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節
秘籍的,比如說現在,顧珊珊跟她争論,他自有一番更有效更便捷的辦法,那便是撒潑,耍賴。
只見這老阿姨,重複早上的套路,往地上一坐,便開始嚎啕大哭,一邊哭着還一邊喊道:“沒天理了,沒天理了,這年頭老年人不僅不得到尊重,還被年輕人這樣欺負,不就是因為早上的一袋垃圾嗎?你有必要沒完沒了,糾纏着不放嗎?我對不起,以後你們家的垃圾都由我來倒行了,把啥都交給我,行了吧?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衆人一聽,在哪裏被人逼的都要幫着,兩兩年輕人扔垃圾了,紛紛又生出了那可憐的恻隐之心:“別別別,別這樣,阿姨你快起來。”
衆人一邊拉着老阿姨,一邊還不忘記指責顧珊珊和林景深。
“好了,好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就算今天早上的錯,怪她你們也打住吧,別再跟她過不去了。”
“什麽?什麽叫我們跟他過不去?這位大叔你要搞清楚好不好?明明是她跟我們過不去,是她先出口找到我們家的事兒。”
衆人只想讓這場鬧劇趕緊過去,沒人去細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好!好的很!你是老年人,你有理你弱,你有理行了吧?我今天就不跟你争論,小區物業還沒來得及裝監控,沒關系,我自己出錢,我自己買監控,就挂在門口,以後再出什麽事兒,大家看監控!”
說完在衆人的驚詫的注目當中,回顧珊珊氣呼呼的轉過身,拿出鑰匙開門。
林景深卻并沒有着急走,而是前進兩步,停在老阿姨面前,盯着她那雙蒼老而渾濁的眼睛,淡淡的說道,“老阿姨,倚老賣老不要緊,但是請你記住,下次再打人的時候,一定不要當着她家人的面。”
說完在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轉過身,回家了。
林景深心中也不甚高興,大力甩上房門,砰的一聲驚得在場的人,猛然一哆嗦。
尤其是那老阿姨,整個魂都快掉了。
在顧珊珊和林景深走了之後,衆人也議論起來,怎麽回事兒,這老年人還打人了?
“看來以後不能聽他一面之詞啊,對呀,這大人也太過分了吧?”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再也不管仍在地上坐着的老阿姨,轉身各回各家去了。
顧珊珊氣喘籲籲的回到房內,抓起沙發上的毛絨玩具,就是一頓狂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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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氣死我啦,氣死我啦!這老年人倚老賣老,真讨厭,真讨厭,真讨厭!”說完她轉過身,對着林景深說道,“林景深我跟你講,從小到大從來就沒見過這麽難纏的老太太,你說一個人怎麽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太奇葩、太極品了!”
林景深沒有說話,拿出一個蘋果,開始低垂下頭,幫顧珊珊削蘋果。
顧珊珊正在氣頭上,卻見自己的同伴并沒有和自己同仇敵,心裏就有點不是滋味兒。
“林景深,我問你呢,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老太太生日太惡毒太奇葩了?”
林景深依然低頭削點自己的蘋果,只是淡淡的說道:“還好吧。”
還好吧,這三個風輕雲淡的字讓顧珊珊再一次炸毛,“還好吧?還好吧,什麽意思?還好吧?的意思難道就是一般嗎?這麽奇葩這麽歹毒的一個老太太,你竟然覺得還好吧?”
林景深将手裏削好的蘋果遞給顧珊珊,說道:“這個世界上,比他更惡毒,比他更難纏的老太太多的是。”
“她都這麽極品了,比她更極品的,那是什麽樣子?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奇葩的?我是沒見過,難道你見過?”
