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安全套
在唐小誕查看手機信息的同時, 秦鋒的電話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稍微側過身子打算避開直播範圍接電話,後來想了想, 便直接對着小鏡子給大家解釋了一聲之後就将直播關掉了。
直播間的觀衆們全都嗷嗷叫,說什麽根本沒有看夠, 各種求不要關直播,求重新打開直播!
秦鋒才不管他們有沒有看夠, 反正他這一餐吃得還算不錯, 雖然沒有吃飽,但是也不再餓得發慌了。
伊芙露解散了直播間, 偶爾聽見路過的好些小魔大魔們都在讨論,接下來第一夫人和大魔王之間是不是要經歷修羅場, 好想繼續看續集之類的。
伊芙露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根本不應該對那個蠢貨抱任何希望。
手裏好好的牌, 非得打個稀巴爛。
秦鋒接電話的時候,唐小誕正在群裏聊天。
若柳還在繼續炫耀:我男朋友真的很愛亂花錢,給我買這樣又給我買那樣的, 我說來日本好好玩就行了,他卻非得拖着我各種買買買。姐妹們,你們說我該怎麽辦?
群裏其他人根本不想接她的話。
大貓:剛剛給我媽換了一臺帶烘幹的卧式洗衣機,現在窮得吃土, 如果非得形容現在的我窮到什麽程度, 那就是——對着錢包說話都有回聲……
圈圈:我目前在加拿大出差, 卧槽,這邊凍死個人了!
圈圈:簡直不敢相信,老娘整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我的那群脂肪細胞!可是當我在寒風中凍成狗子的時候,它們卻一個一個都裝死,絲毫不願意燃燒自己給我取暖,心好涼!
小誕:@大貓,你的微信步數平時都只有1000左右,剛剛怎麽突然增加到5000多步了?
圈圈:@大貓,你不會跑步健身去了吧?宅女終于願意出門鍛煉身體了?
好半天大貓都沒有回答大家的問題。
若柳:@大貓,你如果實在不願意出門健身,可以像我一樣,去日本旅游嘛~
唐小誕實在是受不了若柳的自誇,怼了她一句。
小誕:@若柳,既然你在日本,那就幫我們代購吧,要買的東西不多,等會兒給你開十張單子!
若柳:……
然後她就潛水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大貓才氣喘籲籲地回複大家:卧槽,剛剛出門吃雜醬面的時候被狗攆了!險些沒吓死我!
小誕:哈哈哈,估計是狗子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也餓了。
圈圈:@小誕,你現在有男朋友沒?
唐小誕沒好氣地回答:沒有!
圈圈:我手上有個優質黃金單身漢,可以給你看看~保證質量上乘!明天我回國,大家聚一聚不?
小誕:沒興趣。不過聚一聚到是可以,好久沒和大家一起吃飯啦~
若柳:@圈圈,你手上那位優質單身漢有錢不?
大貓很驚恐:若柳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若柳:不是為我自己問的啦,我很愛我們家那位~我是替小誕操心啊,沒錢的男人她看不上噠!
唐小誕冷笑一聲。
不用別人接話問,若柳自己就解釋道:還想代購十張單子的東西,沒點經濟基礎,能養得起小誕麽?
群裏一度很寂靜,就在大貓和圈圈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唐小誕果斷回複了。
小誕:我雖然沒有男朋友,但是我有錢。既然明天圈圈回國,那就下午五點約在A市老地方聚餐吧,我們好好談談風花雪月和人生哲理。
圈圈很給她面子,立刻回複:我去。
大貓也笑嘻嘻回複:吃吃喝喝的事怎麽少得了我,我也去。
若柳很猶豫:雖然我也是明天回國,但是我怕自己要倒時差……
圈圈:日本和我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差……我從加拿大回去都不用倒時差!點煙.jpg
若柳:那好吧,我也去。
小誕:那就說好了,明天不見不散!
腦攻的表現就很真實了:蛋總,我們選擇哪種方式打她的臉?
唐小誕很正經:我這麽善良正直的人,從來不打別人的臉,從來不打腫!
