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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6+1

朱家銘點上煙之後蹲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剛才吳蒙來過了。”

周思淵嗯了一聲。

朱家銘看着地面上的花紋, 仿佛不在意的說道:“也沒說什麽, 就站那跟二愣子似的半天放不出個屁,說出個什麽手怎麽樣, 他媽的我手折了還不是他打的,問我有個屁用,倒是帶點東西沒東西發個紅包也行啊。”

說着說着朱家銘好像很是生氣的罵着, 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是堆得滿滿的:“草,還那麽不會來事。”

周思淵也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你手傷現在這麽嚴重。”

朱家銘咧着嘴點頭:“嗯呢, 那小子心眼也不壞, 我知道。”

說完朱家銘又好像想起來什麽, 滿臉猶豫欲言又止:“周老…其實……”

周思淵靠在牆上用眼神瞄了一眼朱家銘,一側眉毛不自覺的向上挑起:“有屁放。”

朱家銘好像也鼓起勇氣一樣一拍大腿:“其實那個時候吳蒙幹的也沒錯,他家裏也不趁礦,那時候咱們隊說散就散了的,他找好下家也是應該的。”

周思淵沒說話。

于理, 你讓一個正在黃金時期的adc白白的浪費時間去等一個随時可能解散的戰隊, 不說一個電競選手一共能在賽場上呆幾年, 就是說dc解散了之後還能不能有這麽好的待遇, 有這樣的一個好去處的隊伍,一個首發位置,都是未知數。

但是周思淵還是生氣。

吳蒙對于周思淵來說不是一個選手,吳蒙選擇離開對于周思淵來說,不僅僅是一個選手的離隊,而是一個兄弟的背叛, 周思淵接受不了,多少年他都接受不了。

周思淵抽了一口煙:“我理解,但是我不接受。”

朱家銘連忙揮了揮手:“好好好,不唠了,商量個別的事呗。”

周思淵靠在牆上想都沒想的道:“不可能。”

朱家銘擡起頭去看周思淵,結果擡頭太猛嗆了一口煙嗆住了,連忙用手擋着嘴,結果嘴碰到臉的一瞬間拉痛了手上的傷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把煙吸了進來,整個人蹲在地上又哭又咳想說話說不出來。

周思淵面無表情的低下頭看着朱家銘掐着自己嗓子一副瀕臨死亡的樣子毫無感情的道:“真應該把鄭蓉蓉叫出來讓她看看你傻逼的樣子。”

朱家銘一把拽住周思淵的褲子想要制止他,但是他又舍不得扔煙,去抓周思淵的褲子的手仍是那個握着鼠标的重傷手。

哀嚎聲穿過了門板。

鄭蓉蓉挺着大肚子着急的推開門。

正對着周思淵面無表情單腳倚在牆上叼着煙看着她。

而周思淵腳邊是滿臉通紅涕泗橫流一手拿煙另一只手不住地顫抖的自家老公。

朱家銘擡起臉看向鄭蓉蓉:“蓉蓉好痛嘤QwQ”

鄭蓉蓉:……

第二場的上單自然是韓宇。

周思淵扔掉煙,拿起桌子上的本子:“差不多了。”

王梓站起身來笑着看着韓宇:“小宇準備好了沒!我們要大幹一場了!”

史子昌也笑嘻嘻的滿臉惋惜的對着靠在鄭蓉蓉肩上不住的抖着雙手的朱家銘道:“啧啧啧,有些人只能看着我們來拿獎杯了,太慘了。”

劉楊冷哼一聲:“活該。”

朱家銘迎風飙淚:“我這是為了勝利啊!為了團隊啊!為了一個team啊!!!!”

周思淵站起身來囑咐道:“鄭蓉蓉,你看着點他,別讓他亂來,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朱家銘幹笑了兩聲:“我能亂來啥,還能托着我的殘廢手瘋狂撞牆啊?”

史子昌冷哼一聲:“你這豬腦子,我還真就怕你幹這事,蓉蓉你還是看着他點吧,朱家銘自從離開了你腦瓜子帶着就為了顯高。”

鄭蓉蓉笑着點了點頭。

朱家銘一把用胳膊帶過媳婦把鄭蓉蓉帶到自己懷裏:“你快滾犢子,韓宇啊!”

韓宇哎了一聲:“在呢。”

朱家銘看了韓宇一眼,道:“好好打着,我歇會就把你替下來。”

沒等韓宇回答劉楊就把話接了過去:“韓宇挺好,你可以抱着你的飲水機去在休息室裏面坐板凳坐到死了。”

史子昌抻着脖子點着朱家銘一字一句道:“你的退役之戰已經打完了,別想翻身了你個老鹹魚,呆着和你媳婦兒子團聚團聚吧。”

韓宇也皺着眉頭道:“朱哥你好好歇着吧,你的手老李說已經承受不了一場游戲的強度了,知道你想上場,但是你還是要注意傷啊。”

朱家銘:“qwq周老你快來給我做主吧!我被退役了!”

而一旁的周思淵正在看着坐在沙發上低着頭不言不語的顏久出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顏久。

周思淵蹲下身給顏久理了理頭發:“該上場了。”

顏久沉默的站起身來,幾乎是穿上外套就飄出了門。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周思淵當時滿腦子就四個字:哦豁,完蛋。

周思淵回頭和屋子裏的人說一聲:“走吧。”然後就先追了出去。

所有人站在屋子裏都把視線投向了最懂顏久的輔助:史子昌,試圖明白發生了什麽。

史子昌面無表情:“這把誰愛給她輔助誰給他輔助,反正我不輔助。”說完就跟着飄了出去。

最愛操心的韓宇問道:“怎麽了九爹這是?”