林景深久久沒有說話,他突然想到了在他之前那個世界上,他身邊的女人都有着姣好的容顏,袅娜的身段,華美的衣裳,精美的服裝,可是那些女人們卻有着這個世界上最深沉最妖嬈的惡意、歹毒。
腥風血雨,栽贓陷害,最繁華最美麗的地方,也是最血腥、最肮髒的地方。
他記得他八歲那一年,那一年他父親還沒有當上皇帝,某一日他去後天習武,隐隐約約聽到,前面不遠處傳來類似于小動物哼唧的聲音。
起初,他以為是什麽小動物受傷了,慢慢走過去,可是,随着他慢慢靠近,發現他聲音越來越不對勁。這哪裏是什麽小動物的聲音,明明是一個人被捂住了口鼻,而發出的掙紮聲音。
他的心一沉,生存經驗告訴他現在應該馬上離去。但是他仍然放不下內心的那份執念和堅持,心想着自己走過去,等到那些人離開,若是那人沒有死透,或許自己能救他一命。
他抱着這種想法,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就那麽隔着一段不遠的距離,他看到兩個滿臉皺紋的中年女仆正拿着一根絲帶,去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脖子。
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并不是別人,而是父親近日的寵妾。
八歲的林景生,更準确地說八歲的蕭統,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鮮活的生命從自己眼前消失。并不知道那兩個中年女仆到底是誰的人,但是他們在看着這個年輕的生命消逝之後,臉上都露出了滿足而得意的笑容來。
在這樣的在大院之中,不管他表面看上去多麽無限風光,而內地裏永遠是無休止的掠奪與較量。這些一場又一場,看似是女人之間的戰争,實際上是由男人的權利而主導的,他們争寵愛,争權力,争奪一切。
那女子驚慌失措的掙紮着,用手去抓,腳下的土地,而後他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終他癱倒在地上,連一句怨恨的話,都沒有機會說出口。
随後那兩名婦人擡着這位已經死亡的姬妾,扔到了不遠處的湖中。
湖中濺起,朵朵漣漪風吹後,不一會二胡面就恢複了平靜,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誰都不知道,腹中的蟲界怎麽會突然消失,更不會有人知道,他是被誰給弄死的,而又死在何處。
那時的蕭統就意識到,這只是讓自己看到的益處,而在那些自己沒有看到的角落裏又有多少冤魂,在暗夜中哭泣呢?
林景深陷入回憶之中,久久不能出來。顧珊珊看她這副癡癡呆呆的樣子,伸出手在她兩邊晃了晃。
“喂,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出神。”
“沒什麽。”林景深淡淡的說道,心想要怎麽跟他說呢?跟他說自己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嗎?雖然顧珊珊思維奇特,但也不見得他能夠接受這麽新奇而又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顧珊珊咬了一口手中的蘋果,說道:“反正我是想好了,我一會兒就去網上買個監控,然後裝在門口,以後要是再發生點什麽事,看看那個老巫婆還能說什麽?!真是氣死我了,沒想到我顧珊珊活了那麽久,不怕高利貸,不怕大老板,卻被這一個難纏的老太太給絆住了。真是有損我一世的英明啊。”
她一邊吃着蘋果,一邊吐槽着,小嘴嘟嘟的鼓成了一團,十分可愛,林景深望着他這副樣子,不自覺得就看呆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如今再看胡珊珊,從剛開始的怎麽看都不順眼,卻演變成現在的,無論怎麽看她,都覺得好可愛,好漂亮。
林景深突然感覺心跳加快,幾乎就在那一個瞬間,他感到全世界千樹萬樹的梨花,都開放了。世界好像就因為眼前人的一個微笑而變得明朗又可愛。
顧珊珊三下兩下将蘋果啃完,擺出一個投籃般的帥氣姿勢,将蘋果核投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裏,拍拍手對林景深說道:“我去洗澡了,我洗完你再洗吧。”
哼着歌走到了浴室。
衣衫脫盡,便開始洗刷刷洗刷刷。沖洗着的顧珊珊,突然就想到了在和那老巫婆争執時,林景生說的一句話。
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的女人……
顧珊珊站在花灑下,淋浴并沒有給自己帶來任何清涼,身體反而越來越燥熱。她的臉色發燙,轉眼望去,透過窗戶看到臉頰紅突突的。
真是的,這林景深亂說什麽呀?誰是他的女人?!
但是為什麽心裏就那麽開心呢?好似吃了蜜糖一樣。
等顧珊珊洗完擦幹身子,才驚覺發現好像忘記帶衣服了!
而自己的髒衣服早已被他扔進了裝裝衣服的筐子裏,而且剛才宋老師還不小心把水灑進了籃子裏,髒衣服是鐵定不能穿了,現在可怎麽辦呀?林景深就在外面自己總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
要不然讓林景深幫自己拿個睡衣過來?這樣似乎也不太好,可是除了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心下一橫顧珊珊,走到門旁,将浴室的門,開了個小小的縫,對着,大廳喊道:“林景深,林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