腦攻: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一個真理,越是強調什麽,越是……
唐小誕:嗯?
腦攻瞬間變忠實狗腿:越是要堅定地團結在以蛋總為核心的公司團隊!
秦鋒挂掉電話的時候,唐小誕剛好和室友們約好聚餐時間,見他有些猶豫的神情,關心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秦鋒回答:“是我大哥的女兒,自從搬家之後精神就不太好,各處兒童醫院都看過了,依舊不見好轉。”
唐小誕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秦鋒不是大魔王麽,在地球位面世界哪裏來的大哥?
腦攻為她解惑:蛋總,是大魔王養父家的大哥啦!
唐小誕連忙問:“小朋友的問題嚴重不?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幫忙看看的……”
這種麻煩心上人的事,秦鋒并沒有拒絕,他點點頭:“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後天去一趟A市,大哥他們想請你吃頓飯。”
唐小誕楞了一下:“後天?A市?”
秦鋒點頭,“怎麽?不方便嗎?大嫂帶着小朋友回娘家了,後天才回去。”
唐小誕:“只是覺得巧合,明天我剛好要去A市和室友聚餐,後天去你大哥家給小朋友治病,時間上到是剛剛好。”
秦鋒認真點頭,“是啊,剛剛好。”
唐小誕:“對了,和石軍他們做生意,我目前賺了多少錢?你給我的賬本,我一直懶得看來着。”
秦鋒:“只算你的利潤的話,現在有一個多億。”
唐小誕手裏的手機沒拿穩摔在地上,她傻乎乎地張大嘴問:“多少?我現在有多少錢來着?”
秦鋒:“一個億。”
唐小誕突然揚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爽!”
腦攻相當操心:蛋總,風度,形象!你要OOC了!
“……”秦鋒無語地看着心上人像精神病一樣笑了好半天,才又道:“因為我之前的失誤,導致你被罰款,所以我想将我現有的和未來的收益都補償給你,再另外承諾幫助你攢齊一百萬的好珠。”
唐小誕:“這個……那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嘛……”
秦鋒繼續用他那低音炮誘惑心上人:“讓我補償你,好不好?”
唐小誕迷迷糊糊就點頭了。
秦鋒對這樣的談判結果很滿意,又有好長一段時間可以光明正大地守在心上人身邊了!近水樓臺嘛,得月和趕蒼蠅兩不誤~
他還覺得自己很厲害……
唐小誕問秦鋒:“我們的珠寶首飾都賣掉了麽?我想選幾樣送人。”
秦鋒聞言立刻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木箱子,打開給唐小誕一看,險些沒将她的眼睛閃瞎。
“怎、怎麽還有這麽多?你沒有拿去賣嗎?”
秦鋒回答:“賣了大部分,反正你也不缺錢用,我就将最上等的寶石都留了下來,想着萬一哪天你想戴一兩件呢。”
唐小誕挺感動地瞅了大魔王一眼,有些小害羞地說了聲:“謝謝。”
秦鋒不好意思地轉移了話題:“你想送給誰?”
唐小誕面對琳琅滿目的寶石首飾有些無從下手,“送給大學的室友,以前大家住在一起,有兩個關系還挺不錯。我看這些首飾都很漂亮,你幫我參謀參謀。”
秦鋒就從那一大盒珠寶首飾裏選了幾樣出來,“這幾對耳環很适合,款式也大方精致。”
唐小誕點點頭,将選好的首飾包好,準備給小夥伴們帶去。
第二天參加室友聚餐,唐小誕自然不會帶上秦鋒。
下了飛機之後,秦鋒堅持用車将她送到目的地之後才離開。
圈圈抱住大貓轉了個圈:“你這個宅女,好久不見變白了不少!”
大貓樂呵呵回答:“天天不樂意出門,誰都能變白噠……”
若柳穿着一身普拉達的套裝,在一旁笑得特別溫柔優雅。
直到唐小誕到來。
圈圈捂着嘴瞪着眼看着唐小誕的挺拔D罩杯,差點驚得掉下巴。
“你、你你,你是怎麽、你到底……哇塞!”
