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在西沙海底的時候,吳三省“死亡”,陳文錦雖是悲痛難忍但還是得繼續主持考察工作,但是他們一行人在海底墓卻被一個人給迷倒了。
這個人就是吳三省。
等他們這一行人再度醒來的時候,吳三省和張起靈都已經不在隊列裏了。他們被人嚴格的監管在療養院裏直到趕上時機集體出逃。
是的,張起靈也在考察隊裏。
自多年前的四姑娘山的行動之後,張淩煙就失去了有關張起靈的一切音訊,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但是張淩煙知道,他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死。
由于跟汪瑾琛同行,她不便去尋找張起靈的下落,直到這次的西沙考察,她發現失蹤許久的張起靈赫然在列。
汪瑾琛以及整個汪家可是高度重視張起靈,根本不會放棄有關他的一絲一毫的消息,還是汪瑾琛告訴了張淩煙整件事情的原委。
“當年九門內讧,張起靈選擇離開,但是行至巴乃的時候失魂症發作,被幾個越南人當做阿坤拿去吊屍,陳皮阿四見着他有些能耐,便将他帶了回去,後來道上都稱啞巴張。”汪瑾琛輕描淡寫的講完了一番話。
但張淩煙顯然沒他那麽雲淡風輕,在聽到失魂症發作之後,她的心便有些絞痛,本就是一身傷了,卻還遭了那麽些罪。
張起靈這個人吶,真的是不拿他自己當凡夫俗子看,就覺得他一身血肉如銅牆鐵壁一般,刀槍不入,就在那可勁的折騰。
張淩煙艱難的勾了勾嘴角,沒說什麽,但汪瑾琛注意到她那雙冰冷的眼睛裏多了些別的情緒。
汪家自然不能讓“它”掌握住張起靈,于是再加上張淩煙的建議,張起靈和吳三省看似被剔除到計劃之外,實則是操縱者躲在暗處,靜靜看着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在吳解兩家開始行動之後,汪家便成為了一個旁觀者,收回了幹預他們的手。在計劃逐漸成型暴露于人前的時候,張淩煙和汪瑾琛才意識到,吳三省和解連環真的是極可怕的人。
他們的思維很是嚴密,而且有足夠的耐心去等。
他們在上一輩的計劃裏涅槃重生,甚至更加的大膽和殘酷。
其實不只是他們,考察隊裏的九門第二代們,都有了覺悟,因為他們終于得以明白,這個天大的局,是從很久之前就已經設下的,他們自己的存在,不過是為這個轉盤的推動助一份力。
現在他們的任務完成了,那麽他們的存在也是可有可無了。雖說都是老一輩的親生子女,但是從他們被選入這個計劃開始,成為一顆棋子開始,他們就注定是被抛棄的一代。
在最終局的勝利面前,他們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是不配留有姓名的。
這也是為何張淩煙也沒有打算幫他們的原因。
吳三省和解連環更能看破表面,他們蛻變成了計劃的執行者,讓自己也融入了這個計劃,得以暫時自保。
甚至連汪家和張淩煙都沒有想到,吳三省和解連環兩個人在海底墓底下聯合演了一出戲,蒙住了同行的夥伴,更蒙住了他們這些幕後操縱者的眼睛。
從西沙探查開始,吳三省就只是一個身份,一個代號了,他們兩個人共用這個身份,吳三省和解連環聯手将隊伍裏的成員迷暈,送還給了組織,最後這一批人就被送入了療養院,然後他們設法切斷了療養院和組織的聯系。
這是吳三省和解連環的陣營。
霍玲和陳文錦也不傻,自巴乃送葬回來之後,她們就意識到了考古隊裏的不對勁,其實這支政府的考古隊是有真假兩支的,也分別代表了兩股勢力的對抗:“它”和吳解兩家。假的考古隊去往西沙,霍玲和陳文錦利用假的密令将冒充她倆的人調去了長白山,自己則跟着隊伍進入了海底墓,最後一行人被困在療養院裏,進行着研究。
這是以霍玲和陳文錦為首的一行人的陣營。
