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狙擊
緊張的喘息聲音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章元敬臉色陰沉, 只是冷冷的看着裏面的匈奴人, 只見他一只手掐着文九的脖子, 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在筆畫, 匕首閃着鋒利的光芒,似乎一個不留意就會割斷文九細嫩白皙的脖子似得。
孔校尉臉色也不大好,他也是征戰沙場多年,見慣了血腥的人,但現在的情況卻不同,眼前明明是一群匈奴人,他們卻不敢直接動手, 只因為他手裏頭控制着鎮北王妃。
這樣憋屈的事情讓孔校尉倍感氣憤, 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婿, 低聲說道:“不能放任他們離開,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夥兒的。”
章元敬也這麽想,畢竟鎮北王妃身邊的親衛打開王府大門是真,雖說匈奴看着兇神惡煞, 手中的匕首也不是假的, 但他們絕對不可能放任這些人出城。
他微微皺眉,朗聲喝道:“鎮北王府已被包圍,放開王妃,饒你們不死。”
那匈奴人眼神一冷,顯然沒料到章元敬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的樣子,似乎手中的鎮北王妃分量不足, 他眯了眯眼睛,朝着這位知府大人的方向看去。
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但這位知府章大人的名聲,他卻早有耳聞,關山曾經是多麽偏遠而窮困的地方,別說供給軍隊了,就是當地百姓的口糧都成問題。
但僅僅幾年的時間,這位章大人出現之後,就像是有魔法似得,竟是将整個關山改變的面目全非,曾經有匈奴人開玩笑說,這位章大人莫非有點石成金的本事不成。
匈奴人眼中閃動這兇光,若是可以的話,他真想把這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劫走,到時候草原上會不會也如關山一般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可惜如今的情況對他不利,別說帶走這位知府章大人,怕是想要全首全尾的離開都成問題。想到這裏,匈奴人的神色一冷,手中匕首微微用力,鋒利的刃很快就割破了文九的皮膚,鮮血順着雪白的脖子流淌下來,他冷聲喝道:“讓開,否則我殺了她。”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文九只覺得脖子一疼,伸手一抹卻都是鮮紅的血液,她克制不住的尖叫出聲,即使方才這個匈奴人殺死了她的親衛,但那時候文九依舊不覺得自己會丢掉性命,畢竟文閣老與他們有協議在,而她可是祖父最疼愛的孫女。
但是事實放在眼前,文九忍不住恐慌起來,看章元敬和孔校尉的樣子就知道,這些匈奴人實在是太沒用了,不但沒有成功的讓關山亂起來,反倒是失去了大好機會。
她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恐慌,當下大叫道:“章大人,孔校尉,快救救我,他是認真的,他真的會殺了我,快救救我。”
大約是文九的求救聲音給了匈奴人鼓勵,他有些洋洋得意起來,匕首抵着文九的脖子,笑着吼道:“快讓開,這可是你們的王妃,不想她死就都給我讓開!”
文九只覺得自己的鮮血都要流光了,頓時尖叫起來:“快讓開,我死了,你們都別想活!”
章元敬與孔校尉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棘手,真要讓鎮北王妃死在他們面前的話,就算鎮北王爺不會追究,到底也是個麻煩事兒。
但若是放任這些人離開,怕是會釀出大禍來,再說了,他們砍殺了那麽多侍衛親兵,孔校尉心底也是不願意放他們安然離開的。
眼看着文九身上的血越來越多,她原本穿着一件大紅色的宮裝,這會兒領口處都成了暗黑色,方才還能發出尖聲尖叫,這會兒卻已經有些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不管是失血過多還是吓的,章元敬皺了皺眉頭,都知道不能拖下去了,他低聲在孔校尉耳邊說了幾句,孔校尉點了點頭,對身邊的人吩咐了下去。
章元敬看向另一頭的匈奴人,只見他被圍在中間卻并不驚慌失措,反倒是帶上了幾分兇狠的瘋狂,他心知這個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周圍的匈奴人都以他為首領,卻不得不開口說道:“好,別傷害王妃,我們可以放你們離開。”
對面的匈奴人冷笑一聲,并未放開文九,反倒是冷冷說道:“別想耍什麽花樣,準備好駿馬,到時候還得你們的王妃送我們一程。”
章元敬聽了這話,卻是一口答應下來,很快他就說道:“你要的馬已經在王府門口。”
匈奴人一手拽着文九,一邊帶着人朝着外走去,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帶來的精銳人馬損傷大半,還活着的也身上帶着傷,不免有些心悸。
差不多快十年沒有開戰了,沒想到鎮北軍的實力有增無減,這次與文閣老的勾結也不知道是對是錯,男子心中不免有些後悔起來,對文家也多了幾分憎惡。
鎮北王府的門口,幾匹駿馬果然已經等在了那兒,匈奴人拍了一下馬脖子便知道确實是好馬,心頭這才痛快了一分。
章元敬似乎很關心王妃的安危,連聲問道:“現在可以放開王妃了吧!”