大貓也像是見鬼了一樣指着唐小誕的胸,哆哆嗦嗦半天沒抖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只有若柳反應最敏捷,她立刻笑着問:“小誕,你在哪兒隆的胸啊?看起來技術真不錯~”
唐小誕得意道:“這可是天然噠!”
圈圈和大貓連忙上前詢問她的豐胸秘籍,而若柳卻不相信地冷笑了一聲。
姐妹們吃吃喝喝、談笑風生,再回憶回憶大學的美好生活,紛紛感慨還是校園時期最好,沒有生活壓力,最自在、最無拘無束。
吃完飯之後,唐小誕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就發現自己的包包被移動了位置。
她一愣,打開包一看,自己的錢包被翻亂了。
唐小誕還以為被小偷光臨了,立刻問小夥伴們:“剛剛誰動了我的包?”
大貓和圈圈正在聊天,均是一愣:“不知道啊。”
圈圈見唐小誕臉色不太好,連忙問:“怎麽了?丢東西了?”
一旁慢慢喝茶的若柳無所謂地、懶洋洋地回答:“是我啦,剛剛有服務員經過,我就用你的錢包買單了~”
卧槽!圈圈差點罵髒話,她的臉色立刻沉下來:“你怎麽可以這樣!?私自動別人的錢包視為竊!”
“偷偷動錢包才是竊,你們不是在旁邊麽?我這可是光明正大地動~”
若柳笑嘻嘻解釋道:“小誕不是豪言壯語說自己很有錢麽?怎麽,請姐妹們吃一頓飯就舍不得啦?怎麽這樣小氣?”
大貓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皺着眉頭說:“那你也不能擅自替別人做主啊!”
聽到這句話,若柳幹脆直接問唐小誕:“小誕你自己說,願不願意請姐妹們吃這頓飯就是了!”
唐小誕這會兒異常冷靜,她先回答:“不過是請大家吃頓飯而已,沒關系。”
若柳得意地挑眉,自認為自己走了一步妙棋:“我說你們倆可真是多管閑事,人家小誕都同意了,你們瞎嚷嚷什麽……”
誰知唐小誕的下一句話竟然是:“但是我發現自己丢了一副紅寶石耳環,之前明明放在包裏的,現在卻沒有了……”
剛才主動承認自己翻動過別人包包的若柳臉色一白。
大貓和圈圈立刻回頭直勾勾看着她,那懷疑的眼神簡直能吃人。
若柳立刻解釋:“我只是用她的錢包付款了而已,沒有偷拿她什麽紅寶石耳環!”
唐小誕只是靜靜地看着她并不說話,偶爾嘴角輕輕上挑,仿佛在嘲笑。
若柳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立刻炸了:“說我偷耳環的話,你有什麽證據嗎?有實錘上實錘,沒有錘就不要随意瞎哔哔——”
唐小誕依舊笑得雲淡風輕,“我沒有說你偷東西啊,我只說我丢了一副紅寶石耳環而已。”
被逼到絕境的時候,若柳的智商瞬間飚到一百五。
她指着唐小誕的耳垂激動道:“你耳朵上明明戴着一副紅寶石耳環!怎麽可能包包裏還裝着紅寶石耳環!你別想含血噴人,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碰瓷訛人呢?”
唐小誕抿嘴樂了,“我不僅有多的一副紅寶石耳環,我還有多的好幾副紅寶石耳環呢~”
說完這話,她就從包包旁邊的紙口袋裏拿出兩個精美小巧的盒子,很随意地給大貓和圈圈一人遞了一個。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大貓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傻乎乎打開禮品盒一看,直接被美得移不開眼,“哇——這是極品紅寶石吧?這麽透亮,這得多貴重啊?你這是要送給我?”
唐小誕笑着點點頭。
大貓哆哆嗦嗦連忙蓋好盒子,還給唐小誕:“太貴重了,我可不能要。”
唐小誕給她推回去,無所謂道:“反正這東西我多得很,你拿着,別客氣!”
