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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陳皮阿四将掉在地上的竹簍拎起來,彎下去的腰還未完全直起來,就聽到身後響起的一陣腳步聲。

他迅速直起腰往後一轉,便看到施施然往這邊走過來的張淩煙。

陳皮盯着張淩煙看了一會兒,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竹簍上。張淩煙走到他身邊停了下來,探頭看了看那個倒在地上的魚販子,看着氣息微弱,怕是傷得不輕。

張淩煙正準備開口說話,陳皮就一閃身跳脫到一旁,同時掏出匕首橫在了她的頸間,眼神狠辣,“你來幹什麽?”

張淩煙垂下眼眸瞅了瞅閃着寒光的刀刃,淡淡一笑,伸出手指微微推開了些,“師兄,你就是要這些青蟹,何必要打傷人呢?”

“少管閑事。”

張淩煙嘆了一口氣,“師兄,你把人打傷了還得賠點個醫藥費封口,多不值當,況且。”她故意頓了頓,陳皮斜了她一眼,張淩煙挑了挑嘴角,接着說道:“況且現今世道不同了,這事兒跟你牽扯上總歸要弄出些煩人的麻煩事兒。”

陳皮阿四冷着一張臉,眸子裏翻湧着濃重的殺氣,盯着躺在地上的魚販子,一字一句的說道:“他不敢。”說完還瞥了一眼張淩煙。

張淩煙雖知道這話不是對她說的,但那話裏的意思可不就是讓她不要插手,把嘴巴閉緊點兒嘛。她心裏雖有些不快活,但面上還是無所謂的笑笑。

陳皮阿四整理好東西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張淩煙無奈的搖了搖頭,從随身帶着的錢包裏拿出了些錢,在那半死不活的魚販子跟前蹲了下來,掂了掂手中的錢,“你也聽到了他說的話了吧,這些錢你就先拿着。”

話音剛落,那魚販子突然抓住了張淩煙的手腕,掙紮着起身,吊着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了張淩煙一番,咋了咋嘴巴,“那人把我打成這樣,你以為這點錢就夠了嗎?”

張淩煙瞬時寒了一張臉,冷聲說道:“放手。”

魚販子賊賊一笑,“沒錢不要緊,我們換個地方,有事兒好商量嘛。”說着另一只手還極不規矩的往張淩煙的臉上摸去。

張淩煙眯着眸子,看準了面前這人那脆弱的脖頸,但還未來得及施展,只見一道勁風而過,那魚販子就已經重新趴倒在地,抓着方才握了張淩煙手腕的那只手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她看見魚販子的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湧出,她立刻站起來,稍微一偏頭,就看見了斜後方倚在牆邊上的陳皮阿四,手中正把玩着幾顆鐵蛋。

張淩煙嫣然一笑,沖他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陳皮阿四倒沒有接話,手腕發力,又是幾道勁風出去,那幾枚鐵蛋已經嵌入了魚販子的膝蓋和手肘中了。

他徒手打鐵蛋的功夫張淩煙是知道厲害的,看這情形,估計就算是就回來也是個殘廢了。

張淩煙從包中不急不慢的掏出了手/槍,對準了魚販子,那人頓時吓得丢了魂,忍着劇痛不住的求饒,“我……我再也不……不敢了,放我……放一條生路吧。”整張臉不知是怕的,還是痛的,已經扭曲得有些變形了。

張淩煙邪邪的一笑,“所有你這樣的人做錯了事情之後,都會這樣說。可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啪”的一聲,子彈上了膛。

這時,陳皮阿四開口了,“別開槍。”張淩煙側過頭,眯了眯眸子,他走近些,看着地上魚販子滿臉的痛苦之色,但明顯有了一絲驚喜之色。

陳皮蹲了下來,低聲說道:“以為自己有救了嗎?”

魚販子臉上的表情瞬時凝固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寒光一閃,與販子的喉管就被切開了,由于空氣的進入,他努力的想要說話的時候,血不斷從他的口中湧出,傷口處騰起一連竄的氣泡,噴濺着鮮血。

那股血液逐漸在地上彙聚成了一個小血泊。

陳皮阿四将沾了血的匕首在魚販子的衣服上擦幹淨,又說了一句,“槍的動靜太大,刀比較安全。”就起身離開了。

張淩煙唇角一勾,盯着他的背影,提高了嗓音。“多謝師兄賜教。”

張淩煙看着眼前的慘狀,只是将手/槍收入包中,并沒有立刻離開的打算。

魚販子費力的擡起手,想抓住張淩煙的旗袍下擺,被她後退一步躲開了,她拿出手帕,将剛才被魚販子抓過的手腕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随手就扔在了他的身上。

張淩煙微微一笑,那笑容有些陰森可怖,“我本來是不想殺你的,當然,我也的确沒有殺你。但是,師兄幫了我一次,那我就得回報他一次。”

她随即無辜的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那種無害的笑容。

說完,張淩煙就脫下來頭上戴着的那支削鐵如泥的釵子,懸空的點了點他身上的傷口,“剛剛他打進來的鐵蛋,可是他的标志,你說,要是留下了這些東西,可不就要給他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了嘛。”

魚販子目眦欲裂,想要喊叫卻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張淩煙拿着那支釵子漸漸畢竟自己的傷口。

當張淩煙将最後一顆鐵蛋從傷口中剜出來的時候,魚販子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張淩煙對着他小聲說道:“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吧,我叫,張淩煙。”她滿意的欣賞着他臉上那絕望的神色,最後在臉上凝成了一個極度驚恐的表情。

張淩煙見他已經沒有了呼吸,将食指壓在唇上,“噓”了一聲,“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我相信你可以幫我保守秘密。因為只有死人永遠不會開口說話。”

張淩煙轉身向小巷的盡頭走去,夕陽已盡,獨有一絲餘晖,光線已模糊昏暗了。張淩煙的臉孔隐在大半的陰影中,只能看清一雙亮得不可思議的眼睛,和似笑非笑的嘴角。

待張淩煙走到紅府門口的時候,發現了規整的擺在門前的那一簍青蟹,問了管家才知道,這青蟹的确是陳皮阿四送過來的。

他記着呢,被逐出師門,就永遠不能踏進紅府半步。所以在丫頭的忌日,他只帶了青蟹,遠遠的在門外頭看一眼,算是拜過了。

能讓他陳皮阿四這樣費心盡力的,除了丫頭,已經沒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斷更了,對蔔起!

新文《百日餘年》的數據依舊很尴尬,希望看到作者有話說的小夥伴們能去支持一下,謝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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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封在朋友圈裏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永遠不可能買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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