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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進宮。”雪梅輕瞥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便起身往門口走去。

走出将軍府,便有兩個轎夫在那裏等着,旁邊站着的是一位白眉須發、手持拂塵的李公公。

李公公一見到姚雪梅出來了,忙不疊的上前道:“王爺,你可總算出來了,咱家可等候多時了。”

看着臉色發黑的李公公,姚雪梅淡然一笑,“有勞李公公了。”

李公公正了正表情,無奈的嘆了口氣,“甭說了,還是快與咱家見聖上要緊。”

雪梅轉身看了眼大門裏依舊站着的管家他們,淡淡的吩咐道:“晚菊,你留在府中,本王很快便會回來。管家,冷護衛的住處就勞煩你了。”

“是,王爺你就安心的去吧。”管家拱了拱手,低眉順眼的道。

“是。”晚菊咬了咬唇,一臉的不情願,她也很想跟小姐一起去,只是小姐竟然吩咐了,她也沒法子拒絕。

反倒于晚菊的不甘,冷羽倒是一派的冷漠,沉默不語。

雪梅彎腰進了轎子,在李公公的吆喝上了路,“起轎~”那聲音帶着一種尖銳,尤其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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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是幻風大陸,天下一共分為五個大國,分別是以赤影王朝為首,青鸾國居二,黑烏國為三,緊接着下面的便是白鳳國與黃燕國。

更重要的是,赤影王朝與白鳳國皆以女尊國體,其他三國皆以男子為尊。

現如今是黃燕國元和三十三年,皇帝是剛登基一年的皇甫明軒。當朝天子年華雙十,是歷代最年輕的帝皇,也是百姓口中愛民如子的皇上。

誰都知道先皇皇甫南異對朝晴朝皇後一向是一往情深,疼愛有加,後宮更是沒有嫔妃與暖身侍女,只有皇後一人獨占恩寵。

卻不想,先皇三年前因病而逝,皇後更是傷心過度,一夜白頭。而後朝晴皇後更是在忘念慈出家,長年陪伴在青燈古佛下,只希望了卻紅塵,為自己的兒女祈福。

雪梅的出生是在一個鵝毛大雪的時候,那時天氣寒冷,外面籠罩着一層層銀白色的雪,唯有梅花枝頭開出紅豔的花朵,印襯着這雪白的世界。

于是娘便把她取名為雪梅。

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夠像梅花一樣堅強地活着,哪怕是多麽寒冷的季節,也要綻放自己的光彩。

娘是這般跟她解釋的,梅花是象征高傲性情,有傲雪報春之意。

那時她很小,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如今她懂了,也明白了娘親的苦心。

她原是是将軍府上的幺女,姚雪梅,排行老三,除了父親姚敖天以外,就只剩下哥哥姚言痕和姐姐姚詩妮了。

姚敖天身為将軍,長年征戰在外,很少回府,哪怕回來了,最長不過幾天時間,最短甚至是幾個時辰。

一有戰亂,就得親自動身,這一戰打起來多則幾年,少則幾個月,又豈是一夕之間就能解決的。子承父業,姚言痕當然也跟在父親身邊厮殺戰場,十五歲時,便博得個十勝少将的美名。

她的娘是先皇的妹妹平遙公主,皇甫熙琴,由此可見先皇是多麽的喜愛姚家,才會把自己唯一的女兒嫁給姚敖天。

姚敖天作為臣子,對皇帝對黎民百姓的确做到盡職盡忠,但對于家,卻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和丈夫,娘直至去逝的時候,爹也沒有回來。

由于姚敖天是單脈相傳,親人也早已去世,身邊除了他們也沒什麽血脈的親戚,再加上她幼年喪母,性格孤僻冷淡,所以府上一直都是異常寂靜的。

不過這種情況,在她八歲的時候便逐漸沒有了,而她也不再感覺孤獨寂寞了,因為那時候,姚敖天在戰場上無意中救了一個女孩,也就是現在的大小姐姚詩妮――她的姐姐,她的幼年時光也因為有了她的陪伴,才逐漸的豐富起來。

與她的冷淡性格相反,姚詩妮是一個活潑同時又不失風趣的女子,每時每刻,她都能想出稀奇古怪的人和事,這些都是黃燕國甚至是整個大陸都沒有的,有時她甚至覺得,姐姐好像根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但又明明是真實的存在。

一年前,黑烏國因利益之間的關系多次與黃燕國交戰,而黃燕國為尋求支援,欲派嫣婷公主前去和親,卻不料,和親的對象從嫣婷公主改為了她。

在即将出嫁的那一天,未嘗料到姐姐與嫣婷公主弄了一招李代桃僵,在她即将出嫁之時,姚詩妮将她打暈,代她出嫁。

雪梅那時是這般想的,不管她嫁與不嫁,最終與那人無緣,那成親的對象是誰,又有何區別,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終身之事,她早已沒有自己做主的決定,避的了這次,避不了下次,姐姐又何必多此一舉,何必呢!?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姚将軍看發生這種事,吩咐管家讓下人不要聲張,自己去皇宮領命受罰,當今皇上是她的表哥,再加上邊疆救急,烽火不斷,正是用人之際,又不可能真的要罰姚敖天,于是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兩國聯姻,這私自調換新娘的罪名可不小,更甚者還會引來兩國的紛争,黃燕對付黑烏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再加上個赤影,豈不是自取滅亡。

當今皇帝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于是嚴禁有人把這事情說出去。否則一旦被發現,就會有滅門之災。

雖是秘密進行,但有些風聲還是傳到了各些官員耳中。雖說有些官員對先皇和如今皇帝重視姚家早已心存不滿,但這些官員也不傻,雖說這的确是懲治姚将軍的方法,但還沒到懲治姚将軍的時候,自己的烏紗帽怕是被摘了,連人頭也落地,只怕到時還落得個得不償失。

而半年前,父親與哥哥在一次激烈的戰鬥中壯烈犧牲,她永遠也忘不了那次收到的噩耗,心如刀絞,恨不得立時死去。

随即接踵而來的是她被封為至高無上的王爺以及賜婚。

但又有誰知道,這王爺之名她不屑,這賜婚她更是不願。

縱然自己再如何的掙紮着,也于事無補,一紙昭書便這樣決定了她要嫁給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男子,還要叫那個男子為夫君。

她想起來了――那個人的名字叫牧淩宸,黃燕國首富的兒子,就因為他仗着家中的財力,脅迫皇上賜婚給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果兒只是簡略的講了這個世界,大家表介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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