圈圈以為唐小誕這是在故意刺激若柳,所以非常配合得将紅寶石拎起來炫耀了一番,然後美滋滋地立刻換掉自己的耳環戴上,還拿出手機瘋狂自拍。
若柳越看越眼紅,她沒想到唐小誕出手竟然能這麽大方!
憋了好久,最後她實在是不死心,就厚臉皮問道:“她們倆你都送了,我的呢?”
唐小誕莞爾一笑,回答得很俏皮:“剛剛不是說了麽?我丢了一副紅寶石耳環呀……”
若柳被噎得心口直發疼。
圈圈還繼續故意刺激她:“哎呀,若柳你家男朋友有錢有勢的,想必也不在乎這麽點寶石首飾啦~”
若柳一雙杏眼嫉妒得發紅,氣呼呼瞪着唐小誕,“你這是故意針對我!?我們好歹室友四年,你為人怎麽這樣摳門?”
“哦?”唐小誕挑眉,“我摳門?”
她彎腰繼續在紙口袋裏掏啊掏,然後又拿出兩件大盒子出來,遞給圈圈和大貓一人一盒,同樣用無所謂的語氣說:“喏,我的項鏈也多得很,你們拿去随便戴!”
大貓簡直不敢打開禮品盒,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暈過去。
圈圈向來很配合唐小誕,立刻驚呼着将一條亮閃閃的鑽石項鏈拿出來,在燈光下這樣看,又那樣看,還不停地換着角度進行全方位各種贊美誇耀!
“瞧瞧這淨度、這色級、這切割工藝、這數量,一二三四五……這麽多顆鑽石,這條項鏈少說也要上百萬了吧?”
圈圈對唐小誕調皮地眨眨眼,笑着問她:“這麽貴重的禮物,真的送給我?”
唐小誕霸氣總裁上身,小手豪邁地一揮,爽快道:“拿去随便戴!”
若柳氣得臉色發青,因為這次又沒有她的份!
至此她終于徹底明白過來,唐小誕是故意的!什麽丢了紅寶石耳環,就是故意栽贓她的!
她氣得摔門離去,剛走出酒店大門被夜風一吹,又稍微冷靜了一些。
不能就這麽灰溜溜回去,必須打臉打回來!
所以若柳立刻掏出手機,吩咐自家男朋友開着最豪華的跑車來接她回家!
她恨得牙癢癢:
今天這場子就不信自己找不回來!
等若柳離開之後,圈圈笑着将耳環和項鏈取下來,放進禮品盒裏裝好,準備還給唐小誕。
“天天聽她炫富秀恩愛真是煩死了,這回終于爽了一把,哈哈哈哈——”
圈圈很好奇:“不過,小誕,你買這麽多首飾做什麽?這是在攢嫁妝嗎?”
唐小誕白了她一眼,“你取下來做什麽,戴着挺好看的,這些本就是打算送給你們的。”
圈圈傻了眼,“我以為你是故意想氣一氣若柳哩~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可不要!你趕緊收好藏起來!”
大貓也堅決将禮物還給唐小誕,死活不肯收下。
唐小誕很無奈,“我最近投資賺了點錢,這些首飾家裏真的多得很,我做醫生平時很多首飾不能佩戴,放着也沒用,真不如給你們。”
兩邊相互又推讓了幾次,還是圈圈爽快,最後做主收下了紅寶石耳環,“咱們都退一步,你收回鑽石項鏈,我們拿着耳環,總之謝謝你的禮物,真的很漂亮!”
大貓也贊同:“沒想到你平時大大咧咧的,選首飾款式的時候還挺有眼光!”
唐小誕突然不說話了。
圈圈無意之間瞥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睫毛不停地在顫抖,立刻八卦道:“喲~這是紅鸾星動了喲!老實交待,對方是誰!?”
唐小誕白了好朋友一眼:“什麽心動不心動的,沒有這回事兒!”