王梓也着急的問:“就是啊?剛才這不還好好的嗎?”

鄭蓉蓉平時只見過顏久笑嘻嘻的樣子,哪見過這種模樣,也是一頭霧水。

朱家銘思索了一下:“我好像知道了。”

劉楊面無表情道:“這把和周思淵說讓韓宇玩□□吧。”

朱家銘認同的看了劉楊一眼。

所有人的選手都坐在了電腦前,所有人都發現FQFM又換成了老教練上臺bp,而于雯然卻是不見蹤影。

顏久瞟了一眼,冷笑一聲:“怎麽的?怎麽不上臺了呢?這陣知道害怕了?。”

DC是紅色方,FQFM是藍色方。

藍方先ban先選。

雖然藍方是可以不ban德萊文,但是又要搶德萊文,吳蒙又不會德萊文,所以只能用一個ban位仍是留給了顏久的德萊文。

周思淵溜達到了王梓身後的時候,王梓悄悄的拽了一下周思淵:“給韓宇玩□□吧…感覺這把九爹不太穩,要炸。”

顏久冷漠的聲音穿過耳機:“穩,我穩的很,老子穩如老狗。”

王梓:……

乞求的目光投向了周思淵,周思淵拍了拍可憐的王梓的肩膀讓他放心。

最後DC的陣容是上單河流之王大□□,中單發條,打野盲僧,下路是洛和vn。

周思淵其實讓顏久拿vn的時候心裏是有點忐忑的,上單還拿了個□□,他明顯是看出來顏久狀态有點爆炸,怕她不穩,所以拿了個後期英雄給她,萬一顏久要是覺得他不信任她怎麽辦。

害怕顏久當場就爆炸。

賽場上他親第四次真怕下面觀衆退票。

但是顏久很淡定。

目光淡入水。

一陣表面寧靜但是又随時爆炸的氣息拂面而來。

周思淵只覺得這種狀态他很熟,但是又說不上在哪見過。

只能和顏久說了聲:“穩。”

顏久點了點頭。

周思淵還是吊着一顆心走了下去。

推開休息室的門,朱家銘樂出了聲:“喲,你是怎麽說服九爹乖乖拿vn的?她這種标準瀕臨爆炸分手上王者的狀态我還以為她要激動的拿個德萊文殺到爽然後被上官辰運營輸比賽呢。”

周思淵坐在椅子上皺着眉:“什麽分手上王者?”

朱家銘走過去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你不知道啊?九爹标準爆炸操作:分手上王者系列。”說完自己忽然想明白了笑出了聲:“也是,你就是那個分手對象你當然不知道。”

周思淵:……

朱家銘輕咳了兩聲:“就是,和蘇凱分手,顏久沉默怒上王者,和你分手,顏久沉默怒上王者,你沒看過嗎?”

周思淵猛地一回頭,看到的顏久面無表情的死死盯着屏幕的樣子,猛然大悟。

小姑娘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線,他好像看到了最開始還是“九子是你爹”的時候周思淵給她打輔助的樣子,那個時候的小姑娘大概就是這樣的表情坐在電腦前面。

比賽不是rank,一個團隊的運營往往比擊殺更有用。

周思淵覺得自己剛才做了一個正确的決定。

朱家銘忽然表情沉了下來,連聲音都低了下來:“周思淵,說個事。”

周思淵轉過頭看着朱家銘沒說話,卻轉了一圈頭:“鄭蓉蓉呢?”

朱家銘道:“去隔壁休息室先睡一會了,現在她也很累。這屋子裏面沒床。”

周思淵點點頭:“你想幹什麽?”

朱家銘擡起頭,目光裏有着一絲堅定:“再打一針封閉。”

周思淵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瘋了吧?”

朱家銘也站了起來好聲好氣的拽着周思淵道:“我問老李了,再打一針絕對有效,真的!”朱家銘的目光裏忽然帶了祈求:“我就這一次總決賽,也就這最後一次了。”

周思淵看着朱家銘。

朱家銘也是執着的看着周思淵。

周思淵冷笑一聲:“不行。你就這一次總決賽,你也就這一雙手。”

朱家銘一下子松開周思淵臉色也一下子就變的猙獰了起來:“你他媽以為我真為了我的閉幕賽呢??有意義嗎這玩意!老子打了四年比賽差這一場嗎??”

周思淵眉頭皺了起來。

“假如這場輸了,獎金呢?DC現在什麽樣你不清楚嗎??輸了你真的要解散DC嗎?你為臺上的那群人想過嗎?韓宇他才剛來不到一個月,他怎麽可能贏對面?靠顏久一打五嗎?你把全隊的希望都扔給一個小姑娘你不害臊嗎?”

周思淵點了一根煙,沒說話。

朱家銘其實早就想好了。

不然也不會把鄭蓉蓉送走。

朱家銘也不想讓鄭蓉蓉看見他現在真的是聲淚俱下的在說話。

朱家銘手放了下來,一米八的老爺們哭的稀裏嘩啦:“我也想好好的,站在臺上打一場,我現在手不是不行嗎,可是沒有我真的不行。已經走到這裏了,就差最後一步,你讓我這個隊長把隊伍就這麽放在這,我怎麽可能做到。”

周思淵一口一口的抽着煙。

朱家銘擡起頭看着周思淵:“最後一針,後果自負。”

周思淵把煙頭扔在地上:“不行。”

朱家銘擡起頭:“那比賽結束我就辭職。”

作者有話要說: 九爹打醬油的一章

困炸了

睡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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