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七夕佳節
“一、一起?”善玉成只覺得自己腦袋中有些發懵。
劉如與白學名早已經各自回房休息, 這會兒院子當中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月色下,不算大的小院有些冷清, 可此刻善玉成的腦海中卻只有嗡嗡作響的聲音,被白莫儒注視着,善玉成只覺得自己心髒怦怦直跳個不停。
他在和白莫儒确認了關系之後已不是第一次的親密相處, 但是以往兩人就算是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擁抱活着親吻更多, 再親密些的事情,總歸不會是像如今這樣光明正大的坦場相待。
善玉成一想到這事兒, 就不由血液沸騰,他擡眼看了白莫儒一眼, 面上有幾分不自在可是心下卻滿是期待。
“不去?”白莫儒等了會兒後抱着自己的衣服往洗浴室走去, 這裏是專門圍出來的一個小隔間樣子的單間,基本平日裏只用來放洗浴工具。
雖然浴桶也可以搬到房間裏去,可是這浴桶是木頭做的, 桶身也挺大,想要搬來搬去一個人極為困難,所以平日裏都只放在這裏極少搬走。
浴桶之中已經放了熱水, 半透明的水冒着乳白色的暖氣, 讓屋內多了幾分濕意。
隔間裏有個簡單的屏風, 正對着門。
白莫儒把自己帶來的衣服都搭在了屏風上後, 一邊向着屏風另一面的浴桶走去,一邊脫去身上帶着汗意的衣服。
“我回去拿衣服。”善玉成隔着屏風看着在屏風後脫衣服的白莫儒,他緊張得同手同腳的往房間跑去。
片刻之後, 善玉成跑了回來。
他進門時,屏風另一邊已經沒了動靜。
善玉成小心的關了門,又把自己的衣服搭在屏風的另一邊後,這才慢吞吞地走過屏風來到浴桶前。
浴桶內,褪去衣服的白莫儒正半眯着眼很是舒服的泡在桶中,見善玉成進來他只是微微擡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然後便不再理會。
善玉成視線下滑,落在水面後又快速收回,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後這才輕手輕腳地開始脫衣服。
脫到一半,善玉成便察覺到一股視線,他回頭朝着浴桶那邊看去,果不其然,白莫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這會兒正欣賞着他的動作。
袅袅升起的水汽讓白莫儒的面容有些模糊,但卻讓他的視線更加灼熱,就仿佛帶了溫度一般讓善玉成每一個動作都變得僵硬。
“水快冷了。”白莫儒漫不經心地說道。
如今已是秋季,天氣早已經有些微涼,善玉成回去拿衣服折騰了些時間,如今水已變溫。
善玉成聞言第一反應就是擔心水溫太低洗了會讓白莫儒生病,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解決這事兒的唯一辦法就是他動作快些。
可若是他動作快些的話,那就……
白莫儒似乎并未曾察覺到他的心思,只老神在在的繼續坐在水中享受着溫暖的水溫,兩只眼睛也毫無避諱的意思
直到善玉成在一旁簡單的沖洗完然後一只腳踏進水中,他才挪動了下身體,讓出些位置。
浴桶平日裏都是單人用的,兩人倒也裝的下,不過肯定不可避免的要碰觸到對方的身體。
善玉成進了浴桶之後就在不敢動彈,只敢老老實實的背抵着木桶桶壁一動不動的平息靜止不動。
就在此時,善玉成只覺得肩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不同于水的流動柔和,而是有血有肉的掌心的觸感。
善玉成瞬間僵在原地,下一刻他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着自己放松了身體,被白莫儒觸碰到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去。
“要我幫你擦背嗎?”白莫儒揚了揚自己手中的布。
善玉成搖了搖頭,他現在早已經因為跳動過快的心髒而大腦一片空白,若是再讓白莫儒觸碰到他的背,他怕他會忍不住。
“哦,那你幫我擦背吧!”白莫儒把布遞了過去,然後背過身去舒服的靠在木桶上。
在水中泡着,一天的疲憊便随着溫暖的水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倦意與睡意。
善玉成拿過布,修長的手指小心溫柔的替白莫儒把背後如墨般化在水中的青絲理順,又順成一股小心的放在一旁,然後這才拿了布輕輕的替白莫儒擦拭起來。
白莫儒身上沒什麽肉,原因自不用說,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之後倒也結實了許多,只是看着有些清瘦。
“太輕了。”白莫儒冷清的聲音響起。
“嗯?”善玉成又瞬間的晃神,大概是水汽太過氤氲,他的心也随之蕩漾起來。
“擦背,手上力道大些。”白莫儒享受着善玉成的伺候。
聽了白莫儒情緒如常的話語,善玉成面上溫度又是一高,慶幸的是白莫儒此刻背對着他所以他看不見自己臉上的狼狽與心猿意馬,不然得多丢人啊!