圈圈暧昧地看着唐小誕,直将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唐小誕認認真真強調道:“真的沒有誰!你別拿那種眼光看我——”
反正圈圈不相信,但也并不逼她承認。
就在三位小夥伴們說說笑笑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發現若柳正站在最顯眼的地方與一位男士在笑着說些什麽。
見室友們終于下樓,若柳連忙若無其事地與她們打招呼,然後很順其自然地将男朋友介紹給大家認識。
對,就靠在她男朋友新買的賓利跑車邊上,非常低調地與好朋友們親熱地說說笑笑。
三位室友心裏都在狂刷:卧槽。
若柳拉着小夥伴們聊了一會兒天,自我感覺很滿足,覺得自己終于找回了場子,扳回一城,贏得了臉面,自嗨的不行。
一對耳環一條項鏈算的了什麽,呸!
若柳笑嘻嘻問小夥伴們:“你們怎麽回家啊?這麽晚一個女孩子坐地鐵或者坐公交都不安全,要不我們送你們回家吧?”
就在她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的時候,酒店門口突然停了一輛低調的紅旗車。
秦鋒從車上下來,走到唐小誕身邊,笑着與大家打招呼。
然後他稍微彎腰在她耳邊問:“恰好經過這裏看到你,之後還有沒有安排?”
唐小誕搖搖頭。
秦鋒也不廢話,直接問:“可不可以順路跟我回家,大嫂聽說你到了A市,提前帶着孩子回來了。”
唐小誕猜測可能是小朋友的病情出現了變化,二話不說立刻跟着秦鋒離開了。
直到唐小誕離開,圈圈才從秦鋒的盛世美顏中清醒過來。
“卧槽卧槽卧槽!難怪給小誕介紹對象她都沒啥興趣,天天對着這麽一個美男子,其他兩腳雄性動物還不全都是些歪瓜裂棗麽!”
若柳噘嘴不以為意,語氣卻酸的不行:“光是長得好看有什麽用!有那個經濟實力負擔她的敗家子行為麽?親愛的,你說是不是?”
若柳用纖纖細指戳了戳身邊的男朋友,這才發現他的臉色非常不對勁,大汗淋漓的樣子,像是遭受到了什麽重創!
“親愛的,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然後她的男朋友突然緊緊地捏着若柳的手腕,非常嚴肅地問她:“你那個室友到底是什麽身份?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她在這裏,你竟然還敢叫我開着賓利來接你!!!”
若柳被男朋友的話吓到了,“怎麽了?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醫生啊,聽說前些日子還被醫院給開除了呢!”
男朋友咬牙切齒:“我呸,她要是個普通醫生,我将腦袋送給你當球踢!”
若柳傻了眼。
男朋友繼續惡狠狠道:“你沒看見剛剛來接她的紅旗車,車牌號是燕A00001嗎!?你腦子被狗啃了嗎?不知道咱們省哪位大佬才可以用這個車牌的專車嗎!?”
若柳直接懵了,好像完全聽不懂男朋友話中的意思。
怎麽可能呢!?她怎麽可能與那樣高高在上的領導人認識呢!
可惜若柳的男朋友還在埋怨她:“你這蠢貨!自己作死還要拖上我,害我大張旗鼓開賓利被領導抓了個現行,我們家老爺子在他手下還能讨的了好?要是因為這件事害得我爸被紀|委調查,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完這話,這位男朋友,哦,不,估計應該已經是前男友了,他甩下了自己昨天還千嬌萬寵的女朋友,開着跑車絕塵而去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若柳,魂不守舍地自己打車走了。
那仿若被打擊到泥土深處的狼狽樣子,看起來非常落寞。
大貓看着若柳離去的背影,有些擔憂:“她沒事兒吧?”
“果然反|貪都要靠情人!”圈圈揚眉吐氣道:“卧槽這出戲真是爽!你別管她,成年人一個,屁大點兒事還能丢了不成。”
大貓便不再管若柳,跟圈圈八卦:“沒想到小誕的背景這樣厲害!”
圈圈的關注點向來與衆不同,她壓根兒不在乎什麽省委領導的專車什麽的,她在乎的是——
“唐小誕這死丫頭,竟然不跟我說實話!還說沒有好男人,她當老娘5.2的眼睛是瞎的嗎!?”
