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帶着肖骞旭游山玩水, 陶免只覺得自己是真老了, 比不得年輕人。
大多時候他都是把人帶到位置便自己找個地兒坐下,玩玩手機,看看他四處拍照。
拍完風景, 還要拍吃的,頓頓不落。
日料老板說拍照分享朋友圈可以送一條秋刀魚, 肖骞旭翹嘴會心一笑。
陶免捂額,就是不說, 他都百分百會發朋友圈,人形免費宣傳機本機,典型的不拍照會死星人。
主要他拍就算了, 但他拍照的技術陶免是真的不敢茍同,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拍照水平比自己還爛的人了。
白天還好,起碼自然光底下想拍什麽,就是再醜也還看得過去。
一到晚上就慘不忍睹了。
陶免抱着兩人的熱奶茶站在一邊, 看一眼就受不了了:“親, 你總給我吹你這曲屏手機的相機多牛逼多牛逼,真是打擾了,我完全沒看出來。”
手機顯示屏上黑漆漆的一片, 什麽都看不見,本來晚上噪點就高,還當白天一樣拿手機直接拍,參數都不調。
“那是我技術有限,不是手機的錯啊。”肖骞旭對這種潛臺詞默認自己就是“人傻錢多”的話說的一點不含糊, 對不遠處那座屹立在月色下的高塔相當執着。
陶免就不是很懂他一個角度要咔嚓好幾下是個什麽操作,有區別?不都不好看。
要他說,一張都留不下來,他絕不允許這種沒有絲毫美感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相冊裏。
“夜間模式了解一下?”陶免實在看不下去了,“我不拍照的人都知道手機能調個夜間模式呢,你成天是活在夢裏吧。”
陶免覺得自己要是不點醒他,他起碼得一個人杵這會兒再多吹半個小時的冷風。
“這樣嗎,讓我找找啊。”肖骞旭手指一動就嘩啦啦瞬間出來了一滿屏的設置選項,複雜的要死,看的他腦殼疼,“這都什麽玩意,好多我看都看不懂。”
陶免喝了兩口自己的奶茶,又轉過去喝了兩口他的:“……我就最看不起你這種什麽都不研究,還偏要抱着手機瞎幾把拍的人。”
“你有種別喝我奶茶。”肖骞旭氣鼓鼓的,什麽事都能被陶免嫌棄到地底去。
說奶茶陶免就來氣。
本來他對這些不感冒,每次也就嚼個珍珠玩玩,是這瓜娃子跟沒斷奶一樣非要喝。
兩人愣是在景區找了半天才扒拉出一家聽都沒聽過的奶茶店,奈何他找遍了菜單都沒找到珍珠這兩個字,只好随便點了一杯,誰知肖骞旭一點就中。
陶免簡直無話可說:“我他媽哪知道這什麽黑美人說的就是珍珠。”
等肖骞旭好不容易打開了“夜間模式”的新世界大門,一路拍的心滿意足,陶免終于有機會拖着這吃飽喝足、玩好逛夠的人回酒店了。
但這小浪蹄子非常不滿:“說好帶我去泡吧的呢!我長這麽大都沒去過!”
“……然後看你在裏面抱着啤酒咕嚕幾口就被人撿走嗎。”陶免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還有,我什麽時候答應你的。”
肖骞旭千裏迢迢來找陶免,最大的目的就在于此,怎麽可能輕言放棄:“今天晚上跨年,就咱倆待酒店裏多無聊啊,去混幾個帥哥陪着不好嗎。”
陶免冷漠臉:“要是你不在,說不定我就摸回北京去跨年了。”
“免哥——”一個音要扭好幾道彎,肖骞旭賊心不死,“走嘛走嘛,你是有對象了,我多可憐啊,你帶我去物色物色呗。”
“你腦子瓦特了?去酒吧找對象???”陶免已經不顧肖骞旭反對,叫了回酒店的車,“你想去你自己去啊,腿長你自己身上我還能拘着你不成。”
肖骞旭也坦誠,說的一點不難為情:“哎免哥你知道我就是有賊心沒賊膽,我一個人慫啊,一杯珍珠奶茶,你陪我去,怎麽樣。”
“真是天大的好處。”陶免想着自己抱着珍珠奶茶進出酒吧的畫面就想笑,“反正我不管你,我要回酒店跨老年人的養生年了,你自己去吧,我就三句話送你,一戴套,二別嗑-藥,三不口-交,去吧皮卡丘。”
肖骞旭單眼皮眨了眨,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為什麽不能口-交?”
