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今日份樹洞頭條之一:小嬌花的霸道總裁之白大褂篇.jpg
跟着陶免上了這麽多節科學美容實操, 我們方總多多少少還是學會了那麽一星半點的。
這幾天口罩和帽子是陶免出門的必需品, 上課已經不能叫做打瞌睡了,那叫昏睡,除非講到有關期末考試的話題才會被大奎他們弄起來。
現在脫了外套一躺進毛毯裏連眼皮打架都省了, 直接睡。
方祈按照游戲規則,認真的在自己的風衣外套上了陶免的白大褂。
動作輕柔, 幫他将還戴着的帽子和挂在耳朵兩邊的口罩取了下來,露出底下面容憔悴的巴掌小臉。
教室一共就這麽大, 來上課的學生也就這麽十幾個。
陶免他們選修老師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今天變成陶免的外援給陶免做臉了,将他的疲憊盡收眼底。
“你的手真好看。”老師特意放輕了聲音,知道陶免是睡着了, 靠在一旁笑的很溫柔。
方祈禮貌的笑了笑, 繼續着手上的動作,用化妝棉沾上卸妝水為陶免簡單擦拭着臉頰。
一開始還擔心陶免他們選修老師不會同意陶免這樣上課公然偷懶睡覺,誰知竟真如陶免所料, 完全不介意。
“馬上期末周他應該很忙吧。”老師抱着胳膊輕聲跟方祈聊着天, “下巴上都長痘了。”
方祈點頭:“他們專業得拍片。”
用洗面奶和洗臉撲幫陶免洗完臉,他拿着按摩膏有些不知從哪開始下手。
“拍片是挺麻煩的,拍完了還得剪。”老師說着, 傾身過去主動接過他手裏的玻璃小缽,幫他将按摩膏點在了陶免臉上相應的位置,“先像揉洗面奶一樣,把按摩膏揉開。”
方祈照辦,依舊小心避開了陶免下巴上長痘的位置, 笨拙裏帶着柔情的十指來回按壓在陶免臉上。
以往陶免按到自己臉上哪些xue位舒服,他也記在心裏,此刻全都付諸實踐。
那老師看了一會兒,時不時為他指正幾個手法,完了還對邊上自己的正牌學生開玩笑:“看看人家,第一次上手都比你們有些人按得好,手笨死了。”
等到下課的時間,方祈早已收拾好東西,像先前陶免守着他一樣,拿着手機守在陶免床邊。
調職令應該很快就會下來,或許都等不到陶免這學期結束,他得盡快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
最後一個收拾好東西的女生一直默默幫方祈把教室裏所有器具都歸還原為,才走過來跟他說話。
臉上帶着些許腼腆,聲音壓得低低的:“可以稍微晚一點走沒關系,到時候直接鎖門出去就好了。”
“謝謝。”方祈說的真心實意。
大概是看陶免睡着了,這些選修同學就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盆鉑磕碰的聲音也很注意。
那女生卻搖了搖頭:“沒什麽,別人睡着了也一樣,而且免哥人很好,我們上課用的熱水幾乎都是他打的。”
他們每節課都需要人去樓上用保溫瓶打一壺熱水下來兌在洗臉水裏,尤其現在入冬,天氣涼了。
就陶免一個男生,自然會在這些方面多出點力。
那女生離開前還很體貼的幫着把燈關了,将空間留給了兩人。
陶免夢見自己在游樂場裏坐旋轉木馬,上下颠簸着,卻是平緩的,溫和的。
他對自己再次上了樹洞一無所知。
今日份樹洞頭條之二:睡美人的霸道總裁之公主抱篇.jpg
等陶免一覺睡醒,他已經躺在了自家床上的被子裏,睡衣都被人換好了。
先前因着片子沒剪完,心裏總惦記着,已經很久都沒睡的如此踏實了。
而方祈就在床邊的書桌前處理着公務,浏覽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天書文件。
手比腦子快。
幾乎是下意識的,陶免便伸手摸到了床頭櫃上,那裏一如既往的擺着一杯清水。
手指觸上杯壁,驚覺入手竟然還是溫熱的一片。
陶免按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确信這杯水還熱着絕對是方祈更換過很多次的成果,頓時心裏一暖。
喝幹杯中的水,陶免悄摸摸的下床,連拖鞋都沒穿,墊着腳踩在他們一起去超市選購的不知道哪個牌子的毛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卻在準備從方祈背後捂住他的眼睛時,率先被方祈反手捉了個正着,将人按在自己背上。
陶免被他扣着腰,勒着他的脖子不服氣道:“怎麽又被你發現了!明明這次我已經動作很輕了!”
