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衆人只見陶免杯中酒喝下肚前附身到方祈耳邊, 輕輕說了句什麽才回來一口到底。
如果此刻讓了解方祈的人來看, 不難發現他神情些許的不自然。
陶免一杯酒灌下後立馬開了第二局。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從這一把起,他就開始不斷的輸給方祈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每輪下來難把握的賽點總卡在兩人這裏。
然後他們免哥就半推半的眯眼看那英挺的男人, 彩燈斑斓中一雙眸子摻着笑意,更摻着深情。
任誰都能看出這兩人蜜裏調油。
每輸一把陶免都很幹脆, 拿過手邊的酒瓶便沖着杯子裏倒酒。
陶免倒酒手很穩,酒撞進杯子裏幾乎生不出什麽氣泡, 每次都是滿滿一整杯絲毫猶豫都沒有的倒進喉嚨管裏,滴酒不灑。
後來玩着玩着,陶免把邊上一個眼鏡姑娘的酒也包了, 就笑吟吟的坐着, 邊抖腿邊給自己倒酒,一副玩興正濃的模樣。
途中獨孤求敗的大放厥詞,遂被衆人輪流打臉。
照陶免這個喝法, 到最後桌上一大半啤酒都進了他的肚子裏。
可就是這樣也還是有人不勝酒力, 喝多了。
陶免幾個擺手想把那明顯飄了的幾個女生趕去搶話筒唱歌,結果人完全不買賬,拿骰盅死勁拍桌子:“我要撕紙!”
一時全場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個女生身上, 爆出一陣哄笑——這是狗糧吃飽了,要開始報複社會了。
大奎立馬舉起了手:“這游戲我就不參與了。”
現場幾個有對象的趕緊如法炮制的舉起了手,通通表示這要是被對象知道了,回頭得挨打。
涉及這種全民游戲,老馬就不得不參與了。
不過他抓着人蔣雯淼的小手, 直男的沖大家直擺頭,索性也沒人希望他們倆參與就是了。
陶免覺得這個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他起身伸手勾過了自己搭在一邊的外套。
還沒邁出步子就被衆人喊住了:“陶免你幹嗎!”
陶免滿臉懵懂,頂着無辜:“嗯?我幹嗎?我喝多了,我要上廁所。”
“上廁所拿外套幹嗎!”
“外面冷啊。”陶免一個哽都沒打,拽着方祈就想溜。
連腳都還沒來得及擡起來就被捉回了位置上按好:“免哥跑什麽,別慫啊。”
陶免終于不裝了,苦哈哈的抱怨:“你們行行好放過我吧,我也是有對象的人啊,你們搞差別待遇也不能這樣吧。”
“不一樣!”
“大奎他們對象還不在跟前,我這對象就在這兒擺着,當然不一樣!”陶免覺得不行。
他死死的抓着身邊真正懵懂的方祈,明擺着不是怕自己怎樣,是怕方祈吃虧了:“哇——其實你們就是貪戀我對象的美色吧,說什麽一樣不一樣,你們就是看我看膩了,想換換口味!”
但沒人吃他那一套,大奎樂得看笑話:“我們允許你們倆拆開受罰的時候不按游戲規則來,可以喝酒了事。”
陶免:“……看來你們今天是鐵了心要把方祈放倒。”
同學ABC:“嘻嘻嘻。”
方祈都還不知道衆人口中的游戲具體是什麽規則,就被安排了個明明白白。
見陶免愁眉苦臉的,方祈終于忍不住問了:“所以‘撕紙’是什麽?”
“很簡單啊方哥,就是第一個人含着一整張衛生紙,讓後面的人一個一個用嘴撕下去,撕完前一個人嘴裏必須還有紙留着。撕到後面剩下的紙肯定越來越少,直接放棄罰兩次,嘗試以後失敗只罰一次。”大奎麻溜的幫着解釋完游戲規則,臉上笑得蔫壞。
方祈愣了愣,顯然沒想到還能這麽玩兒。
這些玩法對于他這個初級玩家實在是有點新鮮。
陶免靠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心知這是跑不掉了。
說白了就是只要他跟方祈不挨着,輪到他們的紙片稍微小點兒就得喝酒了。
自己是沒什麽關系,原來沒少玩過這種。
只是原來都是跟不認識的人玩,一點心理壓力沒有,自己也沒個對象,大家都是圖刺激。
這下好了,陶免瞟了眼身邊大概還在領會游戲精髓的方祈。
排位順序由抽牌決定,大奎一雙手把撲克洗的飛起。
在座多多少少都喝了酒,興奮的溢于言表,包廂裏的氛圍瞬間就暧昧了。
有人想看戲,有人,則想親自登臺演戲。
只有陶免滿臉麻木。
把不參與的人撇開,從A到大王一條龍下來正正好足夠。
抽到牌後,陶免迅速看了眼方祈手裏的牌。
操,自己是3,方祈是Q,這差的也太遠了。
“你在那麽後面,給我乖乖喝酒聽見沒!”陶免威脅的戳了戳方祈的膝蓋,随後起身往沙發頂頭走去。
所有人都按照抽到的撲克順序開始前後調整座位的順序,無一不在尋找自己的鄰居是誰。
