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畫家好看#登上了微博熱搜榜, 從最初的十二三名，到熱度發酵進了前五。微博主人@了視頻原出處, 原主人最初的幾萬贊經過微博熱度流量，最後有十幾萬的贊，評論下都是留言問畫家小哥哥哪裏人？在哪裏想去看，畫家小哥哥會不會在之類的評論。
原主人視頻地顯示雲城, 回複留言說是雲城藝術街區的畫坊，畫家小哥哥年輕好看又很棒, 開業剪彩的時候副市長也在巴拉巴拉的, 言語間無意的擡高了康嫣的身份。
而微博上已經有不少粉絲找出盛世美顏畫家小哥哥真的是康嫣。
康嫣的微博粉絲挺多的，過去五年間隔頻率更新, 都是一些畫作或者段康寶的搞笑視頻和照片, 還有和段棋鋒出去玩的, 不過拍的都是段棋鋒的背影。最初評論也有網友質疑康嫣貧窮人設怎麽豪華游和渾身名牌，也有人懷疑康嫣和段棋鋒的關系是不可告人的，康嫣從來沒回應過, 五年下來，微博粉絲已經漲到了百萬，時間久了評論區也沒人提這些了。
不過現在康嫣又上了微博熱搜，視頻中康嫣自信憂郁混合的氣質不由的吸引着網友的目光，還有比過去更加耀眼的顏值，以前是一塊璞玉, 經過打磨已經大放光彩。不少網友慕名去康嫣的微博, 紛紛留言說康嫣真的是天之驕子, 生在羅馬之類的。
曾經的黑現在活躍起來，一一普及康嫣過去的‘黑料’，比如康嫣父母早逝貧窮，比如那個高大男人背影是康嫣的金主之類的，還有人神神秘秘的說康嫣金主是國內頂尖巨巨，住在頤和原著。
本來這樣的熱度過一會就會下降，畢竟康嫣不是明星也沒團隊維持熱度，結果‘黑料’一灑，加上有人神神秘秘的暗示背影就是段棋鋒，網友吃瓜吃的不停。
網上不乏腐向女孩，從那段視頻看了又看，最後硬生生腦補出一段曠世絕戀來，感動的嘩啦啦的。
有人留言說兩人都沒結婚，怎麽就是康嫣被包養了？不能是兩人談戀愛嗎？憑什麽一方身份高就是包養之類的話，獲得了不少支持。底下排和評論說看視頻，康嫣是真的愛大佬，還有微博裏就兩條有關大佬的背影，但能看出康嫣字裏行間的喜歡和開心。
這樣哪裏是金錢交易，分明是一場戀愛啊。
雖然現在兩人好像分手了，真是可惜，想去看畫了。
1，想看那副《影》了。
從視頻中看到畫都能感受到初戀抑不住的喜悅和青澀，嗚嗚有點感動了，視頻裏畫家說不會忘對方好虐啊。
呼叫大佬，大佬看到熱搜沒？一人血書請你們快撒糖。
身份證號。
……
這時候段棋鋒是在法國，老凱和小六也跟了過去。幾天前，段棋鋒接到消息，嫣嫣的畫在法國一處畫展裏展示出售，段棋鋒聽到時畫已經被買走了，只查到了畫的代理人身份——伯特-馬丁。
段棋鋒很快從記憶裏找出這位伯特，三年前他陪小孩去美國領過一次獎，給小孩頒獎的就是這位伯特，當時伯特給了小孩名片，并且很看重小孩。
聯系到伯特就知道小孩的下落了。
段棋鋒沒耽擱訂了去法國的機票。直接去了畫展，問了經理人對方說伯特先生目前沒在國內，可以幫忙聯系伯特先生。段棋鋒就在法國住了下來。
兩天後段棋鋒見到了伯特-馬丁，還沒開口，伯特眼裏先迸發出光芒，喜悅的說：“我知道你，你是康的男朋友對嗎？他的靈感來源，康好多畫都是你。”
“你知道嫣嫣的下落？”段棋鋒滿腦子都是小孩的下落，壓根沒注意到伯特說的男友身份，自然也沒否認。
伯特先是點頭，然後搖頭，說：“我知道康的下落，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告訴你。”不等段棋鋒說話，伯特又說：“我想請你看一副畫。”
段棋鋒迫切想得到小孩下落，但面上沒顯，跟着伯特去了一處莊園。那是伯特的住所。
“康的畫我太喜歡了，公事上我是他的代理人，但并不妨礙我是他的追捧者，他的畫真是太棒了。”伯特在路上絮絮叨叨的誇贊着康嫣，“他的畫有種魔力，傳達的感情可以很純粹也可以很複雜，真是迷人。我以前後悔沒繼續學畫，轉行經商，但遇到了康，我現在一點都不後悔了，如果沒有賺到足夠的錢，我用什麽去買康的畫……”
