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再次被打臉
大夫人臉上有些挂不住,卻也笑着說道:“這位公公,可是還有其他箱子沒有擡進府內,不如讓本夫人命幾名家仆一同前去搬來吧,也方便日後整理所用。”
“什麽箱子?全在這裏了,這些便是皇後娘娘親自賞下的,言大小姐,哦,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為一聲言姨娘了,接旨吧!轎子已經在府外候着了,言姨娘簡裝出府即可,太子府一應俱全,倒是什麽也不缺。”
禮官話音一落,言熏和大夫人再也承受不住這個震撼的消息,雙雙癱坐在了地上。
“怎麽會?怎麽這樣?不是側妃嗎?怎麽變成侍妾了?”
“熏兒,我可憐的熏兒,你怎麽這麽……”王氏原本想說幾句凄涼哀鳴的話,可一想到這好歹也是嫁給太子,若是她鬧的厲害,指不定上面怎麽看她呢。
這才稍微收斂了一點,只是目光觸及到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看戲的言玥時,大夫人的眸底卻泛着狠辣的寒芒。
她的女兒落得如今的地步,她也不會讓言玥言溪這姐妹倆好過,只要她還是大夫人,當家主母一天,她便不讓他們母女三人有出頭之日。
言玥對于大夫人的惡意表情,卻是置之不理,往往特意無視一個人的存在,比打臉來的更貼切。
言熏卻沒多餘的時間去憎恨言玥,倒是心裏有些想不通,太子明明相信了她的話,為何最後卻反悔納她為妾了,側妃雖然也是妾,可好歹也占個妃位,這侍妾可就……完全不沾邊了。
受寵還好,若是不受寵,以太子那見色忘義,喜新厭舊的性子,她這輩子怕是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更何況,上面還有一個皇後娘娘壓着,就拿今天聘禮的事情來看,以她對太子的了解,絕不會對她如此無情,太子一向對女人大方,而這一次,卻送來了這樣的東西,這顯然是皇後娘娘的手筆。
還未進門,言熏便感覺了森森的惡意如芒在背,她必須要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困狀才行。
“言姨娘,請吧?府上還備下了宴席,莫要錯過了吉時才好,萬一有什麽風聲傳到了皇後那邊,怕是言姨娘以後的日子會……”
“公公無需多言,我跟你走便是。”言熏突然起身,像是做出了什麽大的決定一樣。
她的這番舉動,讓王氏狠狠的揪心了一把,暗暗的替她心疼着,心底深處更是将太子和皇後罵了幾百遍。
“有勞公公一路上多擔待。”言木煦終是有些不舍,朝着禮官的手裏塞了一個錢袋。
禮官也是有眼力見的人,墊了墊分量,倒也笑着收下了。
“丞相多慮了,咱家奉命行事,自是會按規矩辦事,丞相關心則切,咱家明白,自是不會慢待了貴嫒。”禮官笑容滿面的說道。
“呵呵,那就多謝公公了。”兩人彼此寒暄了幾句,言熏便随着前來的喜婆換上了一套淺紅色的喜服,花了精致的妝容後,便坐上了門口那頂粉色的桃花流蘇轎子。
“老爺,妾身求你想想辦法,去求求陛下,說好的側妃怎麽就變成侍妾了呢?”
大夫人這一輩子身處在正室的位置上,作孽自是不是,怎會不明白身處低位的那些妾室會遭遇什麽?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可怕起來,連自己都覺得蛇蠍,她怎能不擔心言熏。
這可是她最後的保障了!
本以為靠着言熏的太子側妃身份,總有熬出頭的日子,可現在看來,理想還沒開始便已經被扼殺在搖籃裏了,她能不怨嗎?
“胡鬧!聖旨已下,你以為是那麽容易能收回的,難道你不明白,皇後這般做的原因,她之所以敢這麽做,自是不擔心聖上會質問,這又說明了什麽,陛下對之前熏兒私奔一說還心存心疑,自己的女兒做了什麽事,難道你會猜不出來?她是個什麽性子還不是被你給寵壞了,此時此刻,你又來反悔?”
真是作!
這句話形容的一點也沒錯。
言玥和柒兒整個過程都保持着安靜看戲的狀态,但就是因為他們的淡定,卻也是将大夫人氣的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眼處,上下不得。
“哭什麽哭!老太婆我還沒死呢!真是晦氣,自己不中用,生的女兒也不是個争氣的!”
言老太冷哼一聲,帶着身旁的嬷嬷便離開了。
言玥看了一眼相續離開的老太太和言木煦,覺得沒什麽戲可看,便也準備離去。
原本吵嚷的小院內只留下大夫人王氏痛哭的凄慘聲,以及身旁跪在地上安撫王氏的貼身丫鬟,就連春華苑原本的那些下人丫鬟們也紛紛躲避這王氏。
平日裏,他們這些下人們沒少被大夫人和大小姐懲罰欺辱,可謂是敢怒不敢言。
可現在不同了,王氏和言熏一個失去了掌家權,成了名存實亡的存在,另一個卻成為了她平日裏最讨厭的那一類人,做了人家的小妾。
雖然這小妾是太子的,可太子侍妾那麽多,多她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因此,言熏的下場便顯得有些令人同情了。
好好的側妃不選,卻作死的跟着什麽程大公子私奔,也真虧她好意思回來。
所有人心中無比鄙視的看了一眼春華的方向,一時間,很多奴才立馬求上門,跪在了琉璃閣外,哀求着言玥,言溪收留他們。
場面可謂是壯觀,畢竟,言玥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在言府的聲望這般高,就連古姨娘的院子前也逗留着幾名丫鬟。
藍氏的落梅居是沒人敢去的,首先是言木煦下令,不得打擾二夫人心休息,還有便是言玥這個代理掌家人。
她是不喜理會這些瑣事的,可想到母親的病,她便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滿滿的都是精力。
倒是茱萸院一下子少了許多人,顯得空曠了許多,三三兩兩的只有幾名簽了死契的仆人留在了哪裏,王氏得知了此消息,更是氣急攻心,當場吐了好幾口鮮血。
一時間,茱萸院越發的人荒馬亂了起來。
就連護短的王家,對于此事發生的事情也是沒有做出任何表态,上一次雖然王氏的父親來言府鬧過,但追根究底,也是言木煦和王氏夫妻之間的家事,但這一次卻是因為言熏個人德行有虧,王家若在公然站出來,必定成為衆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