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立香和醫生的婚禮,最後出乎意料的簡單。雖然來得‘賓客’很多,但無論規模還是儀式都很簡單。
簡單的不像是大家族繼承人重要的結婚儀式。當然,使用的器物之類的,還是
越是大的家族,結婚儀式就越是會隆重。畢竟基本都是這是讀作結婚,寫作‘兩姓之好’、‘強強聯合’、‘大面積社交’的活動。
兩邊的直系親屬不說,混的好的旁系以及親屬們的親朋好友,都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好好聚一聚,建立建立聯系。
原本覺得沒用什麽合适機會認識的人,也可以趁着這個機會認識認識。
“我是女方親戚。”
“我是男方親戚。”
“哎呀真巧,找個地方喝一杯交流一下吧。”
短短三句話,就能産生聯系。
但是立香并不希望這樣。
她想要更隐蔽、更私人一點的婚禮。
最好是能像多年前舉辦祭典那樣,能讓英靈們都來參加的婚禮。畢竟,他們都是自己的證婚人嘛。
在沒有誰比他們更近距離的了解她和醫生的發展了。在迦勒底這個最佳觀衆席上,他們看到了一切。
艱苦的,悲傷的,快樂的,幸福的。
他們同她分享了一切。
因此,有他們一起參加,她才覺得是最完整的婚禮。
——只是這是很難實現的事情就是了。
先不說還沒有退休的天宮家現任掌門人,天宮真嬉是否能同意,就說為了要實現這種可能性而要花費的人力和物力,就足以讓任何一個財務人員閉上眼睛不想去看了。
當然,常規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因此開銷都不算大事。重點還是天宮真嬉的同意,還有,時之政府的許可。
這麽大的動靜如果時之政府那邊不配合是不可能完成的——至少很難騙過時鐘塔等現代的勢力。
不過好在有過之前的接觸。立香也不是完全搭不上話。考慮到立香對世界的貢獻和穩定世界的重要性,再加上有善解人意的審神者替她做擔保。
幾次協商後,最終還是讓立香把這件事談下來了。
立香的曾祖父,天宮真嬉也出乎意料爽快的點了頭。
不,也不能說是出乎意料。
畢竟就算他沒有像喜愛小櫻那樣喜歡立香這個繼承人,終歸也是對她有感情的。盡管一開始接她回來更多只是想讓她繼承天宮集團,但這不代表他就對她就沒有感覺,或者對她不好了。
就算這樣做會犧牲大量利益,還很危險(畢竟英靈們對他來說是無法理解的為止力量)。他也還是同意了。
因此光是這一點就讓立香非常感謝了。
盡管她覺得英靈們都是值得贊美稱頌的,保護了這個世界的英雄,但對于普通人的祖父,還有其他人來說。他們始終是外形怪異、性情陰晴不定的非人。
與此無關的人沒有理解、了解他們的義務,所以僅僅只是因為她的請求而同意了這件事,就足夠了。
規模啦、舒适程度啦之類的,都可以忽視了呢。就算只是在草坪上擺幾桌美食大家說說笑笑一下也好。
——當然,就算立香覺得ok,其他人也不會覺得ok的。
“這可是前輩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浪漫!怎麽可能敷衍過去!!羅曼醫生姑且不論,前輩這一天一定會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迦勒底第一(自封)立香吹瑪修基列萊特立刻響應。
“這點我同意,如果在這樣的日子裏都不追求極致的美,那還要等到什麽适合呢。”
對‘美’之一次有着極致追求的萊昂納多達芬奇難得積極的響應。
“雖然對于想要沾染親愛的孩子的蟲子感到不悅,但是對女孩子來說,這樣中重要的日子确實應該更加奢華才好呢。哎呀哎呀,是不是應該去打點虎皮什麽的回來裝點勇武呢。”
“說到婚禮,果然應該有鮮花和寶石吧。法蘭西的寶石和鮮花可都是最棒的喲。”
“寶石麽……寶石啊……嗚,那麽我出一部分好了。”
黑發的女神糾結了幾秒。
“剩下的就讓那個小氣吧啦的金閃閃出好了,一定不能放過他。”
“說到底,為什麽你們商量那家夥的婚禮還要抓着我,我又不——”
“抱歉,她對master的結婚對象還有些意見,所以語氣不太好。”
同樣有着‘貞德’之名,白之貞德急忙摁住了眼看要出言不遜的黑之貞德,道歉。
“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又不是第一次認識。”大大咧咧的女海盜擺了擺手,“說到底,還是不願意master被那個臭男人拐走發發牢騷而已吧。”
“我才沒——唔唔唔。”
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還沒說完一句話,就又被剝奪了。
這一次,白之貞德捂的更嚴實了。生怕她逞一時之快把人得罪光了。
“媽媽要結婚?那……我們就能回到媽媽肚子裏了麽?”