段棋鋒聽着伯特的絮叨，并沒有不耐煩，反倒有些自豪，點頭說：“嫣嫣是很棒的。”
“是的。”
伯特在前面帶路，從樓梯上了二樓，有一處巨大的收藏室，門口重重密碼，等伯特打開門，看向段棋鋒身後，說：“你的兩位保镖不能入內。”
“老凱你們在門口等。”段棋鋒并不介意。
兩人點頭只能守在門口，小六從門外看了眼，裏面四面牆壁挂着大大小小的畫作，這位伯特先生也是個畫癡。
段棋鋒跟伯特入內，伯特變得有些興奮，看都不看其他畫作，徑直往最裏面走，在畫作前停下了腳步。不用伯特介紹，滿牆的畫作，段棋鋒的目光像是有自己的主意，死死的盯着最中間的畫作。
震撼又莫測。
那是一片夜空，漆黑的夜和明亮的星空，明明純粹的顏色卻讓人覺得神秘莫測有些寒意，單是看着就像是靈魂被吸了進去，孤孤單單的寂寞和悲傷，而夜空下則是兩座墳包，先是陰森恐怖，但仔細去感受卻有一絲絲的溫暖。
複雜的情緒交織。
“你看出來了對嗎？這是康的作品，三個多月前他畫的，他簡直是天才。”伯特望着畫作臉色漲紅，瞳仁散發着光彩，沉迷在畫作中，說：“《墳》展示後，震驚了整個法國繪畫圈子，我花了許多才買到的，不過《墳》很值得……”
三個多月前——
段棋鋒望着畫像是看到了小孩四個月前回到村裏去山上爺爺奶奶墳前，那時候小孩的心境就跟這副畫一樣。
“這副畫能賣給我嗎？”段棋鋒張口才發現聲音有些啞，補充：“多少錢我都願意。”
吓得伯特nonono，擺手說：“多少錢都不賣，我太喜歡這副畫了。”
段棋鋒有些遺憾，但并沒有強求，說：“還請你告訴我嫣嫣的下落。”
伯特露出為難的表情，看了眼牆上的畫，最後說：“我要先問問康的意思才能告訴你。”
結果不用伯特詢問康嫣，國內別墅管家打了越洋電話給老凱。等段棋鋒從收藏室內出來，老凱捧着手機中文說：“老板找到了康嫣的下落，在國內雲城……”
手機內就是微博熱搜那段視頻。
“回國。”段棋鋒握着手機望着視頻內小孩的模樣，果斷說。
伯特鎖完門回頭就見那位段先生急急忙忙的跟他告辭，說謝謝他。伯特一頭霧水，畫他沒賣出去，康的聯系方式他也沒給，怎麽就謝謝他了？？？
登上飛機，那段視頻，段棋鋒捧着手機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
小孩瘦了。
小孩像個大人了。
……我喜歡他，忘不掉的。
傻孩子。段棋鋒心裏這麽想，可眼底卻帶着幾分笑意，可随後又成了幾分酸澀。
從法國到北京轉機到雲城，長途飛行到了雲城已經是隔天的晚上九點多了。一路不停歇，路上段棋鋒已經查出小孩現在的住處，等到南郊的小竹苑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車子停在院子門口。
兩扇木門緊閉。
小六隔着後車鏡看了眼老板，他們已經在車上坐了快半個小時了，來的路上老板還催的緊，怎麽到了門口卻不進去？
“老板？”老凱先出聲。
段棋鋒像是回過神一般，望着緊閉的木門，說：“走吧。”
“走？”小六不可思議道。老板已經兩天沒怎麽合眼了，現在走啊？
老凱看了眼小六，小六立刻閉嘴不敢再說話，只是心裏腹語這不像老板作風啊。老凱挂擋，車子才起步，後排段棋鋒又道：“停車。”
小六：……
老板怎麽開始反反複複的。
老凱沒廢話，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不過這次停車熄火了。後排段棋鋒已經開了車門下去了，小六還要跟着，老凱老神在在的坐在駕駛位，就聽老板說：“你們不用跟了。”
小六應是，又回到車上，偷偷隔着車窗玻璃看到老板拉響了木門口挂的鈴铛。
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傳回了庭院中。
十一點半了，庭院一層燈亮了，沒多久傳來一句來了。
咯吱——
木門打開，裏面探出來個年輕外國男人，英語問：“請問你找誰？”