唐小誕坐進了省委領導的專車,整個人緊張的不行,差點兒走路都是同手同腳。
秦鋒其實也非常緊張,他沒有父母,長輩的話只有嚴肅沉默的養父和溫暖善良的養母。所以在這種疑似醜媳婦見公婆的既視感之下,他的內心是非常忐忑的。
唐小誕上車前十分拘謹地打招呼:“領、領導好。”
“小唐醫生好。”見面前的小丫頭實在是過于緊張,向來肅穆的秦家大家長甚至難能可貴地開了個玩笑:“我如果再說一句‘小唐醫生辛苦了’,你是不是馬上會回答‘為人民服務’?”
唐小誕一愣,沒想到省裏的一把手大領導這麽風趣幽默接地氣。
秦家大家長溫和地說道:“小唐醫生不用客氣,跟着阿鋒叫我秦叔吧。”
唐小誕乖乖點頭,“好,好的,秦叔。”
等她在專車後排坐好的時候,秦鋒突然從副駕伸出一顆腦袋,好心提醒道:“館長,後排別忘了系上安全套!”
全車寂靜。
唐小誕:“……”
司機大叔沒忍住“噗”了一聲,然後趕緊憋住,心裏狂笑。
秦叔特別穩得住,像是完全get不到笑點一樣,特別雲淡風輕地笑着對唐小誕解釋:“阿鋒這孩子的地球話說的不是很好,還希望小唐醫生多多包涵。”
司機大叔非常專注地開着車,心裏卻在犯嘀咕:
就算二少爺之前出國念書剛回國不适應,那也應該是普通話說的不好吧?地球話是個什麽鬼?難道是領導口誤?
唐小誕卻聽出了秦叔的弦外之音。
看來秦鋒的真實身份他是知道的,恐怕連自己那小診所的秘密人家也心裏有數。
腦攻及時出來與唐小誕讨論形勢走向:蛋總,其實你的平靜生活并沒有被打破,想必領導對你這事兒的态度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唐小誕只能稍微按捺住擔憂的情緒,乖巧地回答:“我不介意的。”
秦鋒這會兒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口誤了,正納悶兒為什麽司機師傅突然渾身抽搐像是犯了病一樣。
唐小誕到大院兒領導家裏的時候,秦鋒的大嫂正拿着個奶瓶,半哄半強迫式地給一個小女孩喂奶。
小女孩的脾氣有些急躁,打了個哈欠,見她媽媽竟然将奶嘴硬塞到自己嘴裏,氣得雙手亂刨,直接将奶瓶給撥拉到地上去了。
大嫂還沒來得及生氣,見秦鋒他們回來了,立刻抱起孩子笑着過來打招呼。
“這位就是唐醫生了吧?這麽晚還麻煩你過來,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跟大領導的家屬相處,唐小誕真的非常不習慣,與大嫂寒暄了幾句才稍微好一點,沒那麽緊張了。
秦叔問大嫂:“阿正呢?”
大嫂笑道:“陪着媽上商場買禮物去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經意間瞥了唐小誕一眼。
秦叔就明白了。
也不用保姆,大嫂将孩子往秦鋒手中一放,自己親自去給大家泡茶。
唐小誕看秦鋒像是舉着點燃的□□包一樣,渾身僵硬地舉着小朋友,她抿嘴偷笑了一下。
大嫂将泡好的君山銀針遞給唐小誕,這才開始與她說起自家女兒的怪病來。
“小唐,聽阿鋒說你醫術了得,今天就麻煩你了!幫我瞧瞧歡歡,她原本是個小胖妞來着,現在都瘦成什麽樣子了!去看了好幾家兒童醫院,吃了開胃健脾的藥卻根本不見效。我真是愁得慌,幹什麽都不得勁兒,總是坐不住。”
“夫人先不要急,”唐小誕連忙将茶杯放下,“讓我仔細看看再說。”
“你跟着阿鋒叫我嫂子就成!”大嫂将小蘿莉從秦鋒手中接過去,放在自己與唐小誕之間,方便她進行檢查。
唐小誕仔細觀察了一下小蘿莉的氣色,發現她只是沒什麽精神,再伸手在小蘿莉的額頭上感覺了一下,發現她也沒有發燒。
這就奇怪了。
為小蘿莉治病的時候,秦叔和秦鋒都安安靜靜坐在一邊認真聽。
唐小誕問:“出現這種現象多久了?”