“Hello?”陶免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病從口入沒聽過?艾滋病又不挑你是上面那張嘴,還是下面那張嘴。”
肖骞旭震驚了。
見他震驚的如此真情實感,陶免也震驚了:“我以為起碼你知道,很多艾滋病根本不是因為沒戴套傳染的,就是因為口-交傳染的啊。”
肖骞旭的世界觀崩塌了……
“……看來是我錯了,以為大家純屬找刺激,原來你這樣的傻孩子是真不少。”陶免任重道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是接着騷吧,實戰不适合你。”
徹底被吓到的肖骞旭老老實實跟着陶免上車回了酒店,癱在床上哀聲連天。
“那你說咱們今天晚上幹點啥呢,沒個夜生活的。”
陶免把擦頭發的毛巾丢到他臉上:“你看看時間好嗎,都幾點了,馬上十一點半了親,你該滾過去洗洗睡了。”
肖骞旭就不,穿着在外面沾了一整天灰的外褲在陶免床上滾:“你陪我吃幾把……”
“瓦特???”陶免匪夷所思,“你都饑渴到這麽地步了?”
肖骞旭:“我……”
陶免:“我說真的,你現在就出去搞一夜情吧,別跟我幹耗着了。”
肖骞旭:“你聽我……”
陶免直擺手:“陪你吃幾把這種事,我真的不行,真的不行。”
肖骞旭:“……你他媽聽我說完啊!我說吃幾把雞!!!”
陶免:“……”
肖骞旭:“所以其實就是你自己想吃,還往我身上潑髒水!”
陶免:“……行行行,打住,吃雞-吧吃雞-吧啊。”
肖骞旭:“……”
陶免:“咳……吃雞。”
不過就陶免這破手機,不插電根本沒法兒玩游戲,電量瞬間見底,中途還要各種卡卡卡。
陶免玩游戲玩的早,已經很久沒碰過游戲了。
第一把跟着肖骞旭跳的傘,兩人打野跑毒讓陶免了解了一下詳細的游戲規則和情況。
第二把,陶免想體驗一把緊張而又刺激的城區剛搶。
肖骞旭跑慢了一步,原地表演落地成盒,剩下陶免這個青銅孤身奮戰,不出五分鐘就幹掉了六個,一連串走位把肖骞旭這個鑽石看的呆若木雞。
“這操作,你真的假的啊……”這是肖骞旭第一次見陶免玩游戲。
倆人是高中同學,而陶免在上高中的時候已經不碰游戲了。
肖骞旭見陶免趴在草叢裏灌了能量飲料,空投補給就落在他不遠處冒着煙,有兩路人開車過來搶,肖骞旭以為他要貓在這兒撿漏。
雖然離最後的天命圈還差,但陶免估計了一下場上的人數,差不多都在這兒了,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他手上只有一個四倍鏡。
兩輛車還沒開近就開始子彈亂起。
肖骞旭卻見陶免看也不看底下這幫人,直接換上狙擊瞄到了對面賊遠的幾棟樓房上。
肖骞旭這才發現那邊樓上還有兩個端着槍的小黑點。
免哥手起刀落,一刀一個小朋友,精準到位,手賊穩,幹完樓上的就把地上幾個火拼到殘血的渣渣順手點了。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牛逼了……”肖骞旭看了眼時間,“這一把才打了二十分鐘,你一個人就幹了快二十個,免哥強無敵啊。”
可陶免卻從他身邊坐起身,束緊了自己的浴袍腰帶:“你自己吃雞-吧,我先撤了。”
“嗯???你讓我一個人吃雞-吧是幾個意思。”肖骞旭黑人問號,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還有五分鐘跨年,你往哪兒撤?”
陶免搖了搖從充電線上抽下來的手機:“方祈發消息讓我去對面房間。”
“他不是在……”
“對,是在北京,大概是準備了啥驚喜放在對面?”陶免完全克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總之,盆友再見。”
肖骞旭怒了,把手機摔到床上:“大豬蹄子!有你這樣見色忘友的嗎!你把我騙回酒店,結果你自己跑了!”
陶免動作很利索,關門前對他道:“一戴套,二別嗑藥,三不口-交,其他随意發揮,新年快樂!”
肖骞旭:“……”
陶免一出去便發現走廊對面的房門是虛掩着的,門縫裏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他腳上還踩着拖鞋,走在長廊鋪好的地毯上一點聲響都沒有,心中閃過無數門後可能出現的場景。
不會是要給他來個玫瑰鋪滿床,或者蠟燭鋪滿地,再或者氣球飄滿頂的戲碼吧……
陶免推開門,兩眼一抹黑,伸手不見五指,應該是窗簾全被拉嚴實了,一點光亮都看不見。
靜谧的氛圍讓他心跳不自覺的變快,期待更甚。
陶免不禁放輕動作,緩緩合上門往裏走了幾步,側身在牆壁上正摸索着開燈的按鈕,忽然便被一片火熱半路劫持,包裹着按住了。
那大手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的嵌進了陶免的指縫間,嚴絲合密,仿佛握住的是他跳動越來越激烈的心髒,小心翼翼卻篤定如初。
那溫度順着手掌,一直蔓延到了陶免心裏。
緊接着,男人同樣炙熱的胸膛便貼上了他的後背,兩人僅隔一層浴袍,陶免能聞到那人身上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陶免:我跨年去了,送你三句話,其他随意發揮。
肖骞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