善玉成收斂了心思,努力控制着自己讓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背上,他加重了些力道,又問道:“這樣呢?”
白莫儒輕輕哼了一聲,顯然是舒服的。
善玉成記住了這力道,然後一下一下的替白莫儒擦起背來,從上至下,背上每一寸地方都不放過。
直到把白莫儒的背擦得一片粉紅,善玉成這才收了手,他放了布在浴桶旁邊,随即又覆上了白莫儒肩膀。
以前善玉成雖然是善家少爺,伺候的人不少,可善玉成卻極其不喜歡別人碰他,是以洗浴這些事情都是自己來,要這樣伺候別人洗浴善玉成只有個大概印象,卻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今只能摸索着來。
他替白莫儒按了按肩膀驅除肩頸的疲勞後,又捏了捏白莫儒的手臂。
白莫儒杯溫水泡得有些暈乎乎的,又被善玉成搓背搓得舒服,如今察覺到善玉成一會兒捏捏他的手臂一會兒捏捏他肩膀,似乎玩兒得開心,也就沒出聲理會。
善玉成卻是捏捏摸摸弄了半晌,然後把自己兩只手臂給弄酸了,揉弄着自己的胳膊,善玉成沒覺得累反而是心情大好。
“你睡着了嗎?”善玉成在木桶中半跪起身體靠近白莫儒,白莫儒從剛剛開始就沒動靜了。
如果他睡着了,那就頭痛了,這樣的情況他還真有些沒辦法把人弄出來擦幹淨穿好衣服再抱回房間。
就算是折騰,估計也要折騰許久,就怕把這人吵醒了。
“沒。”白莫儒突得睜開眼,那一瞬間,入目的便是被水汽薰得面色微紅薄唇微啓的善玉成。
善玉成五官本精致,如今又是着雙眼氤氲着水汽紅唇微啓的模樣,看得白莫儒是忍不住喉頭一陣幹澀發癢。
善玉成也被吓了一跳,不過更讓他吓了一跳的是随即附上來的唇。
這是一天之內第二次了,第二次被白莫儒吻。心中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善玉成只覺得心中發暖四周卻是被抽幹了力氣一般的酥軟無力,随即而來的是他情不自禁的一聲叮咛。
那微弱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氣氛,讓小小的洗漱間內多了幾分暧昧。
“洗好了?”白莫儒直吻到善玉成被他壓在桶壁上靠着桶壁喘不過氣來,他才放過這人。
善玉成狼狽的點了點頭,他現在不只是身上泡了水,就連剛剛紮起來的頭發也在這會兒散落到了水中。
烏黑秀麗的發絲在水中散開,然後冰冰涼涼的貼在胸口背上,那感覺并不好,可卻讓善玉成身體更加不受控制的敏鹹起來。
白莫儒站起身來,簡單擦擦身上的水後就準備出浴桶。
白莫儒站起身後善玉成微低頭別開視線在水中往後退了退,可他的背早已經抵在桶壁上,此刻又那裏還能退的了?
