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大膽!
大殿之內,争辯之言,節節不斷。
言玥和楓飛舞在此時也抵達了承德殿殿外。
言玥走上前,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接着說道:“這位頭領,麻煩進殿通禀一下,言府二小姐和楓府大小姐求見陛下,我們是來作證的!”
侍衛頭領聽到言玥的話,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确定是宴會上曾經見過的二人,沉着嗓子說道:“二位稍等。”
說罷,轉身進了大殿之內。
“啓禀陛下,殿外言二小姐與楓大小姐求見,說是前來作證的。”侍衛頭領畢恭畢敬的抱拳說着。
上座的徐帝以及下首的衆人皆是面上一驚,卻是沒想到這兩個人怎麽一起過來了。
太子徐靖桦的臉色有些難看,倒是程戟瀚和徐靖玄緊張的神色稍微舒緩了一些,徐帝看了一眼左相和右相,“兩位愛卿的令嫒竟沒和你們一道進宮。”
“這…小女兒家的也有自己的時間,平日裏臣卻是不怎麽管束她,倒也養成了往外跑的野性子,讓陛下見笑了。”楓相尴尬的笑了笑,卻也沒有絲毫的緊張。
“朕也許久未見到飛舞那個丫頭了,這丫頭自小時候那件事起,便越發的活潑,着實令人歡喜的不得了,女兒家難得有這般真性情的,不錯,楓相養了一個好女兒。”
楓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底卻是升起了一股警鈴,看來回去之後,要提點一下舞兒,讓她多收斂一點,“多謝陛下誇贊!”
“好了,閑話不多說了,請他們進來吧!”徐帝看了一眼侍衛頭領,吩咐道。
“是,陛下!”侍衛頭領出了大殿,随後便将言玥和楓飛舞帶了進來。
“臣女參見陛下,陛下萬福。”言玥和楓飛舞雙雙屈膝行禮,态度嚴謹,舉止有度,倒也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出來。
徐帝大致看了一眼腦袋低垂的兩人,緩緩說道:“免禮,起身吧!”
“多謝陛下。”言玥和楓飛舞雙雙起身,退居一旁。
徐帝看了一眼楓飛舞,還是和小時候見得差不多,倒是言玥,每每都蒙着一張黑紗,卻是讓他有些不舒服的,但想起民間流傳的八卦,頓時對言玥也生不出什麽感興趣的表情來。
“朕聽說,你們兩個前來是作證的,可是替哪一方作證?”徐帝掃了一眼大殿之上的衆人,環視一圈,看向言玥和楓飛舞。
“臣女是替程世子作證的,聽聞世子和三皇子剛趕到京城,還未進城門便被太子帶去的人給帶進了宮內,此時,民間俨然已經就此事議論紛紛了,大家都在猜測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而臣女和舞兒兩人一合計,覺得此事說不定有什麽誤會,加之我們二人将最近京城裏發生的事情一聯系起來,便能猜到世子因何會被請進宮,無非是因為程王想為了不成氣候的庶子,将世子拿出來做替罪羊罷了。”
大殿之內,衆人聽得言玥的一番話,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我的小祖宗,這些話也是你能随便說出口的,程王哪怕再不濟,人家好歹也是王爺,你将來也是要嫁給世子,成為程家人的,這還未進門便得罪了公公,怕是不太好吧。
衆人心驚不已,卻也佩服言玥的膽量和勇氣。
這一點雖然大家心知肚明,可把話放在明面上說的,怕是只有言玥一個人吧。
徐帝聽了言玥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随後這才爽朗了笑出了聲音來,轉頭看向言木煦說道:“剛才朕還誇楓相有個好女兒,你這左相教女也不錯啊,玥兒這個丫頭倒是膽子大,心眼細膩,難怪和舞兒能成為好友,這脾氣簡直一模一樣啊。”
“讓陛下見笑了,小女也是實話實說罷了。”言木煦有些尴尬的擦了一把額角的汗珠,生怕徐帝因為此事降罪與他,畢竟玥兒說的話實在是有點……
不适合她一個女兒家說出來的。
“好好好!那你們兩個便站在一旁聽他們的争辯吧,戟瀚,靖桦,你們繼續。”徐帝讪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兩人,頗有一副看好戲的姿态。
“父皇,兒臣依舊态度不變,求父皇替兒臣和熏兒做主,程戟瀚看護不利,試圖拐帶本宮的側妃,兒臣定将追究到底。”太子徐靖桦态度不變,堅持着已經被洗了腦的想法。
“臣也堅持自己的态度,還是那句話,言相二夫人壽辰那天,我并沒有與言府大小姐有任何接觸,全程除了在宴會場喝了一些酒外,便是一直陪着玥兒在後院準備壽辰驚喜,并沒有時間和作案動機去綁架言大小姐。”
太子一聽,瞬間不樂意了,連忙翻出了陳年舊賬,“你有動機,言熏因為言玥的身份曾經诋毀過她兩句,你懷恨在心,出于報複也很正常,不要說得仿佛真的沒做過一樣。”
“太子的說法并不成立,兩月之前我還不認識什麽言府大小姐或者二小姐,何來心懷怨恨,難道我會因為女兒家的幾句口角,便欲将人綁架走嗎?着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太子的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啊。”程戟瀚也不示弱,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大殿,竟是将太子徐靖桦逼得啞口無言。
“你,程王都親口承認了,你為何卻偏偏執意否口不認。”
“程王是程王,我是我,我不是他,他自然也不是我,我們兩個怎可同日而語,何況,當時流言肆起的時候,我可是寸步不離世子府,哪來的功夫去管言大小姐的事情。”
“程世子說的沒錯,太子着急替側妃讨回公道,這也是人之常情,可逼迫一個無辜的人就範,就有失皇家子弟的威名了,加之,家母壽宴當晚,除了臣女和程世子在一起布置外,還有三皇子以及飛舞在場。”
徐靖桦冷笑一聲,對于言玥的話表示不贊同,“你們四個相交甚好,互相串通一下口供也無可厚非。”
“太子這句話就錯了,在三皇子和程世子回京之前,我們可不知道陛下要請他們進宮,更沒有猜到太子這般認真,一早便守在了城門口,按理說,程世子和三皇子為了将喜報早點送到聖前,可是提前一天從西北出發的,太子殿下又是怎麽得知他們會提前抵達京城呢?這麽一想,臣女倒是有些懷疑,太子這是在有意搬弄是非啊。”
“你,大膽!”徐靖桦雙手顫抖,擡手指了指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