怪罪的。”
這個是歐湘琴,田德拉心思一轉,這兩人要過來找茬嗎?
“妹妹,難道你不想知道裏面住的是何人嗎?”賈柔道。
接着就沒了聲音。
原來如此,怪不得洛軒讓人在門外守着,原來宮裏的人都不知道飛雪閣裏住的是她—田德拉。
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她還奇怪呢,要是兩個女人知道她們母子和洛軒的關系,依照她們的性子早就找上門了。
只是,她們真的就見不得人,要這麽在飛雪閣帶着,被關在宮裏一輩子嗎?田德拉心思一轉,決定找洛軒談談。
之前是不想看見洛軒,這會兒田德拉這是站在門口翹首以盼,像個等候丈夫歸來的小妻子。她站了兩天,也望了兩天,可就是不見洛軒過來。田德拉思忖着,難不成那晚她做的過了頭,搞的他到現在都沒緩過來?他真的不會這麽點氣量吧?
話說,洛軒自那晚從飛雪閣回來後,就一直想着怎麽安置她們母子三人,再加上,那晚田德拉跪在地上,求他宣讀聖旨的畫面,一直在他腦海回放,特別是她泛起在眼底的冷漠與疏遠,每每想起,心就揪作一團。
所以從趙賢口中得知,她這兩天一直在站在門口張望,似在等他時,心裏一驚,迫不及待的就朝飛雪閣走去,可走到半路,又縮回了腳步,他這麽匆忙過去,會不會自作多情啊?
想了又想,洛軒又回去了。
跟着後面的趙賢糊塗了,剛不還挺高興的嘛,怎麽一會兒臉色就變了?
一連五天,洛軒都沒有過來飛雪閣,田德拉就納悶了,不是非要認孩子,非要接三個人進宮嘛,現在算什麽,竟然把人丢在這裏不管不問!這麽一想,田德拉心頭的火又蹭蹭的上來了。
╭(╯^╰)╮,不來拉倒,我田德拉還不稀罕呢!!!
其實洛軒每天都有來,只不過都是在半夜,母子三人都熟睡的時候。
這天半夜,思飛要下床尿尿,田德拉要下床,卻沒看到鞋子,掀開床單一看,竟然在床底下,可她睡覺前,明明就擺好的,怎麽就跑到床底下了?難不成有人半夜來過?會是洛軒嗎?
于是第二天晚上,田德拉就躺在床上裝睡,果然,房門被輕輕的推開,迎着門口的燈籠,一道長長的影子映在屏風上,影子越來越近,最後清晰的印在屏風上,然後饒過屏風,走到內室,點上燈。
“你怎麽老是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兒啊?”
突然身後響起聲音,洛軒吓了一條,手一抖,差點把燭臺碰倒!!!
“是你見不得人?還是我們見不得人啊?”田德拉最看不怪洛軒這點,不知道只是對她這樣,還是咋滴,老是偷偷摸摸的,仿佛誰見不得光似的。
被抓包的洛軒有片刻的窘迫,可聽她一開口就冷嘲熱諷,心裏很不是味,“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麽刻薄?怎麽說我都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過來看他們天經地義。”
“你可以白天過來啊,我又沒攔你。”田德拉白他一眼,這兩天念慈和思飛見不到他,老是念着,可他倒好,卻在大半夜的摸過來,
“你不是不願意看見我。”想起那晚她眼底的冷漠,他做解釋。
“你咋這麽聰明吶。”田德拉豎起大拇指:“只是,大哥,我怎麽不知道自己有不想見你啊?”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想見我?”洛軒的眉梢微翹,一臉期待的看着她看,難不成這幾天她真的在等他過來??
“我有這麽說嗎?”田德拉打死也不會承認剛才那句話是她說的。
“有,你剛才說:我怎麽不知道自己有不想見你啊?”洛軒重複。
“我怎麽不記得。”田德拉是硬着頭皮不承認,洛軒也只能不可奈何。
238 謝謝
“我怎麽不記得。”田德拉是硬着頭皮不承認,洛軒也只能不可奈何。
瞄一眼床上熟睡的念慈和思飛,田德拉對他勾勾手指頭:“你,出來,我有事給你說。”
田德拉在客廳前的臺階坐下,洛軒跟着出來,挨着她坐。
“你打算怎麽安排我們?”她很直接的說出來。
洛軒沉默,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想好怎麽做。
“三年前,我是一帶着兒子寄人籬下的寡婦看,因為某些原因我們不得不離開江城,那個時候我和洛庭、飄飄,懷着對未來生活的向往,滿懷憧憬的來這裏,在來時的路上,卻發現自己懷孕了。想你是知道的,寡婦懷孕是多麽傷風敗俗的事兒,要是讓人知道,是要浸豬籠的。還有洛庭,他那時才五歲大,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他開口。”
“在朔月城落戶後,除了張羅生計外,每天還發愁肚子裏的孩子,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能再次和孩子的父親相遇,那該有多好,或許我就不用這麽煩惱了,可這些終歸只能想想,現實生活擺在那裏,不是光做白日夢就可以的。所以我猶豫了很久,想着是胡亂找人嫁了還是獨自撫養孩子長大?”
洛軒看着她,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