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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回:锒铛入獄(二)

華陽王妃?

果不其然,懿九在梓煙的臉上看到了驚訝的神情。

又是欺騙。

梓煙很快的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因為她突然想到,這也許就是他們西晉人的一個陰謀。

呵,編造出一個完美的謊言,用一個假身份一步不步讓自己落入他們的套路,為了他們的好處跟利益,最後把自己作為犧牲品。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很認真的去對待每一個人和每一份感情,收獲到的往往都是欺騙和背叛?以致要使自己落到最後這般境地,讓所有的人都在看笑話。

所以現在華陽王妃讓懿九來的目的是什麽?她改善自己的夥食又是為了什麽?難道自己現在還有利用價值?他們還沒有達到想要的利益效果?

懿九畢竟也是個聰明的人,能讀懂幾分梓煙的想法,也生怕梓煙想歪了。

“華陽王妃并不知道你的事情,之前她是真心想要認你為幹女兒的,她很喜歡你的性子,知道你是一個好姑娘,是誠心誠意的想要認你為幹女兒。不要覺得她一直是在欺騙你,她也有一些難言之隐。現在聽說你在水牢裏面受盡磨難,王妃的心裏也很是着急。要不是現在身懷六甲,身子有一點虛弱,否則會親自來解釋真相的。你可千萬不要覺得她是在心懷不軌地欺騙你。你相信我,相信王妃,她總歸會把你救出來的。”

懿九安撫着梓煙的情緒,輕輕的拉扯着梓煙的囚服,有一種讓人覺得很溫暖的聲音解釋着。

聽到她的解釋,梓煙也有一些将信将疑。

梓煙擡起頭來,盯住懿九的眼睛,頓時覺得自己看到了一份真誠。

是啊,在之前和華夫人的相處當中,确實能夠感受到她真的是一個善良的人。就像母親一樣,方方面面都能照顧到自己。眼前的懿九又是如此的真誠,自己應該相信她,相信華陽王妃嗎?

梓煙垂下眼簾,沒有說話,讓懿九看不透她在想什麽。

時間到了,獄卒來喊人。畢竟梓煙現在是重要看管的囚犯,探視也有時間的限制。

“好了,我這就要走了。該解釋的我也都跟你說了,一定要相信我,相信王妃。還有,要堅持下去,等我們救你出來。”

梓煙慢慢的擡起頭看了一眼懿九的背影,該相信她嗎?

突然的,梓煙覺得很是心累。自己已經踏過了太多相信的陷阱,最後只是落的遍體鱗傷。可是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幹娘是真心對自己的,可是還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這都是一場騙局,不要被他們所迷惑。

到底該怎麽辦?

梓煙盯着眼前已經冷下來的飯菜,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是否該相信華陽王妃,梓煙索性繼續過着昏暗的日子。不是說會救自己出去嗎?只要自己死不了,那就等着。恐怕自己現在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那還怕什麽呢?

像是有點自暴自棄,但也沒有辦法主動出擊,那只能被動地等着,他們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正吃着飯的梓煙突然感覺到身體的不适,這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該死。”

間歇性的疼痛愈演愈烈,如同海中的大浪,一浪高過一浪。疼痛間歇迎來的卻是更高強度的疼痛,絲毫不給梓煙喘息的機會。豆粒大的汗珠挂在梓煙的額頭,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裳,緊緊咬着嘴唇,骨關節已經泛白,指甲已經掐進了肉裏,這點小疼對于梓煙,已經是體會不到的了。飯菜已經被打翻,每一處神經都傳輸着致命的疼痛。

梓煙努力摸索着找尉遲宮給的藥物,猛得發現,尉遲宮給的藥物已經用完了。

“啊……”

梓煙蜷縮在角落,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以前還有藥物控制,疼痛并沒有這麽劇烈,而且時間很短。現在猛地感受到病發帶來的疼痛,梓煙知道,這是一場劫難。

一陣陣奇香散發出去,濃烈而魅惑。

正在談笑吃飯的獄卒,聞到了這股奇香,停下了說笑,面面相觑。

“怎麽回事?”

“走,去看看。”

他們順着這股奇香,來到了梓煙的監獄前面。

當他們看到了在角落裏臉色煞白,疼痛難忍的梓煙時,大驚失色。

她可是華陽王妃特意叮囑照顧的人啊,這萬一出了什麽問題,這幾個獄卒可擔待不起。

可是這香味是?

“快,快開門”

等獄卒走到梓煙身邊時,梓煙的疼痛似乎已經減緩了。

“你,你怎麽了?我給你找太醫?你可是重要看管囚犯,出什麽問題我們可擔待不起。”

獄卒看着眼前挺過來了,但似乎已經生不如死的梓煙,有些緊張地問道。

“不用,我,沒事了。”

自己什麽情況自己知道,不需要太醫。挺一會吧。梓煙感覺到疼痛正在減緩,快熬過去了。

“真沒事?你這……”

獄卒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到。

梓煙努力擡起手臂沖他們擺了擺手。現在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抽空,神經已經被麻痹,經歷了一場劫數,好歹是挺過去了。

獄卒看着梓煙這麽倔強,現在也沒什麽危及生命的感覺,找太醫也是夠麻煩,便都離開了。

梓煙累了,很累,便抱着自己沉沉地睡過去了。睡一覺就好了吧。

沒有了藥,發病開始變得頻繁且劇烈。如猛獸般一次一次劇烈的襲來,梓煙只是默默的挺住。

接下來的一兩次發病,梓煙能感覺出來疼痛強度一次強于一次,時間一次多于一次,身體一次比一次垮。但無論如何,都還是挺過來了。

獄卒每次聞到奇香,總會不放心地過來看看,梓煙也都是倔強的不要太醫,獄卒看着她也死不了,便不太放心上了。

直到有一次,梓煙感受到從沒有過的疼痛感,似乎有千萬把錐子打在自己的身上,又好像身體裏有一只手,放肆地撕扯着每一處神經,心髒緊縮,一陣比一陣劇烈,很疼,幾乎要昏厥。

獄卒來看的時候,雖然有一些怠慢,但是突然發覺到了梓煙這一次發病的不一樣。

“頭發,快看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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