“洗好了就起來吧,早點回去睡,明天還有适應要做。”白莫儒到一旁擦幹身體,又換了衣服穿上。
因為要睡覺了,白莫儒并未穿外衣,只簡單搭了件亵衣在身上。
亵衣不厚,又因白莫儒身上還帶這些熱氣水汽,所以隐約間還能看到些他身體的線條。原本移開視線的善玉成早已經在白莫儒離開浴桶之後就癡癡地盯着白莫儒,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雖然心中知曉自己如此是萬分羞恥的事情,可是身體卻萬分的誠實,“你先回去,我晚些……”
“那我先回去了。”白莫儒交代了一句之後離開。
見白莫儒關上房門,善玉成忍不住松了口氣。
他身體酥軟的靠在桶壁上,整個人都因變得無力,可有個地方卻是格外的精神抖擻。無法扼止的心思和無法控制的身體反應讓善玉成覺得羞恥,可是那人是白莫儒,他又越是興奮起來。
坐在水內,善玉成有些羞惱的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這才起了身。
穿了衣服,又放了浴桶中的水,收了兩人的髒衣服放好,善玉成又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徹底平複了變得焦躁不安的身體後才回了房間。
屋內,白莫儒随手擦了擦濕了的頭發就坐上了床,似乎準備休息。
善玉成進屋了,連忙走上前去,“頭發還沒幹,別睡,我去拿毛巾。”
話說完,善玉成就往門外走去,剛剛那些旖旎心思瞬間被關心取代。
“被麻煩了,反正又不是冬天。”白莫儒不甚在意,他只是發梢濕了,頭頂上頭發還是幹的。
可他話還沒說完,善玉成已經又急匆匆的離開了屋子,片刻之後,他拿着兩條幹毛巾走了進來。
白莫儒這會兒卻已經縮在床上,把自己過程一坨,完全不配合。
善玉成見了琥珀色的眸子中溢出幾分寵溺的笑意,這人吧,平日裏看着倒是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可有些時候卻是執拗得不行,偏偏執拗的原因還都有些孩子氣。
知曉這人犯懶不想擦頭發,善玉成走到床前坐下後拍了拍床上那團作一團的人,輕聲勸道:“你躺我腿上,我幫你擦就好,你不用動。”
團做一團的人動了動,片刻後,腦袋從側邊伸了出來,高高擡起張望了一番後,最終落在了側坐在床上的善玉成的腿上。
善玉成把半濕的頭發握在手中理了理,理清之後,這才把濕了的那半截頭發裹在毛巾中細細擦拭起來。
“濕了不擦幹,等它自己風幹了,第二天會很難梳理的。”燭燈下,善玉成動作溫柔,如同手中的東西不是頭發而是什麽珍寶。
團作一團的白莫儒縮了縮腦袋,他已有了些困意,這會兒不想理這人,“婆婆媽媽的……”
善玉成微微一愣,随即輕笑開,他笑着搖了搖頭,沒把白莫儒這明顯是氣話的話放在心上。
他婆媽不婆媽這人還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是這人,他能如此?
其實有些時候,善玉成都覺得自己似乎是越來越婆婆媽媽了,沒了往日的冷漠與鐵石心腸現在整日整日裏的計較一些芝麻大的小事。可是事情一牽扯到這人身上,他就忍不住上心。
明明認識這人的時間還不算太久,可這些事情就好像成了本能一樣讓他很多時候腦子裏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動起來了。
就好像剛剛,他明明心裏還亂糟糟的腦子裏在想着些有的沒的,可是嘴上身體卻已經動了起來。
善玉成把手裏半截頭發擦到半幹後,換了條毛巾繼續,直到把頭發完全擦幹了,他這才收了毛巾。
“可以了。”善玉成輕聲說道,在他腿上睡着的人卻沒動靜。
善玉成掀了被子,這才發現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在他腿上睡着了。
他輕手輕腳的托住白莫儒的腦袋,把人調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白莫儒腦袋離了腿靠到有些硬的枕頭後,便忍不住換了舒服些的姿勢,他背過身去背對着善玉成,繼續蜷曲着。
白莫儒睡覺的時候不如清醒時候沉穩,他睡覺有些好動,總是翻身和蜷曲着腿,與他睡的時候若是兩人擁抱着倒要好些。
善玉成起身放了毛巾,又熄滅了燭燈,這才輕手輕腳的上了床鑽進了被子。
他靠近睡得正香的人,還未有動作,被子下的人手就伸了過來摟主了他的腰,即使是睡夢中這一套動作也做得極其熟練。
白莫儒曾經笑言他身上總是像個暖爐似的,所以他愛抱着睡覺,善玉成并不覺得有什麽,反而是格外享受這種親昵。
他趁着白莫儒睡着,輕輕的吮上白莫儒的唇,随即是如同誓言般的聲音清幽的被吐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在一起,可好?”
等了許久,沒等到回應,善玉成挑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白莫儒身上,由着他摟着,閉了眼嗅着屬于白莫儒的氣息,緩緩睡去。
七夕是七月,七月就離中秋已不遠。
天空那輪千古不變的月已是半圓,再有一月,就會圓滿。
月兒圓了,他再想了法子約了這人看月亮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唔,本文正文差不多就到這裏就完結了,謝謝妹紙們的評論,謝謝妹紙們的地雷,謝謝妹紙們的營養液。
愛泥萌,給泥萌筆芯~
專欄:想包養一條有觸手的魚麽p(#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