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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張淩煙吃着吃着就感受到了一道強烈的灼熱的目光,她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但嘴上可沒打算饒過張啓山,“你光看着我吃,你就能爆了?”張啓山這才意識到自己從坐下來就還未動過筷子,但他可絲毫不願服軟,對着張淩煙咧嘴一笑“秀色可餐一詞,我想你是聽過的。”

張淩煙當然知道他話裏意有所指,面上是露可些嬌羞,但腦子裏可是清醒得很,她轉了轉眼珠子,尋思着找個機會把這句話的好給還回去。

她張淩煙最讨厭欠別人的。

張淩煙不服氣的挑了挑眉毛,便将裝着糖醋小排的盤子轉了個方向,又毫不客氣的下了一筷子,“那你就看着我吃喽。”嘴上雖是這麽說的,但到底還是夾着小排的筷子還是轉了一個方向,遞到了張啓山的嘴邊,另一只手還在下方接着,防止糖漬滴落下來。

“嘗一口,很好吃的。”張淩煙對着他努了努嘴,張啓山心裏有些發笑,還真是把自己當小孩子了,她倒是一點兒也不拘謹。這菜是他家裏做的,若論熟悉,自己怎麽也是要比她多嘗過幾次的。

但張啓山一向不愛甜口,所以掌廚的師傅是很少做這道菜的,張啓山也是早有規劃,稍稍一打聽張淩煙平日裏的喜好,想着能把她哄好了,這才特意要求掌廚做的。

他盯着那筷尖上的糖醋小排,又把目光轉向了張淩煙,她看着他目光順過來,立刻提了提筷子,又往他嘴邊湊了湊,示意他趕緊張嘴。

張啓山微微張口,張淩煙便看準時機将那一小塊排骨送入了他的口中,張淩煙剛結束了喂食的動作便一把将手縮了回來,雙臂壓在桌子上,兩只手握着筷子,滿眼期待的看着張啓山。

他在張淩煙的注視下細細的品了品,喉結一動,終于是把那塊排骨拆分着咽了下去,又意猶未盡般的頓了幾秒,這才悠悠的開了口,“的确還不錯。”

張淩煙一聽他這樣說,眼裏立馬就透出了滿意的神情,滿臉都是“你很有欣賞水平”的神情,緊接着便将面前裝着糖醋小排的盤子往張啓山那邊推了推,這點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他的眼睛的。

張啓山見張淩煙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也破天荒的夾了幾塊小排,張淩煙雖表面上滿心都撲在了吃飯上,但她眼角的餘光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張啓山的一舉一動,見到張啓山也開始吃了起來,特別是重點照顧了糖醋小排,嘴角的笑容便更深了。

一頓飯便這樣在輕松中度過了,不過這樣舒緩的氛圍倒是沒能持續多久,随着車子駛離張府越來越遠,離那個未知的古墓越來越近的時候,張淩煙的心裏就莫名騰起一陣煩躁。

她剛剛就在想着張啓山怎麽就突然想起來招待自己這麽一頓好飯,原來是想着把自己給喂飽了,順順脾氣,自己就能由着他使喚了。

雖說是一早就答應了會替他下這個墓,但張淩煙就容易使小性子,她受不得張啓山一聲不響的也不跟自己商量,擅作主張的就替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只缺着她這一個人了。

她別扭的看着安靜坐在旁邊的張啓山,心裏的火就起來了,他倒是悠哉悠哉的,還有的是心情欣賞着沿途的風景,畢竟要下去那暗無天日的地方的人又不是他。

想到這裏她心裏更是來氣,越發的覺得心裏不平衡,于是估計冷哼一聲,聲音掌握得剛剛好,不大不小的就準确無誤的傳到了張啓山的耳朵裏。

張啓山側過頭,看向了張淩煙。

張淩煙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兒,陰陽怪氣的說道:“佛爺真是好興致啊,不過也是嘛,事不關己,自然是心寬吶,不過剛才我吃了好些東西,真怕等一下下墓的時候憋屈到了那兒,這一下嘔出來了可真是難辦了。”

張啓山一聽着張淩煙張口來個“佛爺”便知道她要嘲諷人了,果不其然,默默聽着她把牢騷發完,有些無奈的開口解釋道:“天地良心,只是剛巧想起來你來了,這才去接你的。”

張淩煙目光炯炯的盯着張啓山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裏本就沒什麽底兒,這下來來回回幾趟也看不出一絲破綻,索性別過了頭不再看他。

張啓山哀嘆了一聲,這個小祖宗的性情還真是多變,一會兒晴天一會兒暴雨的,不時刻注意哄着她,還真是一不小心就莫名的開罪了她。

他長臂一伸,就攬住了張淩煙的肩頭,他将她往自己這邊抱了抱,貼在她耳邊小聲耳語道:“別生氣了,這趟完了,你就來我這兒,天天變着花樣兒給你做好吃的,你看如何?”

