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節
騙我!”我學着偶像劇中白蓮花女主歇斯底裏的樣子朝六耳吼道。
六耳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一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來,狠霸霸地威脅我:“住嘴啊,真煩。當初唐玄奘就是這樣聒噪,被老子打了一棒子,只可惜沒有将他打死。不然哪兒還有這麽多事,嘁。”
我瞪大了驚恐的雙眼,把委屈、無助、傷心、幽怨都填充進去,嘴唇微微顫抖,捂着心口,開始嘤嘤地哭了起來。
六耳似乎受不了哭聲,面部開始變得猙獰,舉起手就要朝我打來,此時金光一閃,無止擋在我面前,狠狠地捏住了他的手腕,我聽得有骨頭錯位的聲音。
“還以為自己是齊天大聖麽?”無止冷漠的說道。
原本對骨折都沒有太大反應的六耳,聽到這句話突然激動起來,怒吼道:“那本來就是老子的名號,你懂什麽啊禿驢?老子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要不是那猴子臨時放棄,這六界,早就是我們的了!”
什麽?大聖他竟然……
六耳這一番話,揭露了多少陳年秘辛,和西游記中大不相同,我又驚訝又好奇。
無止卻波瀾不驚:“這就是你和悟空的差別。他雖然曾為妖,但天生一顆玲珑剔透的向佛之心,懂得憐憫天下蒼生,自是有此福報。”
“我呸,什麽向佛之心,我看是出賣弟兄,為仇家賣命的叛徒之心吧!”六耳咬牙切齒地诋毀着大聖。
“不許你說大聖壞話!”從小就崇拜齊天大聖的我,不允許任何人說他不好。
就在我出聲反駁六耳的同時,無止也加重了用力,差點捏碎了六耳的手腕。
“怎麽,惱羞成怒了?要開殺戒嗎禿驢?”六耳卻不以為意,依舊出言不遜地挑釁着無止。
無止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淡淡地說道:“別忘了你現在法力被鎖,和凡人無甚區別。要是想活命,趁早交出你不該拿的東西,貧僧便放你離開。”
“你以為老子會束手就擒?”六耳打了一個口哨,窗外傳來翅膀煽動的聲音,倏忽間一個黑鷹直沖進來,撞破玻璃,嘯叫向無止抓去。
無止揮左袖一擋,卻打了個空,原是那鷹使了一個假動作騙他分神,而真正目的在于用尖喙去啄他抓着六耳的右手。
無止下意識地抽回手,正中黑鷹下懷,六耳就地一滾,來到被撞破的窗前,邪邪地一笑,不羁道:“獅駝城見,愚蠢的金蟬轉世。”
話音剛落,黑鷹已從屋中回旋飛來,用遒勁有力的趾爪,抓着他從窗口飛出,瞬間遠去。
我沖到窗前,撕心裂肺地喊道:“不——”
真是一個完美的收尾。
樓下的鄰居打開窗子大罵道:“神經病啊!大晚上的,嚎什麽嚎?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我看六耳已經走遠,急忙道着歉,縮進房中,看着一地的玻璃渣,暗暗慶幸自己沒被紮到腳。
正要如履薄冰地走回幹淨處時,聽得無止一聲“別動”,即刻站住,擡起頭略帶疑惑地望向他:“怎麽了聖僧?”
“咳,小心劃傷,貧僧抱你出來吧。”無止臉頰微紅,眼神看向一邊,不敢直視我。
這真是太驚喜了,我能不能向金翅大鵬雕申請,讓那只黑鷹每天來撞碎一次窗戶啊?
我抿着嘴,不讓自己看起來笑的太開心,不然顯得太不矜持了點,但心裏早就跳完了一整套“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無止運起法力,懸空而來,輕柔的公主抱起我,我也順勢摟住他的脖頸,由着他将我放在沙發上。
夜色掩映,燈光和月光交織着映在他柔和的臉上,兩朵淡淡的紅暈在面頰處氤氲開來,密密的睫毛微微閃動,暴露了內心的掙紮不安。
如此禁欲系的人設,更能撩動一波春水。
雖已坐在安全的地方,但我卻沒有松開抱着無止的手,看着他俊挺的面容,我的咽喉滾動了一下,眼睛閃着灼灼的光芒,啞聲問道:“聖僧,破戒嗎?”
作者有話要說: o(*////▽////*)q
臉紅,害羞中
第☆、休整
“你們當我不存在啊?”旁邊不遠處傳來王棠幽幽的聲音。
突然有人說話,把沒防備的我吓了一個激靈,急忙放開抱着無止的手,無止也輕咳一聲站直了身體。
我回頭去看,王棠面色還有些蒼白,披着道袍斜倚在門框處,眼神幽怨地盯着我們,我想到剛才和無止那麽親密的瞬間全部都被王棠看了去,瞬間血流上頭,感覺又熱又脹,心也突突突地跳個不停,趕緊轉移話題:“呃——道長,你傷好些了嗎?”
“沒好,我現在是舊傷未好又加心傷啊!”