張起靈在這個驚天的計劃裏,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本身不屬于任何一個陣營,他也不願意靠攏任何一個陣營,但每一個陣營都多少知道他的重要性,都想拉攏他或者利用他亦或者是控制他。他的每一次參與,都不是為了哪一方,在利益權勢的角逐裏,他始終堅持着他自己,只為了尋回他的記憶。
這是張起靈的陣營。
孤獨且傷感的,只有一個人的陣營。
再加上“它”和汪家,這五方本就藕斷絲連的陣營攪和在一起,各為自己,鬥了快十幾年了,也沒争出來個高低。
吳三省一直在尋找着陳文錦這批人,但是陳文錦他們從療養院出來之後便不再相信任何人,他們開始了自己的探索,去了長白山和格爾木,并且開始錄制錄像帶,警示第三代。
這兩個女人的保護和探索在血腥紛争的局勢裏顯得那麽格格不入,但着實讓人覺得暖心。
就連張淩煙都只看透了這個局裏的一部分,還有很多事情就像是冰山一角,大部分都隐藏在了冰冷的海水裏,不冒着生命危險潛下去,根本不能知道全部。
汪瑾琛見她興趣平平,打趣着說道:“你倒是自在,出了這麽些壞主意,現在攪得一團糟,你倒是撒開手不管了,樂個清閑,你難道就一點不好奇那青銅門後的終極嗎?”
張淩煙慢條斯理的吃着她喜歡的糖醋裏脊,細細品了一番這才不急不慢的開口答道:“世人皆是企圖窺探神的秘密,我身在張家,本就能容顏不老,生命極長,還能求些什麽呢?你們汪家得虧了你們的老祖宗,不也跟我們張家平分秋色嘛,還是不知足,貪心着想要更多,那些個人,同你們都一樣,因為不知足,還很自私,才會争個頭破血流。”
汪瑾琛倒是沒生氣,抽了張紙巾将張淩煙嘴角沾的糖漬給擦了幹淨,而張淩煙也極其的配合,微仰着頭任他在自己臉上輕柔的拂動。
兩雙眼睛的對視,沒有任何的情動亦或是羞怯,就仿佛這等親近的行為就如格鬥對打一般平常和硬氣,除了冰冷的四目相對,根本蹦不出什麽其他的念頭。
這是張淩煙內心的真實寫照。
但汪瑾琛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每一次都希冀着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除了冰冷以外的東西。
可是,直到現在,都沒有,什麽也沒有。
“你不覺得能得到機會一窺天機,是件很舒爽的事兒嗎?”汪瑾琛看着她臉上那恬淡的表情,不甘心的接着追問。
“那你覺得長生且不老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兒嗎?”
汪瑾琛一臉的錯愕,他咧嘴邪氣的一笑,“難道不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事兒嗎?多少人求都求不來,若不是好事,現如今也不會有這麽多人打破腦袋都想要知道了。”
張淩煙點了點筷子,一臉惋惜的說道:“這就是你我本質上的不同,你當它是個寶貝,我卻覺得這是天下一等一的苦事兒。不會老,壽命又極長,看着身邊的人一點點老去,直至死亡,我就會感覺到被這世間遺忘了,我不覺得開心吶。”
汪瑾琛挑了挑眉毛,給張淩煙夾了一塊裏脊,便沒再說話了。
是啊,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什麽都不一樣。
好像在她張淩煙的心裏,那個人哪怕什麽都不做,都是她一生尊敬追尋的人,都是與她最心意相通的人。
可是,人的靈魂本不就該是孤獨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忙到忘記更新了,但是一直都有乖巧的存稿!
坐等微博私信的第一位小可愛!
看了一下大綱進度,就快要完結啦,從四月份堅持寫到現在,覺得真的很不可思議,做事情真的得堅持,也感謝你們,如果沒有大家的支持,我可能就中途放棄了。
宣傳新文《百日餘年(娛樂圈)》可以點進主頁查看,作者君的微博鏈接也有哦
愛你們!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