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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回:痛失愛子(二)

與此同時,粲花來到穆氏營地。

她提着一個籃子,裏面無非是瓜果蔬菜之類的。其實不算什麽特別之物,但是粲花向來廚藝奇佳,什麽尋常食材到了她手裏都能做成精美的佳肴。

到了營帳外面,還沒有進去,便是被攔着。穆氏營地外禦林軍紮堆,警衛森嚴。

“來者何人?”

“這位兄弟,奴婢乃是尉遲少爺特派來給穆二小姐送吃食的,還請您投融投融。”

說完,粲花從兜裏掏出一枚尉遲府的令牌,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其實這樣的理由——假裝是尉遲宮要她來送東西給穆青娴,粲花是時常使用的。只是這次面對的是禦林軍,她不得不按規矩行事。

守衛接過令牌确認真假。

“既然如此,那麽姑娘請吧!”守門的人沒有繼續攔着粲花了。

粲花從穆青娴處出來,趁機找到了盥洗室頭等婢子錦雲。

“你最近有見過梓煙嗎?”粲花跟錦雲寒暄了幾句之後,便是直接問道。

“梓煙已經三天沒出現了。”錦雲搖搖頭,然後這麽說。

“這樣啊,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嘛?”

“恩……”錦雲知道粲花和梓煙素來交好,便直言不諱,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跟粲花說了一遍。

“倒是稀奇。”粲花喃喃道,不知在想些什麽。

“粲花姑娘,是宮少爺派你來問這些的嘛?”關于梓煙和尉遲宮的傳聞已經遍及了整個将軍府,錦雲自然知道。

“當然不是,尉遲少爺忙着呢,怎麽會管這些事情呢。”粲花趕忙解釋道,“是我自己來問的,楊素姐也很擔心她呢。如果她回來了,還請你跟她說一聲,我曾經來找過她。”

錦雲連聲稱是,粲花便離開了。

她雖然有些奇怪梓煙竟然沒有回來,可是她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看一下梓煙在不在,既然不在,那麽她也就只好回去跟尉遲宮說實話了。

粲花離開後恰巧經過一個奴婢的營帳,發現一群太醫院的老大夫進進出出很繁忙的樣子,她一時覺得很稀奇。

一個奴婢的營帳,怎麽會有這麽多太醫?

“你說這人是不是都有點造孽啊?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麽沒了!”一個丫鬟小聲的在背後議論着。

“誰知道呢?也許得罪了誰!”

孩子……粲花腦海裏閃過一絲靈光。就算是失去了孩子,不過是個奴婢而已,何至于要請這麽多老太醫去救治?

能有如此地位的奴婢,在将軍府可沒幾個。

可是她要是直接去問的話,想必也是問不到什麽的,接着她看了一下衣袖裏的銀兩,心裏有了主意。

她走到有小厮奴婢守着的門口。

在說話的時候,給他們每人塞了一點銀兩,然後便是開始問:“這位小哥,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啊?竟然這麽多人?”

“一看你就知道是新來的吧,玉箬軒的下等奴婢小荔知道不?就是前些日子重傷回來的那個,好容易治好了,誰知又惹上了權貴,沒想到被打的半死,滑胎了。”小厮看了一下周圍,然後便是小聲的說着。

“權貴?”粲花一怔,“我聽說她素日來很懂得看人眼色,不怎麽得罪人的。”

“唉,誰知道呢。聽說是那位姑娘想從她這裏探聽什麽消息,誰知她這麽不識相,竟不肯說,這不……倒黴的還不是自己?”小厮搖搖頭,不由得感慨了一下小荔的遭遇。

探聽消息?難道,對方也對梓煙的行蹤感興趣?粲花大概知道,傷害小荔的無非就是府裏那幾個人。

“她如今傷勢如何?”

“孩子是鐵定保不住了,太醫們正在全力以赴地救她呢,希望吉人天相吧。”

“太醫?以小荔的位份,不應該請的來太醫吧?”粲花疑惑道。

小厮聽後,便是接着說:“現在聖德王後懷有身孕,不允許在她眼皮底下出現滑胎的事情是不吉利的……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粲花又問:“這孩子是誰的?”

小厮說:“小荔不願意說。”

粲花沉默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經過幾天的調養,梓煙的腿傷好了。

這一夜,朱家莊的人都圍繞在一塊平地上,舉行篝火晚會。

有唱有跳,食物跟往常的都不同,有豬肉羊肉,衣服是統一的,頭上還戴着一種刺繡獨具風格的帽子。

衆人很是随意,沒有那些城裏時的繁文缛節,此刻大家都是平等的,不分身份地位。

“今天我們好不容易一起玩,大家可一定要玩的盡興一點,最好男女一起,跳舞也開心啊!”開口說話的人是朱九兒,大氣豪爽,鼓舞大家要放開一點,莫過于拘謹了。

“說的沒錯。”衆人都贊同朱九兒的話,齊齊歡呼了起來。

男男女女組成一隊唱歌跳舞,這樣的場景其樂融融,就像是一個完整的大家庭一樣。

“現在他們都已經結伴了,那麽接下來難道是我們一起跳舞嗎?”梓煙看到他們是如此的熱情,一時之間有些招架不過來,而是剩下沒有結伴的只有她跟崔洋了。

“要是你不介意的話,那麽我自然是沒有意見了。”崔洋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只是表面上卻已經很平靜。

朱家莊的人都以為崔洋和梓煙是情侶,畢竟他們就算是站在那裏,也很像。

“你們也一起加入我們來跳舞吧!”

“對呀,反正只是娛樂而已,不用逃避,不要害羞,一起跳舞。”

衆人一起起哄,就是為了讓崔洋和梓煙一起跳舞。

梓煙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要不要跟崔洋一起跳舞。

“怎麽,你不是素來什麽都不怕的嘛?難道……不會跳舞?”崔洋就在這個時候,伸出了他的潔白無瑕的手,邀請着梓煙一起跳舞。

梓煙愣愣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終于還是答應了。她只覺得此刻內心是複雜的,對崔洋似乎有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輩子,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崔洋一臉笑意的看着梓煙,兩個人的手隔着薄薄的衣袖輕輕的捏在一起,他們在火光中旋轉着,月色泛着淡淡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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