我以為六耳趁我們不注意,留有後手将王棠再次打傷,急忙詢問:“新傷?發生了什麽?剛才六耳逃走的時候,道長你受傷了嗎?”
“我說的是心裏的傷害,心傷!很嚴重,重到難以呼吸。”王棠浮誇地按着自己的胸口,掐着自己的脖子,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嚴重的不滿。
我假意咳嗽了幾聲,無辜道:“心病還要心藥醫,道長又不告訴我你的秘密,我也束手無策呀。”
“沒天理了啊,傷我的心還要套我的話啊!我很難過,難過到現在就想去睡覺。”王棠困遁回了自己的房間,我對他轉移話題的技巧佩服的五體投地。
看來這個秘密真是十分重要啊,我越發的想要知道。
“哎?對了,聖僧,你也知道的吧?”我突然想起王棠之前正是在與無止讨論一些事情,于是帶着标準搞事的微笑,轉向無止。
無止被我吓的打了一個冷顫,卻不慌不忙地打着太極:“嗯?知道什麽?”
“不要明知故問啊!道長他究竟有什麽事瞞着我啊?”
“……今天的經書還未誦完,貧僧先行一步。天色已晚,如語你也要早些休息才是。”
就知道無止會這樣搪塞我,我想故技重施,抱住他軟磨硬泡,直到他松口。卻不想他早有防備,在我伸出手的瞬間就瞬移進了房間,還帶上了門,只給我留下一道眼花缭亂的金光。
“好啊你們,都不告訴我,我自己——”
話還沒說完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看來身體已經在向我發出抗議。于是我決定先回房睡覺,将一切問題都留在明天詢問。
路過被打碎的窗子時,我心底還稍稍地擔心了下房間的安全,但下一秒就被自己嘲笑:一僧一道兩位大神在此,還用得着我這個凡人擔心?
換好代表開心的一套印着小草莓的睡覺裝備後,我心安理得地躺在軟軟的床&上,還沒等想什麽,洶湧的困意就争先恐後地将我吞噬,原來我已經困成這樣都不自知,全憑對演藝事業的熱情吊着一口精氣神啊!
在意識逐漸進入沉睡之前,我仿佛聽到玻璃渣在掃帚的指導下與地板摩擦的聲音。
一夜無夢。
美&美地睡了一個大覺,我逐漸被叮叮咣咣地炒菜聲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決定再賴一會床。
我抱着我的等身玩偶在床&上滾來滾去舒展筋骨,這應該算是我最喜歡的一項運動了吧。腦海中卻想着六耳将惡作劇小番茄拿回獅駝城後的劇情發展,一想到可愛的小番茄猝不及防地将番茄汁炸在秦政臉上,我就忍不住笑個不停。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一定是驚異、憤怒、羞恥、吃癟混雜在一起,在他那張精致的、道貌岸然的臉上綻放開來,旁邊的六耳可能會有些驚慌,但更多的還是想笑又不能笑,還要裝作被騙後憤怒的痛苦,那畫面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我抱着玩偶笑了一會後,門突然被打開,無止帶着驚疑的表情出現在門口,我疑惑地和他對視了三秒鐘,臉上還帶着未褪去的傻笑,無止瞬間臉紅,即刻帶上了門,在門口小聲說道:“抱歉如語,貧僧聽見奇怪的笑聲,恐有危險,便未敲門而入,還請見諒。”
哎,等等,聖僧你別走啊,我還要跟你說說惡作劇的事。
正當我打算開口喊無止回來的時候,突然一低頭,看見我的睡裙不知何時已經被蹭上腰間,那剛才無止進門看到的就是——
啊!不要!聖僧剛才那段掐了別看好不好!
怎麽辦!真是好丢人,要我再怎麽面對無止?!
我用被子蒙住臉,不想面對要起床的現實,甚至有點想催眠自己,讓自己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但無窮無盡的尴尬将我折磨的夠嗆,我不得不正面思考,如何化解而不是逃避。
剛想了沒一會,就聽見輕輕的敲門聲,緊跟的是王棠的聲音:“如語,快起來洗漱完吃飯啊,別餓壞了。吃過後再回籠也可以的。”
本想要拒絕,可是肚子真的好餓,只好硬着頭皮起來開門。一露頭就被王棠揉了揉雞窩一樣的亂糟糟的頭發,聽得他失笑道:“怎麽睡相這麽放&蕩不羁啊,看把頭發都蹭成什麽樣了。快去洗漱啊,飯菜馬上就要好啦。”
我連聲答應着,直直跑進洗手間,一路上目不斜視,就怕看到無止。清洗完畢後,我聞着飯香走進了餐廳,王棠正在進行最後的擺盤工作,沒一會就端着一小鍋讓人垂涎欲滴的懶人炖,明快地介紹道:“超級無敵豐盛的元氣早餐,啊不,午餐奉上!請慢慢享用,記得打五星好評喲。”
說完還單抛了一個媚眼,真是無愧妖道的名號。
“那我就不客氣的開動啦。”我撈出一個雞腿,三下五除二就已下肚,還待再吃的時候,突然想到好長時間沒見到無止了,于是略略停了一下,舀出一碗湯,一邊輕輕地吹涼,一邊心中忐忑地問王棠:“聖僧呢?怎麽有一會都沒見啦?”