“康嫣。”段棋鋒望着男人道。
“哦，康啊。康已經睡了，你要是拜訪的話，明日再來。”尼克說完要關木門，結果看到門口男人伸出胳膊擋住了，有些生氣說：“康需要休息，他今天有些不舒服——”
“他不舒服？”段棋鋒皺着眉。
尼克現在有些看出來，這人不像是拜訪買畫的，好像跟康認識，但關于康的身體健康隐私，尼克沒有回答，而是說：“你可以留下聯系方式，我明天告訴康。”
兩人交流時，二樓燈亮了，随後出現腳步聲，康嫣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站在青石板路上，略微高聲帶着幾分期待，問：“尼克，誰在門口？”
“是——對哦，你叫什麽？”尼克詢問。
段棋鋒聽到小孩聲音，不顧尼克阻攔，推開了木門，橘色的燈光下，段棋鋒一眼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小孩。
康嫣也立在遠處，渾身血液都僵住了似得，呆呆的看着門口的來人，不敢眨眼睛，害怕一眨眼睛人就不見了，就像過去許多個夜晚從夢中醒來。
“康，你們認識？”尼克回頭看看康嫣，又看着門口來人，最後識趣說：“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尼克走了，康嫣腳步都未變，眼神還是呆呆的看向門口。
段棋鋒看的心疼，走了過去站在小孩面前，沒有遲疑做出了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擡着胳膊，将小孩攬進了懷裏，輕聲帶着自己都不察覺的溫柔，說：“不認識了？”
康嫣反應過來，緊緊的摟着段棋鋒的背，眨着眼睛，掉出來的淚珠沾濕了段棋鋒胸口的襯衫。
一句話都沒說。
段棋鋒松開小孩低頭看了眼，果然是在哭。摸着小孩腦袋的頭發，心裏酸澀難受，“生我的氣了？是我不好，不該說你的。”
“沒。”康嫣不敢多說，一開口帶着哭腔更想哭了。
四個多月了，他太想段棋鋒了，最初每天晚上都忍不住的在被窩偷偷哭。昨天接到伯特的電話，說你的男朋友段先生去了法國找到了我，問我你的聯系方式，我沒有告訴他，結果他自己回國了，你注意點……
之後伯特說什麽康嫣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段棋鋒去法國找他了。段棋鋒不生他的氣了。段棋鋒也想他。段棋鋒回到國內了是不是來找他的。
掐着時間，康嫣今天一天心神不寧，頻頻往門口去看，到了傍晚更是坐立難安。等到了十點多，身體困得要死，但康嫣不想去睡，現在幸好他過去四個多月養成了睡覺輕的習慣，一有動靜就會驚醒，所以才沒錯過段棋鋒。
段棋鋒察覺到襯衫的濕潤，被小孩淚水打濕的。他緊緊摟着小孩，沒忍住低頭不住親吻着小孩的發頂，嗓子幹澀，最後道：“對不起——”
“是我該說對不起的。”康嫣擡着腦袋紅紅的眼眶，淚水讓黑亮的瞳仁更清澈，認真說：“我說我愛你，但我從來沒有了解過你，不知道你曾經受過的傷，用那種方法去傷害你，我做的不好，你生我氣是應該的。”
越說越忍不住了，康嫣掉着眼淚，巴巴的說：“可、可是我好想你，我不想跟你分開了，我真的好難受。”
小孩哭的委屈，最後有些嚎啕大哭的模樣，像是過去藏着的委屈悲傷孤獨，終于找到了傾訴的人，全部發洩出來。
“我會努力長大，我會尊重你，我會學着體諒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不想離開你。”
“我不要離開你。”
“段棋鋒，哪怕你不愛我都可以，當叔叔也可以，什麽都可以——”
“嫣嫣。”段棋鋒打斷小孩繼續的卑微話語，擡着小孩的下巴，望着小孩哭的皺巴巴的臉，不自覺的眼眶濕潤，聲音沙啞說：“我愛你。”
“嫣嫣，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