陶免一屁股坐下後便開始觀察混亂中的衆人。
果然,最初喊話要玩這游戲的女生根本就是謀劃已久——她室友從一宣布要開始這個游戲,目光便一直有意無意的追尋着誰。
得,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游戲途中嚴禁掏出電子産品,嚴禁拍照、錄像、錄音。”大奎這個游戲主持當得盡職盡責,洗牌、發紙,還不忘強調重點,“只是助興小游戲,走腎不走心噢親。”
游戲開始。
第二個女生從第一個人嘴裏撕紙時撕走了一大半,只留了一個小角給那人,到陶免這兒整張紙就跟沒撕過一樣。
陶免作為骨灰級老油條,算計了一下自己跟方祈中間相隔的距離,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控紙,最好不能讓紙有機會傳到方祈那兒。
衆目睽睽下,陶免偏頭從側面咬住了那衛生紙靠近女生嘴的一邊,別別扭扭的咬法讓他和那女生臉貼臉挨得很近,喉結突出。
下一秒,大家就傻眼了。
那女生看着自己嘴裏剩下的一大半紙,也傻了。
陶免用嘴唇輕輕抿着那大概只有中指長寬的紙條揚了揚下巴,示意下一個人來。
衆人都驚呼陶免太狠了,才第三個人就把紙片弄得只剩這麽點兒了。
不出陶免所料,別說到Q了,才剛到7就撐不住了。
6是個女生,7是個男生,大家罰7背着6繞KTV跑了兩圈。
不少人開始嘀咕,說不能讓陶免抽到前面的牌,不然都罰不到他。
陶免:“……”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奎這洗牌機有意的,反正接下來陶免是當真再沒摸到過一到六那幾張牌了。
只要那紙小于了一個指節大小,陶免直接投降喝酒,嘗試都沒有,一次罰兩杯。
看着陶免跟喝水一樣喝着桌上的啤酒,方祈心情複雜。
大奎眼尖,揶揄道:“喲——方哥心疼了。”
起初方祈不知道這群孩子各懷鬼胎,但往後漸漸也看明白了。
似乎只要那對男女挨在一起,大家就會想方設法的為難他們,把紙片控的很小。
這是借着他和陶免的由頭在撮合人了。
好巧不巧,陶免跟方祈就沒一次是抽到一起的,他倆也沒有被圍觀看戲的意願,包廂裏最後一滴酒都被陶免喝幹了。
終于完成任務的陶免癱在沙發上捧着肚子直呼:“不行了不行了,醉了醉了,放我回家吧。”
視線早已轉移到撮合那兩人身上的衆人大方放行,讓方祈把人攙回去。
見陶免跟被抽了骨頭一樣賴在方祈身上,不少人擠兌他根本沒醉,就是借酒裝瘋,等着回去酒後亂性。
一出包廂方祈便皺起了眉頭,看向懷中面色緋紅的人問:“要不要緊。”
“沒事兒,啤酒能有什麽事兒。”陶免搭着方祈的脖子道。
他喝酒上臉,其實清醒的很,确實沒醉。
但方祈摟在他腰間的胳膊一緊,追問道:“會難受嗎?”
陶免拿腦袋頂了頂他的臉側,尾音黏黏糊糊的:“真沒事兒,假酒只要不喝醉就還好,頂多明天起床腦袋疼一下。”
是了,陶免喝下第一口酒前附在他耳邊說的話便是——“是假酒。”
陶免那麽多年的吧不是白泡的,一聞就知道這啤酒是假的。
這KTV真假混賣,那一桌酒裏只有一小半是真的。
但直接跟這群孩子說吧,信不信另說,主要還是太麻煩。
一想到自己說了以後會發生的種種可能陶免就頭皮發麻,他還是多擔待點多喝點吧。
這次是讓他碰上了,等明天稍稍提點上一兩句,他們要是不聽,再有下次就跟他沒什麽關系了。
“我又不像咱們方總是聖母哈利路亞。”陶免拿方慶的形容逗方祈,“就這一次。”
陶免就是想試方祈的酒量也不會用假酒試。
他把自己收拾清白,躺進被窩之後說了:“等我先睡一覺恢複元氣,我們明天晚上,不見不散。”
“啤酒?”方祈從背後将人圈進臂彎。
陶免拿自己赤-裸的脊背往他火熱的胸膛上蹭:“白葡萄酒,我都訂好了。”
“花了多少?”
方祈的聲線很低,适合當陶免的催眠曲。
“不貴,清倉大甩賣,一塊錢兩瓶。”陶免的聲音一點一點低了下去。
好久沒這麽鬧過了,一從那嘈雜的環境裏出來,精神就先身體一步被疲憊擊垮。
方祈似乎在他耳邊還說了點什麽,他沒聽清。
陶免只知道自己念叨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怎麽還沒想起來我想問你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ps:其實碰上真假混賣的酒吧和KTV就該慶幸了,現在不少都全賣假酒。
我的小可愛們在外面一定保重身體,喝完頭暈犯惡心跟醉酒不太容易區分,所以還是盡量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