大嫂連忙回答:“少說也有十來天了,不喜歡吃東西,就連以前很喜歡喝的牛奶也不樂意多喝一口,不管睡多久都喜歡打哈欠,仿佛永遠睡不夠似的。”
唐小誕又問:“平時還有什麽症狀?”
大嫂想了想,補充道:“歡歡發呆的時間變長了,常常傻坐着盯着一個角落看半天,和她說話也不愛搭理人。”
唐小誕看不出問題的所在,只好嘗試着與小蘿莉的大腦潛意識直接溝通。
唐小誕:小可愛,你那裏不舒服啊?
蘿莉腦的聲音很無精打采:每天活着真沒意思……
腦攻被這小丫頭的話給驚呆了:卧槽,蛋總,我沒聽錯吧?她剛剛說了啥?
唐小誕立刻意識到小蘿莉的狀态可能不是很好,她慎重地對大嫂說:“能不能找個安靜又相對隐蔽的地方,讓我和她單獨呆一會兒?你們可以在門口或者屏風後面看……”
大嫂被她這種慎重的語氣吓到了,滿臉擔憂道:“怎麽了?問題很嚴重嗎?”
唐小誕:“還不确認,我盡力。”
身體上的問題倒還好辦,實在不行自己還有裏木樹的樹葉救急,為了防止意外,唐小誕已經随身将樹葉帶在了身上。
可小蘿莉這要是精神上出了狀況,那就不好辦了。
大嫂一聽唐小誕這話,雙腿一軟,醫生如果連“我盡力”這種話都說了,可見問題有多嚴重!
“小唐,你給我提前通個氣,歡歡她的病到底怎麽樣?”
唐小誕連忙安慰她:“嫂子你先別急,她的身體目前沒有大礙,就是情緒上有些低沉而已,我覺得……她應該是思考人生思考太多了……”
大嫂:“……”
秦叔:“……”
“嗯。”只有秦鋒很認真地點點頭,簡直無腦信任館長說的每一句話!
“小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大嫂臉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因為小叔子的關系,她實在是不想懷疑唐醫生的醫術,可這也太荒謬了,超過了她能接受的範圍。
一歲不到的小孩子因為思考人生過度,導致茶飯不思!?
這怎麽可能!?
唐小誕再次問:“能讓我單獨和歡歡交流一下嗎?”
大嫂苦笑:“之前歡歡還能說幾個字,喊個人什麽的,可是自從我們搬家來到A市之後,她就一個字也沒說過了。”
再說了,和個小奶娃子要怎麽交流?
唐小誕微笑:“這個不用擔心,我可以和她順利交流的。”
為了加重自己的可信度,唐小誕還硬掰了一個看似科學的理由:“我能讀懂嬰幼兒的肢體語言。”
大嫂憂心忡忡地按照着唐小誕的要求,抱着歡歡去了她的小閨房。
等周圍安靜下來,在一個可以讓小蘿莉無比安心的場所,唐小誕一步一步誘導着歡歡說出她內心深處的感受。
大嫂在門口張望,只隐隐約約聽見唐醫生低聲問了些什麽話,可她家寶貝女兒只顧着打着哈欠,根本不搭理唐醫生。
能不能有效果啊……
大嫂對此非常擔憂。
雖然只過了十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大嫂卻是度秒如年,見唐醫生起身走出房間,她立刻迎上去問道:“怎麽樣?”
唐小誕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是她卻回答:“沒什麽大問題,我先找你确認幾件事。”
大嫂連忙點頭:“你盡管問!”
唐小誕:“歡歡反常的舉動是不是之前都沒有,而是你們搬家到了A市之後才出現的?”