傑克小小聲的嘀咕。
“怎麽可能啦,master結婚,肯定是我們當花童呀。”童謠笑眯眯的轉了個圈,“還有小貞德,還有小美杜莎。”
“那個,我也……可以麽?”
被提到的紫發少女眨了眨眼。
“但我可是……”怪物啊。
怪物的話,應該只要被允許待在一邊看着就好了。
“master那麽喜歡我們,當然大家都要去啊。”
童謠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master對她們這些孩子最好啦,master最幸福,最接近童話的一天,她們怎麽能不參與呢。
“……我知道了。”美杜莎(lily)暗地裏發誓。
就算、就算是怪物,她也會拼盡全力做到最好的!
女性英靈們會談的時候,男性英靈也沒有都閑着。
雖然各地風俗不一樣,但結婚這件事卻是無論在哪裏,都是值得慶祝的喜事。
“是不是應該多準備一些嫁妝呢,不過我沒有賺錢的能力呀,但只算是打獵的話,還是有些信心的。”阿拉什少見的有些苦惱。
“哼,只是一點金銀珠寶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露出這麽難看的樣子。”
從出生開始就不知道‘貧窮’為何的法老王眯起眼睛。
“餘的財寶就像陽光一樣,要多少有多少。”
面對奧茲曼迪亞斯王的話,金發的王者不以為意:
“那麽王的寶庫,就要比陽光還要多了呢。”
“诶嘿,只有在這個時候,我們才能達成一致呢。”年幼版的金發王者笑眯眯的贊同道,“畢竟王之寶庫擁有所有寶物的原典,再加上這裏可是有三個寶庫呢。”
單一質量不夠,那也還可以靠數量取勝嘛。
人生在世,不能太在意細節。
“金錢上的事情我們這些文人幫不上忙,那麽……婚禮上的賀詞就都由我們來寫吧。怎麽樣?”
“我為什麽要做這種麻煩事……”
“嗯嗯,文字的事情,交給文豪來辦真是最穩妥不過了——那我就來負責婚禮上的音樂吧。嗚嗯,就讓我為這場婚禮,專門創作一首曲子吧。啊呀呀,靈感已經開始湧現了呢。”
說着,某位著名音樂家已經開始随着腦海中的節奏指揮了起來。
天宮集團專門的團隊在準備婚禮的同時,英靈們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準備着。
“婚紗的話,刺上刺繡應該會更好吧……”
“婚宴的布置,要更具備數學性才行啊,那樣場地才能更加規律、美妙——雖說單身老爺爺其實并不喜歡看到這種場面。”
“啊啊,沒想到像master這樣美麗動人的女性,竟然就要嫁給那樣一個家夥了,明明我們費奧納騎士團的騎士們要更加吸引人。難道我的美貌已經不符合時代了麽。”
“吾王,您的美貌仍如過去一般光輝,只是master做出了她的選擇而已。”
“我說你們兩個,有空閑談不如來幫幫忙啊。”
看不過去的藍衣槍兵翻了個白眼。
或許他們用心準備的禮物中有一些注定無法公開于世,但只要能送給立香,表達自己的祝福就足夠了。對于過去一起奮鬥的喜悅,還有對奇跡一般的和平喜悅的生活的感激。還有對友人/後輩的關切和祝福。如果能随着這份禮物稍微傳達到一點就好了。
況且,這些包含心意的禮物本來也就不是給別人看的。
立香同羅馬尼阿基曼的婚禮,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舉行。地點選擇了郊外一處幾乎沒什麽人會來的小教堂。
盡管位置偏遠,教堂也很小。但教堂外就是一大片草地,有足夠的土地容納下立香的‘親友’們。
小小的教堂在最短的時間內翻新過了。牆面重新漆成純淨的白色,彩繪的玻璃窗也恢複了往日的美麗。
破舊褪色的桌椅板凳也被統一換成了帶着清新木香的新品。教堂外,奢華的金銀寶石裝飾物點綴着這原本普通的草地。
作為今日的主人公,新娘天宮立香正坐在專門建造的準備室內發呆。
說真的,走到了現在,她反而突然就沒了真實感。
倒不是突然恐婚之類的,只是隐約有點恍惚,或者不真實感。
回歸正常生活已經很久了。再想起在迦勒底的那一年時光,竟已經覺得模糊了——就好像只是一場艱苦又幸福的夢。
自己竟然能熬過那樣艱難的日子,或者說‘自己竟然有過那樣精彩的經歷’。接着,自己在那樣的環境下,遇到了這個要跟自己走完接下來的一輩子的人。
曾經的自己真沒想過自己的戀愛過程竟然是如此這般的離奇曲折。甚至于自己的對象生理意義上來說都不能說是完全的人類。
但這麽多年都過來了,這些也沒什麽适應不适應,符合不符合的說法了。
——所謂老夫老妻,大概就是這麽回事吧。
說不定她之所以對結婚這件事沒有什麽不适,甚至還有模糊的不真實感,就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怎麽了前輩,是困麽?”