“你總挑我在看文件的時候過來,那當然能發現。”方祈失笑,偏頭和陶免對視。
這麽簡單的問題,他以為陶免早想明白了。
“看文件咋……”陶免話還沒說完,自己把視線一挪到屏幕上就看出問題了。
好嘛,一邊臺燈打到屏幕上的反光能把他的舉動看的一清二楚。
“好氣啊……”陶免磨牙在他脖子上咬了幾口洩憤。
結果方祈還嫌不夠,揶揄道:“每次看你費盡心力的摸到我背後都差點破功笑出來。”
陶免一想到自己的蠢樣就氣,又開始扒在方祈背上不講理了:“你都忍着不笑了,怎麽不再多忍忍,就讓我得手幾次。”
“那也太明顯了。”方祈笑着扭身把人拽進懷裏。
陶免跨坐在他腿上,哼唧道:“我聽出來了,你說我笨。”
“下次讓你得手。”方祈從善如流,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然而……
“啊啊啊操!你親到我痘痘了!疼死我了媽的,我要幹死你方祈!”陶免虛虛捂着自己的下巴,食指怼着方祈的鼻子破口大罵。
方祈扒開他的手仔細研究了一下,看上去還想摸兩把:“這還隔了一小段吧。”
“放屁!你沒看我下巴這兒腫了這麽大一塊嗎!大半個下巴都在受災區!”陶免趕緊把他的手拍開了,皺巴着臉重新捂了回去,盯着方祈警惕道,“我警告你,別碰它!!!”
方祈看着他下巴上那圈紅腫忍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還是笑了,笑得腦袋都抵在了陶免的肩窩上。
第二天一早的專業課為了給時間大家出作品變成了實踐課,也就是陶免能專專心心蹲在家裏剪一整天的片子。
真的,太痛苦了,方祈如是想。
因為現場拍攝內容和他們事先商量好的嚴重不符,所以原定的歌曲也得跟着換。
決定用哪首曲子時,陶免只征求了方祈一個人的意見。
他這次完全不打算過問那群人的意見了,反正片子是他剪,他說了算,誰要不滿意,對不起,那就自己拿着這坨屎去重新剪吧,他陶免不伺候。
陶免用方祈的mac剪片,方祈就用陶免的windows辦公。
除了兩人最開始相互熟悉了一下系統的操作手法,其他都很和諧,标準的資源合理利用。
軟件使用感一上去,陶免就心情舒暢多了,可以真正專心考慮剪輯的技術性問題,不再糾結筆記本帶不動軟件怎麽搞。
先前在宿舍裏光是理素材他就看了一肚子的火,挑到最後他都佛了。
放着拍的鏡頭好不好看不說,就是能用的鏡頭都很少,卡頓問題很嚴重。
原本從左往右順着搖過去,到半途攝影手不穩,時不時就得卡一下,整條鏡頭直接就廢了,很難用上。
再其次就是模特。
陶免深感自己真是松懈一刻都不行。
他在現場就是多想了一秒下一個鏡頭怎麽拍,少盯了一秒相機的監視器,就能錯過模特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小動作。
好好一條鏡頭,到了最後收尾要麽就是眨幾下眼,要麽就是看一下鏡頭,差點把陶免氣炸。
删删減減一通挑選,原本就沒什麽邏輯可言的鏡頭更難連上了,陶免默默無言的盯了他們很久才勉強從這幾百條鏡頭裏找出一條相當生硬的邏輯線。
行吧,盡人事,聽天命。
家裏就兩個人在,陶免也不像在宿舍裏怕打擾到室友那樣插耳機了,直接外放。
還沒開始剪的時候,陶免整首歌單曲循環方祈還覺得沒什麽。
直到陶免着手從開頭第一個音符起,幾秒一重複,甚至幾個音一循環的來回播放,沒撐過一個小時方祈就整個人都不好了,差點沒把他折磨瘋。
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會想再想聽到這首歌了。
當時陶免笑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所以我從來不拿我自己喜歡的歌剪片子。”
但這還不是方祈從卧室退居客房辦公的罪魁禍首——陶免邊剪,還要邊抖腿,且頻率奇高,遠遠超出了他平時抖腿的範疇。
方祈一度覺得他抖腿的頻率跟他大腦CPU運轉的速度成正比。
他一抖,整張書桌就跟着抖,書桌一抖,方祈眼前的筆記本就抖。
颠簸的他把那些數據圖表都快看混了,上面那根線岔到下面去,下面那根線穿到中間去。
他投降。
陶免剪起片子就跟入定了一樣,屁股可以從他早上出門上班,到中午回來吃飯,一直黏在座椅上不挪窩。
為什麽他知道陶免沒動過?
因為陶免的拖鞋在他離開的時候分散着擺在哪裏,回來以後它們就還在哪裏,連坐姿都沒怎麽變過。
而且還不能問。
“剪了多少了?”
“閉嘴。”
一問就要挨罵。
“還剩多少?”
“操!!!ball你滾去做飯吧!別雞掰問了!”
一個片子沒把陶免嗑崩,先把方祈嗑崩了,又心疼陶免又心疼自己。
Double kill.
每天睡前都要抱着懷裏的人默默許願——趕緊公開處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沒少挨罵的方祈攤手:不然該被處刑的就是我了。
ps:今天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