大嫂立刻點點頭,眼露驚詫,“沒錯沒錯,是這樣的,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水土不服呢。”
唐小誕這才确診,“歡歡得的是相思病。”
大嫂傻了眼:“你說啥?什麽病?”
唐小誕很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相思病!”
大嫂這會兒徹底覺得小叔子這個心上人簡直太不靠譜了!
剛剛還說她帶着尿不濕的女兒思考人生思考過度所以得病,這會兒竟然瞎扯什麽得了相思病!
小孩子屁大點事兒都不懂,能相思誰呢?
唐小誕拉着大嫂的手,帶着她去客廳,壓低聲音道:“別以為她什麽都不懂,小孩子精明着呢。”
大嫂雖然心裏根本不相信唐小誕的醫術,但是她的涵養好,也好聲好氣地繼續和唐小誕說着話。
人家大老遠過來幫忙看病,也是好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
所以大嫂并沒有因為唐小誕的“胡言亂語”而生氣。
反倒是秦叔突然問唐小誕:“歡歡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小誕慢慢解釋道:“當一個人過渡沉浸在一種情緒中的時候,她的大腦潛意識就會出錯,導致一些器官內髒出現病症。”
“我剛剛和歡歡溝通過了,她确實是因為思念過度,導致脾胃不振,從而食欲下降,精神不濟,哈欠連天。”
“你們沒辦法和現在的她溝通交流,她也沒辦法準确告訴你們她的思念,所以就只能這樣惡性循環下去了。”
大嫂立刻問:“那我們歡歡到底思念的是什麽?”
唐小誕嘆了口氣,有些哀傷地回答道:“一只哈士奇,你們搬家之前是不是曾經養過一只哈士奇?歡歡很喜歡那只狗狗吧?難怪離開它會這樣思念成災。”
原本看到希望的大嫂瞬間沉默了,好半天她才回答:“我們之前确實養過一只哈士奇,可是後來那只狗狗的年齡實在是太老了,又患了嚴重的脊椎病,每天痛苦的樣子讓人非常心疼,我就做主給它用了鎮痛劑,可這樣也只能緩解它的病痛,卻無法治療。”
“那段時間歡歡确實很喜歡待在狗狗身邊陪伴它,喝奶的時候也要和它在一起,還隔幾天就要給它梳毛,一梳就掉一大把,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天歡歡的胃口确實小了很多……”
“都怪我太粗心,沒發現狗狗的痛苦嚴重影響到了女兒的情緒!”
“再後來,我們搬家的那一天早上,我還記得下了毛毛細雨,狗狗終究還是離開了我們,我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因為它最後的日子實在是太痛苦了,我甚至覺得它在死亡的時候眼中充滿了解脫……”
唐小誕小聲感慨道:“可是歡歡剛剛告訴我,說她覺得那天的狗狗對自己特別特別舍不得,最後它甚至花光了全部的力氣對着她汪汪叫了一聲,說完‘小主人,不要忘記我啊’這句話之後,才徹底閉上眼睛的……”
小孩子感知這個世界不是靠眼睛,而是靠心靈,所有他們常常能看見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東西。
唐小誕嘆息:“想必你們掩飾了自己失去愛狗的傷心,所以歡歡誤以為你們已經忘了它,這才越加悲傷……”
大嫂的眼眶立刻濕潤了,她沖回屋裏抱着自己的女兒哭了一場,一邊哭一邊說她也好想念那只可愛的哈士奇。
神奇的是,原本一直精神不振的歡歡,竟然主動摸了摸媽媽眼角的淚花。
然後,母女倆都哭了起來。
唐小誕見秦叔雖然身姿穩如泰山,但其實眼神一直在往孫女的卧室瞟,便安慰他:“秦叔不用擔心,将郁結于心的悲傷哭出來反而就好了。”
秦叔點點頭,終是松了一口氣。
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的大嫂好不容易哄睡了歡歡,她面帶愁容走出來,誠懇地問唐小誕:
“小唐,如今我們家那只哈士奇已經離世了,那歡歡這病該怎麽辦才好?”
唐小誕想了想,回答:“我可以送給她一樣禮物,應該會很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