注意到立香放空大腦,兩眼無神的樣子,瑪修關切的問道。
“困的話,現在再睡一會兒也沒關系哦。”同其他婚禮上大家拼命勸新娘不要睡,再堅持一下不同。這裏的大家只會管關切的讓立香再多睡一會兒。
至于新郎……新郎能有什麽看法?他還能不讓他心愛的立香休息好嘛?
賓客之類的就更不用說了。由于拜托了各方勢力制造了結界讓英靈來參加婚禮的原因。來參加婚禮的都是跟兩人有密切交情,或者知道內情的人。
然而這類人如果按照關系來分類的話,基本都是可以被劃分到‘娘家人’範疇。
唯一比較例外的,可能就是彭格列的幾人了。
但要說起來,他們也只能說是一半一半。畢竟就算先認識的是羅馬尼阿基曼,但後來一起在基地裏相處的卻是立香。
——總覺得醫生這幾年混的有點慘呢。這麽多年過去了,人際關系仍然這麽慘淡。
關鍵時刻伴郎團都是新娘的‘娘家人’。
想到這裏,瑪修突然覺得自己或許大概,應該對醫生更和顏悅色一點?雖然他是搶走了自己心愛的前輩的人,但也是自己重要的(混的這麽慘)人……
不,不行,一旦想到這樣這件事,她就覺得忍不了。
都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前輩了,還有什麽不滿足!
“怎麽了?瑪修你看起來好激動……?”
明明自己才是新娘,但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好像才是最平靜的那個?
“沒什麽,瑪修基列萊特今天全程都是最佳狀态!”穿着伴娘禮服的嬌小學妹握拳。“前輩只要想着婚禮的事情就好了!”
“……那就拜托你了。”
穿着潔白婚紗的新娘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也許是新娘都會自帶美貌加成,立香今天的笑容,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燦爛、明媚。
盡管婚紗包裹下的身體仍然有各式各樣的疤痕,但瑪修基列萊特卻始終覺得今天的前輩,是全世界、不應該說是全宇宙最最有魅力的新娘。
看着這樣的前輩,她似乎稍微有些明白為什麽羅曼醫生這麽多年都沒有什麽深交的朋友了。
恐怕,也是他刻意的吧。
就像守着最珍貴的珍寶的寶庫看守人。不願有別人靠近自己還有自己的珍寶的世界。不願給外界一絲一毫破壞的機會。
他那麽向往着人類,自然也比誰都明白人類的劣根性和好奇心。
以及由上述兩種情況可能引發的惡果。
“外面可真是夠嗆,新娘準備的怎麽樣了?”
難得換了身衣服的達芬奇走了進來。
“時間已經快要到了喲。”
她笑着走到立香身邊,促狹的眨了眨眼。
“怎麽樣?準新娘現在有什麽感想?”
“……好像也沒什麽感想?”
立香沉思了一下,誠實的回答道。
“那麽,你覺得幸福麽?”
