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所謂甘心
兩人商讨到了半夜，程戟瀚越來越佩服绮羅的見多識廣。
绮羅精準的說出了其中的弊端，指出了不足之處，随後绮羅又告訴了程戟瀚可行性的辦法，讓程戟瀚刮目相看。
天快亮的時候，程戟瀚拿上自己寫好的奏折，對着绮羅道：“你且等我回來，若辦法可行，定會對你論功行賞。”
绮羅笑道：“論功行賞就不必了，今晚回來陪我吃飯就是了。”
程戟瀚答應了，頭也不回的沖出門去。
绮羅回院子的時候，正好碰見程霁烨坐在一旁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怎麽了？”绮羅坐在程霁烨面前，問道。
對绮羅沒有好感的程霁烨扭過頭，不打算理會她，但绮羅毫不介意的笑道：“你……該不會是在擔心，遠在突厥打仗的那位将軍吧？”
“你怎麽知道？”程霁烨猛的回頭，突然又懊惱道，自己怎麽反應會這麽大？
事先都調查清楚的绮羅怎麽會不知道：“你放心，王爺跟妾身說過了，突厥那邊的戰事很好，将軍也很勇猛。”
绮羅昨晚已經看見了那份奏折，說的就是宇文麟連敗地方三員大将，成功的收複了五座丢失的城池。
程霁烨看着绮羅，表情複雜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嗯，”绮羅拍了拍程霁烨的手，表情溫柔道：“真羨慕你啊，有個為你如此勇猛的人。”
說着，起身便要走開。
但程霁烨拉住了她，這幾日言玥都在房中閉門不出，知道她心情不好，程霁烨也不好去打擾，一肚子的話找不到人說。
“嗯？”绮羅轉身，看着程霁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奇道：“二小姐還有什麽話要和妾身說嗎？”
“你……你說，他回來……”程霁烨支支吾吾的，有點不确定要不要找她說說話。
“你的意思是，他回來會不會被賞賜，會不會娶你是嗎？”绮羅一點就透，說出了程霁烨的心裏話。
程霁烨點點頭，扭捏道：“你知道的，這世間變換的事情太多了，我現在已經有些不确定了。”
“你放心。”绮羅緩緩道：“日久見人心，相信你會遇到你的真命天子的。”
“那，”程霁烨看着绮羅，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詭谲：“你對我二哥，可是真心的。”
绮羅聽到程霁烨這麽說，點頭道：“是，我對你二哥是真心的。”
程霁烨放開了绮羅，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在她心中，二哥對言玥的感情是無法匹敵的，是專一的，可現在呢？照樣殺出來一個绮羅。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嫂嫂做什麽的。”绮羅望向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對你二哥的感情是真的，所以我不會傷害你二哥心愛的人。”
“你真的就這麽甘心嗎？”程霁烨開口問道，她實在是有些不能理解：“你愛的人不愛你，愛的是別人，你真的甘心嗎？”
面對程霁烨的一再追問，绮羅笑了笑：“甘心，為什麽不甘心？愛一個人不就是希望看到對方開心嗎？”
程霁烨被這一句話弄的說不出話來。
回到院子，綠倚小聲道：“小姐，你真的愛上王爺了？”
“他那樣的人，誰會不愛？”绮羅冷冷的笑了出來：“程戟瀚這個人，可是百年難得一見，若不能好好抓住，怕是我會後悔一輩子。”
聽到绮羅這麽說，綠倚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到了晚上，程戟瀚突然沖到绮羅的院子裏，笑道：“绮羅，你的辦法真的不錯，連皇上看了都在誇你。”
“真的？”绮羅剛剛端上一盤菜，扶着程戟瀚坐下道：“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
程戟瀚點點頭道：“是啊，總算解決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了。對了绮羅，你想要什麽嗎？皇上說要好好賞賜你一番。”
聽到這句話，绮羅突然站起來，面對着程戟瀚跪下道：“妾身什麽都不想要，妾身只希望能伴王爺左右。”
程戟瀚愣住了，這幾天他都盡力避免這個問題，沒想到绮羅還是提出來了。
“绮羅，你知道的，就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程戟瀚嘆了一口氣，扶起绮羅。
但绮羅的眸子中已經帶了淚光，她楚楚可憐道：“妾身知道妾身沒有顯赫的家世，也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些世家小姐。可妾身是真心想要跟着王爺，什麽側妃姨娘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妾身想待在王爺身邊。”
這句話說的無比真摯，讓程戟瀚都有些不忍心了。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程戟瀚的矛盾又從心而起，
第二日，不知道為何，程戟瀚即将迎娶绮羅的消息不胫而走。
原因是绮羅幫助程戟瀚解決了瑞州的事情，程戟瀚心中大悅，答應了要娶她。
然而還不等自己做出任何決定的時候，言玥已經出府了。
和程戟瀚冷戰的時候，言玥突然接到了言木柴送來的信。
原本言玥以為言木柴帶着藍氏游山玩水可能要一年半載才會回來，沒想到他們已經在京城落腳了。
只是言玥他們回來的也匆忙，若不是知道程戟瀚出征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言玥就在這裏。
不過言木柴現在已經沒了功名在身，也早就不是王爺了，上門去見言玥始終不太合适，只能通過送信的方式聯系到言玥。
言玥本想晚幾天再帶着程戟瀚一起過去拜訪的，但現在多了這麽一件事，言玥實在是分身乏術，她不想再待在程王府了，她也沒有力氣去争搶什麽了，幹脆一合計，先回娘家住兩天再說吧。
言玥的動作很快，當晚便收拾好了東西，沒有驚動府裏的人，駕着馬車獨自去了言木柴現在落腳的地方。
那地方在京城的北邊，是一座小小的院落，但收拾的很是幹淨，十分像是藍氏的風格。
“母親……”言玥看着許久未見的藍氏帶着溫暖的笑容迎接自己，不知為何，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玥兒。”藍氏上前抱住言玥，自從回到京城，打聽到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藍氏打從心底心疼言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