王棠一撇嘴,翻了一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教育我:“吃着我的飯,想着別的人,這種行為很讓人心痛的好嗎?”
“哈、哈哈,那我吃完再問。”我尬笑幾聲,抓緊時間吃飯。王棠捂着心口幽怨道:“好狠的心。”
湯足飯飽後,我自告奮勇的洗碗刷鍋,表現的十分乖巧。王棠嘆了口氣,無奈道:“真不知道那和尚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道爺我如此英俊潇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都搶不過他的風頭。罷罷罷,還是告訴你吧,那和尚今天好生奇怪,本來還好好地,不一會兒,就看到他頂着一張大紅臉飛速地閃回了房間,至今沒出來過。”
王棠聳肩表示完全不知情,我只覺騰的一下,整個人像是被火烤了一樣,只想捂着臉找個地縫鑽進去。
“哎?如語,你怎麽也這麽紅?發燒了?”王棠伸手試我額頭的溫度,發現正常後,狐疑地盯着我:“你倆不會背着我&幹了什麽事吧?”
我猛地站起來,拼命搖頭:“沒有沒有!”
王棠見我反應這麽激烈,早就懷疑了七八分,哼了一聲,朝無止房間揶揄道:“臭和尚,還跟我說什麽‘金蟬轉世萬不可破了金身’,道爺我信了你的邪!你麻溜地出來解釋下!”
“啊,不要。這都是誤會……”我沉寂萬年的尴尬癌在今天成了晚期,想要出聲阻止王棠,卻更像是在掩飾。
王棠一把推開無止的房門,卻發現無止并不在房中,我竟然結結實實地松了一口氣。
“好啊這和尚,腳底抹油跑的到還挺快!”王棠顯然不打算放過他,正要運功找尋,卻好似運氣出了差錯,嘴角流下鮮血來。
我見狀急忙跑過去扶住他,焦急道:“道長你沒事吧!”
“哎,忘記還有傷在身了。別擔心,我調息下就好。”
王棠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沒事,我攙着他回去他的房間,看他盤膝而坐、運氣療傷,似是沒什麽大礙,守護了一會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一轉身,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客廳中,吓得我差點叫出聲,看清來人是無止後,感覺剛才褪去的臉紅又浮了上來,還更盛一些。
“聖、聖僧……”
正要思考如何解釋一下化解尴尬,無止卻瞬移而來,我下意識地後退,只邁了一步就感覺到背已經貼在了牆上。
無止右手壓在我左肩上方的牆面上,整個人俯身壓倒性地向我貼來。
我這是被壁咚了嗎?不不不,聖僧這狀态十分的不對啊!
強忍着小鹿使勁亂撞的眩暈,理智暫時還占領高地的我伸手牢牢抵住無止的胸膛,這才讓他在鼻尖快與我相碰時停住,看着他勾魂攝魄地眼神,裏面不再是無物無我,而是欲念紛生。
我感覺自己口幹舌燥,喉嚨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啞聲問道:“聖僧,你怎麽了?”
“哈?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熾&熱地氣息噴散在我的臉上,撩&撥地我有一瞬間意亂神迷,雙手不自覺的松了一下,無止順勢又近了幾寸,側頭向我吻來。
我急忙轉過頭避開他,抵着他的雙臂重新運起力氣,心中逐漸撥開亂雲,清晰起來:聖僧莫不是被欲望反噬?
這可棘手了,道長正在調息,此時求救,定會擾亂原本運行正常的真氣,既會加重傷勢,又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正在我思想千回百轉之間,無止加重了附上來的力量,我的手臂酸痛起來,漸漸支撐不住,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低沉着聲音在我耳邊說道:“要明白,你是貧僧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王棠:行啊和尚,沒看出來你一天蔫蔫兒的,竟然是個實幹家啊!承讓!
無止:(捂着臉慚愧到不敢說話)
王棠:道爺我看起來是個老司機,結果連方向盤都沒碰過啊!甘拜下風!
無止:(用紙袋套着頭+捂着臉+慚愧+不敢說話)
王棠:道爺我——(委屈到哽咽)
蠢作者:我來解釋一……(背上中劍凄涼倒地後又被踩了好幾腳)
第☆、債主上門
我和無止力量懸殊,這樣下去根本抵擋不了多久就會釀成大禍,只能冒險一拼。
我看着無止身後不遠的沙發,打定了主意,瞬間松開雙手。他便重心不穩直倒在我的懷裏:“怎麽?這麽主動?那貧僧可省了好多力氣啊。”
他低沉、有磁性的聲音混着氣息在我耳邊拂動,癢癢地撓着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肢體接觸時,我隐隐約約地感覺到他積壓已久的欲望,但實在沒時間去害羞臉紅,只能迅速做好準備:右手從他腋下穿過,墊在他的腦後;左手緊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