誰知道那匈奴人直接把文九拽上了馬匹,冷笑道:“放開她,老子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鼈,城外的伏兵怕是已經被清理了吧,為了性命,還需王妃送我們出城。”
章元敬臉色一黑,只是陰沉沉的看着那個匈奴人,匈奴人卻絲毫不怕,直接駕馬朝着城門口狂奔而去,也不管鎮北軍不遠不近的綴在後頭。
很快就到了城門口,城門自然是緊閉的,方才的厮殺戰場還未收拾幹淨,依稀能夠看在地面上被射殺的屍首,大部分都是黑衣人打扮,一眼就能看出那場攻防戰一面倒的情況。
匈奴人臉色更加陰沉,冷冷喝道:“打開城門,我還你們王妃。”
城門守衛一動不動,只是朝着後頭的章元敬等人看去,卻見章元敬點了點頭,竟是示意他們打開城門。幾個人面面相觑,那匈奴人卻像是等待不及了似得,一把掐住文九的脖子,文九頓時發出一聲嘶叫,似乎遭受着極大的痛苦。
城門到底是慢慢打開了,那匈奴人眼中露出幾分精光,正要出城,卻見章元敬下令弓箭手準備,正朝着他冷冷看來:“把王妃放下,事關王妃清白,要麽現在放手,否則的話,就算是兩敗俱傷,我也絕不會放任你們擄走王妃。”
“清白,哼,中原的女子還真是可憐。”匈奴人哈哈一笑,掐着文九的手卻并沒有松開,他也是知道清白對于中原女子十分重要,若是這個王妃被自己帶走的話,之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只是要讓他現在就放手也是不可能,即使這個王妃是文家人。
匈奴眼神微微一閃,忽然想到一個絕佳的好主意,他朝着章元敬看去,笑着說道:“我對你們的王妃沒興趣,不如這樣,章大人親自過來換了王妃回去,你一個大男人,送我們一程無所謂清白不清白吧,怎麽樣,章大人敢不敢?”
“不行,想都別想!”出聲反對的是孔校尉,比起鎮北王妃來,他自然更加擔心自家女婿的安危,他對這個女婿滿意的很,從來沒想過讓女兒守寡。
只是他反對了,匈奴人卻冷笑着抓過文九,附在她耳邊聞了聞味道:“既然章大人不肯,那就只能讓王妃娘娘送我們出城了。”
“章大人快救我,本宮要是有事,王爺絕不會請饒了你。”文九歇斯底裏的喊道。
章元敬皺了皺眉頭,很快就做了決定:“既然如此,就用本官換了王妃娘娘吧。”
此話一出,孔校尉和幾個将領都是反對,鎮北王對王妃的态度他們都是知道的,相比起來,深受王爺寵信的知府大人出事才更加麻煩吧。
只是章元敬卻已經做好了決定,回頭看了一眼孔校尉,直接朝着匈奴人的方向走去,一邊說道:“還請這位勇士先放了王妃娘娘。”
那匈奴人一把将章元敬抓住,回手就把文九毫不憐惜的扔到了地上,女人和文弱書生在他的印象中并無差別,章元敬看着颀長瘦弱,又是膚白貌美的樣子,在他看來也并無威脅。
章元敬發出一聲悶哼,那匈奴男人反倒是哈哈大笑出聲,帶着幾分得意說道:“章大人對鎮北王爺果然一片忠心,既然如此,就勞煩大人送我們安全離開。”
說完這話,他一拉馬朝着外頭奔去,心中卻想着這章元敬雖然聰明,卻有文人特有的天真,既然他上了馬,這次就別想從他手中逃走。
一想到能把關山知府帶回草原,匈奴男人心中大笑起來,相比起一個文家出生的鎮北王妃,這位知府大人的身份才可以做出更多的文章來。
誰知道沒走幾步,忽然胯下的駿馬雙腿一軟超前跪倒下來,而那匈奴男人還未來得及跳下馬,只覺得心口一痛,他低頭只看見章元敬手中的匕首正好朝着自己刺來。
他只來得及将将避開,卻見章元敬一個熟練的翻滾,竟是朝着馬匹的方向躲了過去,不顧髒的藏在了馬匹身下。
匈奴男人心中暗道不妙,但是頭頂上的弓箭手齊齊發射,周圍都是他屬下的慘叫聲音,他方才為了挾持人質只拿着匕首,這會兒連擋利箭的武器都沒有,很快就被射中了要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