……幸福啊。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真是腦海中一片空白……雖然好像想了很多,但仔細思索,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只有曾經的回憶,突然之間開始在腦海中回放。
不知所措的,茫然的,痛苦的,失望的……種種過往和情緒突然之間就發酵了。但如果一定要回答的話,那肯定是……
“幸福啊。”
這三個字說的格外堅定。絕無半分虛假。
虛僞也好,說大話也好……但無論如何,只有這個答案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盡管世界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像一個後媽一樣,總在給人安排層出不窮的磨難和悲傷。不稱心的事情永遠比如願以償的事情要多得多。
被人惡言相向的時候也遠比得到的誇獎和贊揚要多很多。
甚至很多時候都并非是自己不努力,或者輕易的就放棄了。有些磨難甚至會像年糕一樣纏繞在自己身上撕都撕不掉。
但她還是感謝曾經那個無論怎樣的艱難困苦,都堅持了下來的自己。
就像時間神殿時候魔神柱們說的。可能充滿不幸和磨難的‘人生’就像是錯誤。
但要是再來一次,立香還是會繼續選擇站在魔神柱們面前,大聲的反駁他們偏執的看法。這一年的經歷,讓她的新年越來越堅定。
她堅信一路上這些支撐她走下來的羁絆沒有錯。一路上的相遇也沒有錯。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有了牢牢抓住奇跡的機會。才終于有了今天。
就在今天,她要結婚了。
像這個世界上許許多多的女孩子一樣,在某一天,滿心歡喜的嫁給自己最喜歡的男人。用這個流傳了千百年的儀式證明彼此的關系。
從今天起,我屬于他,他也屬于我。
離開新娘準備室,立香在曾祖父天宮真嬉的陪伴下,走上了紅毯。
而在紅毯的那一頭,站着她即将牽手接下來全部人生,無論痛苦還是悲傷,是喜悅還是快樂豆一同分享的那個人。
就像婚禮宣誓詞裏的那樣。
——直至死亡将我們分開。
碧藍的天空,鮮豔的草地和不顧地形、季節肆意綻放的鮮花,拼命鼓掌歡笑着的親朋好友。還有生存在不同時代、不同背景下的英靈們還有他們親手準備的,飽含謝意與祝福的禮物。
以及,有着比陽光還有燦爛的笑容的新娘,和她好像突然擁有了全世界一樣不知所措的新郎。
如果幸福是可以看得到摸得着的畫面,那一定就是此時此刻的這一幕了吧。
不管時間的長河如何流淌,無論歲月多麽無情,時代與社會今後又會如何變幻。此時此景,終将會被記錄。成為誰今後不斷前行的動力吧。
***
那是某個尋常的早晨。
年輕的女性突然睜開了眼睛。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屋內,溫柔的灑滿了寬大的雙人床,還有雙人床上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
先一步醒來的橘發女性搬開搭在自己身上的攬着自己腰的手臂,踢開同樣壓在自己身上的腿,從身後人的懷抱中掙出來爬下了床。
她随手拿起某個男人搭在床邊的襯衣套在身上,轉過身看向仍然熟睡的青年。
也許是天生娃娃臉的原因,盡管過去了很多年,他的容貌卻幾乎沒有什麽變動。仍然是那副柔軟的,溫和的,人畜無害的模樣。
不過盡管看起來很好欺負,體格還是在那兒擺着的。立香穿着他的襯衣大不少,從領口向下看去,甚至可以隐隐看到胸部起伏和淺淺的淤痕,襯衣肩線的位置捶到了上臂上,她在袖口挽了兩三圈才露出整個手掌。襯衣的下擺蓋到大腿,露出她白皙的雙腿。襯衣前擺垂在兩腿間,半遮不遮。
女人的身上仍然有着疤痕,但這些疤痕并不醜陋,反而給她添加了幾分滄桑和神秘。讓人不由自主想要探尋她過去的秘密。
舉手投足之間帶着慵懶的立香從抽屜裏找出了買了之後就幾乎沒怎麽用過的相機,一陣擺弄之後,将鏡頭對準了還保持着半抱着什麽的姿勢的青年。按下了快門。
咔嚓。
“嗚……”
大概是發覺到懷裏空了,羅馬尼阿基曼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下意識的四下張望尋找那個原本應該待在自己懷裏的人。
注意到她和她手裏的相機,他撐起上半身,一臉困倦的将落在臉側的頭發撩回腦後:
“還很早哦……你在做什麽?”
立香抓緊機會又連拍了幾張之後才放下了手中的相機,走回床邊。
“在照美人春睡圖喲。”
雖然在一起很久了,但好像還真沒有照過這樣的他呢。
總覺得不來幾張留念自己就虧了。
立香剛剛沾到床鋪,就被懶洋洋賴在床上的青年雙手攬住腰被拽的坐了下去,接着他又熟練的把頭埋在她的腰腹間,蹭了兩下才含含糊糊的咕哝了一句:
“再睡一會兒啦,還很早呢。”
“不早啦,今天我們跟人約好了不是麽?”
學生時代結束之後,大家都各奔東西了。今天好不容易大家都挪出時間來聚一聚,怎麽也不能遲到嘛。
出國的出國,入職的入職,生孩子的生孩子,繼承公司的繼承公司。
曾經的親友們都有了屬于自己的生活。
“立香。”
保持着将頭埋在她腰腹間的姿勢的羅馬尼阿基曼突然開口。
“嗯?”
