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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吻

容徹長身玉立于門外的石階上,身後有雪光掩映,柔和的光線裏,是一張仿佛浸潤在晨光裏的容顏,俊美無俦。

程安玖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剛要開口說什麽,卻發現今日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樣。

一襲雪白的帶着淡淡光澤的狐裘內是一身紫金色的錦緞長袍,第一眼看似樸實無華,可湊近看能清楚的看到暗藏于底的莽狀圖騰,腰間系的玉帶,篆着如意印紋,統共有九節,再往下看,是一雙黑色的翹頭履皂靴。

如此裝扮的容徹,程安玖當真是第一次見識,說不出來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覺得眼前的他,非常的高大挺拔,深邃柔和的五官在這一身衣着的襯托下,透出一股逼人的霸道和硬朗,感覺就像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從骨子裏透出來一種生動的英氣和威嚴。

“你……怎麽穿成這樣?”程安玖眸底難掩驚訝,臉上卻依然挂着淡淡淺笑。

容徹眼中浮現笑意,那笑意極淡,透出某種意味不明的散漫和無奈。

他極想告訴程安玖,他這副裝束也并非他所愛,奈何他在辰王的身體裏重生了,頂着他的頭銜,享受着他身份帶來的諸多便利的同時,也需得承擔他所該承擔的義務和責任。

雖然辰王如今遠離了京城的繁華和權貴圈子,封分在此偏僻嚴寒的北地,可皇室之人始終忌憚着他、提防着他,只生怕他野心不息,暗中攪動風雲。

容徹清楚的知道,在他第一年落腳遼東府的時候,身邊就常有暗探出沒窺視他的一舉一動,而他既然選擇與辰王過去的一切斬斷聯系,自然無懼暗探監視。之後,随着容徹一貫低調行事的态度,朝廷對他也漸漸放松了警惕,只是每年借着例行的封賞,少不得一番明示暗示的敲打。

而領受陛下的恩典,自然不能假手于人,需得辰王的本尊才行,而接旨的地方,也自然不在容莊,只能是陛下禦賜的府邸------辰王府。

程安玖此時尚不知道容徹的原主是個怎樣顯赫尊貴的身份,只知道臘月二十七那天,秦雀替他傳了個口訊,說公子有事要出門一趟,除夕當天應該能回來,讓她不必挂心,卻不想今日再見,卻是看到這樣一幅裝束的他。

程安玖眨了眨眼,再一次将容徹上下打量了一遍,只覺得他神色清肅,英俊倜傥,渾身上下都透着陌生的貴氣和凜然,而她并不覺得有任何的違和和不适應,潛意識裏她已然承認,這就是容徹,不,應該說這本就是白亦琛與生俱來的氣度。

“玖娘,此事容後再與你細說!”容徹微微一笑,心裏已然打算好,要找個時機将‘自己’的身份清楚的告訴程安玖,只是顯然現在并不合适。随後,他伸手握住了程安玖的柔夷,問了句:“這幾日可是累壞了?”

容徹知道古人的年節要比現代社會繁瑣複雜許多,古人更講究孝道,過年不僅要宰殺牛羊準備三牲果品拜竈王爺,還要進行一系列的祭祖儀式,而程安玖家裏就只她和趙媽媽二人忙活這些活計,不免要受累些。

程安玖知道他關心自己,搖頭道:“不累,什麽繁瑣的禮節到了我這兒,自然是能簡即簡,趙媽媽年紀也大了,就算不答應,她自己一雙手也做不過來,只能妥協了。”

容徹聞言輕輕捏了捏她的粉頰,另一只手順帶将程安玖往懷裏扣,光潔的下颚抵在她的頭頂,嗓音低沉道:“可有想我?”

程安玖覺得自己的老臉,莫名有些發燙,但她卻不像其他女孩子為了扮矜持而扭捏作态,而是幹脆利落的承認:“想死了!”

細柔溫軟的語調傳入容徹的耳朵,帶着某種讓人難以抗拒的缱绻,撩得他心弦一顫,又癢又舒服,環在纖腰上的手猛的收緊,将她往懷裏扣得更牢,随後,柔軟的唇,便落在了她頭頂。

程安玖一只手還提着一個包着烤鹿肉的小包袱,生怕油脂沾染上容徹那雪白柔軟的狐裘,只能別扭的往後拎,這樣一來,身子的重心便越發的往前靠,二人的身體幾乎是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玖娘……”容徹啞聲喚道。

程安玖嗯了聲,擡起頭看他一眼,就見他清隽動人的臉慢慢靠了過來,沿着她的發梢額頭,一點一點慢慢地往下移動。

周圍好似很安靜,只偶爾有幾道炮響從遙遠得天邊傳來,而他們此刻都忘情地沉醉在濃濃的情意裏,鼻尖碰着鼻尖,連呼吸都仿佛纏繞在了一起。

容徹幽深的黑眸噙着溺人的愛意,性.感的唇随後壓了下來,像獵物那般牢牢的捕捉住念想了許多天的‘美味’,輾轉吸允厮磨猶不滿足,最後舌尖強勢的撬開了程安玖的貝齒,長驅直入。

程安玖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與他親吻,可她在這方便的學習能力真的不強,她只感覺容徹的吻讓她覺得舒服,覺得悸動,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才能讓他也感受到她的思念和愛意,只笨笨的靠在他的懷裏,仰起臉,任由他帶着清冽氣息的唇舌貪婪地汲取她的甘甜芬芳。

就在程安玖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當口,容徹才心滿意足的,慢慢的離開了她的唇瓣。

二人近在咫尺的凝視片刻,平息了起伏的情緒後,容徹才問她這是要去哪兒?

“今日在東市上買了一腿新鮮的鹿肉,我用孜然調味烤了一些,準備給馮勇和徐大叔他們幾個送過去。”程安玖微微喘着氣說道。

“我讓白虎替你送一趟吧。”容徹說罷,接過了程安玖手裏的布包,看着她的黑瞳裏仿佛有水光流轉,輕聲吩咐:“外頭冷,你先進去吧,晚點我再過來跟你們辭歲!”

程安玖也不矯情,點頭道了聲好,轉身進了屋。

院門關上的時候,她才伸手撫摸了下微微有些腫起來的唇以及依然滾燙發熱的臉頰,心裏卻是灌了蜜般甜得發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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