張淩煙鬧着小脾氣,使勁動了動肩膀,想要張啓山挪開他的手,成功在即,張啓山哪裏肯就此作罷,又輕輕摟着她晃了晃,張淩煙這才故意不耐煩的嗯了好幾聲算是勉勉強強的答應了。

張淩煙再是有小脾氣,依她平日裏那寡淡的性子,也都是很輕易就能壓下來的。但是凡到了張啓山這兒,她便要盡力的把小孩子脾氣給撒出來,在第一次嘗到甜頭之後,她便知道這招很是管用。

既然張啓山管自己連決定權都一并要了去,怎麽看自己都如同是簽了賣身條款,虧大發了,何不走一步算一步的,見縫插針的撈點好處呢,這也沒有多過分啊。

就在這時,車子停了下來,張啓山看了看外面,确認到達了地點,便對前座的張副官點了點頭。張副官敏捷的下了車,先是幫張啓山拉開了車門,随後繞到另一側為張淩煙開了門。

張淩煙有些慵懶的舒緩了一下身體,這才眯着眼睛打量周遭的環境,才看了幾眼,便差點驚掉了下巴,心裏不忍嘀咕着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

荒涼的不能再荒涼的一個小郊外,周圍密林叢生,偶爾翻起幾個小土坡,除了風揚起的黃沙,便什麽也沒有了。

再極力往遠處看看,除了連綿山脈阻礙了視線,還真是再也看不到什麽新鮮玩意兒了。要說人吧,除了這一車的人,還有不遠處駐守的人,便當真是荒郊野嶺,了無人煙。

張淩煙再次悄怆的環境裏打了一個哆嗦,她只想着早些做活早些了事,便也不跟張啓山客套,徑直往駐守處走了去。

那些兵看到在張淩煙是與張啓山等人同行的,便也沒攔着她,讓她穿過了包圍圈,張淩煙在邊上站定一看,便覺得很有意思。

看來張啓山身邊也是有能人相助啊。

張淩煙一臉若有所思的盯着地面看,盜洞早已經打好了,因為不趕時間也不倉促,所以活兒做得很精細,壁上還有特意加固過的痕跡,但是讓張淩煙産生濃厚興趣的并不是這打盜洞的手法,而是這定xue的本事。

張淩煙熟知這一塊兒,所以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不是根據分水的知識分析勘定的,而是有明顯的蔔卦跡象,是根據八卦羅盤定出來的。

很是少見的一種方法,如果再說準确點,就是根本沒什麽人用。

張啓山這時也走到了她身邊,張淩煙笑着問道:“沒成想佛爺身邊還有這樣的奇人,不知是何名諱,回去之後,一定要給淩煙引見引見啊。”

他這次倒是沒再拐彎抹角,直接就說了出來,“九門老八,齊鐵嘴,的确是個有本事的人。早就想尋個機會讓你們見一見,奈何一直不是時候,只得作罷。”

張淩煙點了點頭,這齊八爺蔔卦的通天神算她也有所耳聞,還真是挺好奇會是個什麽樣的人。這邊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摞了摞袖子便向張啓山詢問一同下墓的人選,張啓山對着人群裏招了一招手,便有幾個體格健壯的親兵出了列。

她看了看這些人身上穿的軍裝,對着張啓山說道:“竟然會用親兵,道上那些人本事兒不是更多些?也多些保障啊。”

“那些人不好把控,這些親兵都是我親自帶過來的,所以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有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但願吧。”

張淩煙也不多啰嗦,第一個下了盜洞查看封石,想着速戰速決同時也沒打算防着張啓山,便兩根手指一掏一抽,就把一塊青磚平着拿了出來。

速度之快只能看到殘影,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均是一遍,那些原本還對張淩煙有些不放在眼裏的人皆是緊張了起來。

沒領教過張淩煙厲害的人都看輕了張淩煙,他們都以為佛爺莫不是魔愣了,找了這麽一個恐怕只能穿針繡花的女子來下鬥,結果開頭一個動作,就讓他們感覺到了深深的壓抑和恐懼。

究竟是練了什麽邪功夫,才能徒手抽磚。衆人都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的兩根手指頭,抖了個激靈便将手好好的安放住了。

想想都要疼出人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蹭一波玄學,看看數據如何!

發生了一件很意外的事情,也是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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