“你……後悔麽?”
有這樣的人生,盡管不是必須……但是卻從一開始就注定不會有孩子,一輩子都要守着他并非人類的秘密。
“我看你是睡傻了。”
立香說着,伸手在青年腰間的軟肉上一掐一擰。
“有心思想這種事,還不如趕緊起來洗漱準備出門啦!”
qaq好、好痛呢!
捂着腰爬起來的羅馬尼阿基曼小委屈的走進了浴室。
目送他走進浴室的立香站起來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突然之間笑了起來。
——這麽多年過去,這個人還是這麽傻的可愛啊。
真慶幸自己愛着這樣一個人。
他有着在整個人類群體中都可以說是優秀的頭腦,還有着可以跟任何人都處得來的情商。只要他想,大概沒有哪個領域無法取得成就。
——這并非是因為愛他而美化他,正相反,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但就是這樣一個優秀到幾乎無所不能的人,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既喪氣,又悲觀。有什麽事只會自己憋在心裏。
哪怕絕望,恐懼,也不會去主動依靠誰。他甚至不會哭泣。
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事态多麽緊急,最後都會露出微笑安撫周圍的人。哪怕他自己的心髒早已被恐懼緊緊攥住。
天宮立香,愛着就是這樣一個優秀又笨拙的無藥可救的笨蛋。但同時,也被這樣一個人深愛着。
她知道這份愛并不會永恒。甚至不知道這份愛對他來說是好還是壞。
但在很久以前的那一天,她還是毅然的做了這個決定:
‘我深愛着他,也許終其一生都不會再遇到這樣只要想起就會欣喜萬分的愛情。所以有生之年,我都要同他一起度過。’
每一天,每一年。
從過去,到未來。
***
“最後的最後,那個側能靜沒有作為人與世界産生任何關系就死去的他。終于擁有了名為‘人類’的自由。”
“盡管同永恒的漫長相比,他所得到的東西就如煙花一般短暫。但對于那個曾經經歷過一切,但卻又什麽都不曾擁有的男人來說,哪怕只是這一瞬間的燦爛,也已經足夠了——或者說足以将那個空蕩蕩的靈魂填充起來了吧。”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的happy end。”
罕見的晴天裏,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給這幾乎都是金屬構成的房間帶來了幾分明亮與溫暖。
同人工照明不同的光線像薄紗一樣披散在房中唯一一個人身上。
最後的最後,将筆記本合上的美麗女性露出了招牌一樣的迷人微笑。
盡管對故事沒有那麽熱衷,但能看到一個好故事最終有了大團圓結局,總歸是會想要的微笑的。
不是麽?
這個故事,獻給給深深喜歡着的羅馬尼阿基曼,和所有點進來的小可愛們。^_^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裏就全文完結啦。
(給自己撒個花)
躺槍從18年2月14日情人節,到18年9月11日。
半年多的時間,雞飛狗跳的講述了一個男人遇到了一位少女的故事。
從打完時間神殿就開始一邊抹着淚一邊寫的故事終于完整的傳遞出來了。(大概)
其實一開始就是沖動開坑(噴淚碼字),沒寫大綱,就有幾個段子覺得一定要寫,然後就撸袖子開幹了。後面體會到了開坑一時爽,事後火葬場的酸爽- -
中間有很多大大小小的bug和枯燥的地方,感謝小可愛們的包容了。
希望這個長長長長的故事,能讓更多人喜歡上羅馬尼·阿基曼這個人,從而變成我的情敵【你】
其實昨天就該寫完的,但是總覺得寫出來之後有不滿意的地方,就删删改改,挪來挪去鼓搗了一天又。雖說現在這個版本也不一定有多好,但已經是我努力之後的結果了。
人生這麽短又這麽長,她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當然大家的人生ol也都在繼續啦。
希望每個小可愛的人生ol都充滿希望和鮮花。(不是梅林的背景那種)
好了,傷感的部分過去了。接下來是例行的商業模式了!(超認真)也就是日常的推文:
首先先推一波日常要跟我塑料感情的川上毛的沙雕快樂坑(已肥可跳):
《[綜]超能力氪金》川上羽
然後是我自己力求也能傳遞快樂的新坑:
《[綜]衛宮家能不能拯救世界》夜笑:“if線立香的奇妙之旅”
今天就開始填坑啦,快來一起快樂!啵啵叽=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