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怎麽樣？這些都很簡單吧。”賀堯一邊給白琅搓毛，一邊問。
白琅化成原型，縮成了一只小狗大小，泡在一只嬰兒澡盆裏，由着賀堯給他洗洗刷刷。
“簡單。”白琅費力地從泡泡堆裏伸出腦袋，答了一句。
“煤氣竈會用了嗎？”
“會了。”
剛剛賀堯打定主意，要把白琅放在身邊照顧，于是就帶着白琅在家裏轉了一圈，還順帶這告訴他那些現代電器該怎麽用。又叮囑他用電安全，小心刀具，注意不要煤氣中毒。
白琅擺弄了一會兒這些玩意兒，表示最喜歡電腦和手機，蹲在電腦前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午的叢林有情狼，賀堯怕他會近視，就找了洗澡的理由把他拉開了。（1）
賀堯見洗得差不多了，把他從泡泡水裏撈出來，提到眼前看了一會兒，哈哈大笑起來：“媽呀，你這樣子好醜，毛都貼在身上了。”
小動物剛從水裏出來的樣子都很慘烈，毛越多的看着越磕碜，白琅正好是毛多的那一款，渾身的毛又長又蓬松，一沾水就變成一绺一绺的，看着狼狽極了。
見他笑個不停，白琅喉頭發出了一陣“呼嚕”聲，掙開他的手跳進水裏，濺了賀堯一臉水珠子。
鬧騰了好一會兒，賀堯才在澡盆裏捉住滑溜溜的白琅，邊給他沖泡泡邊說：“哎呀，別生氣，我說着玩的。”
白琅“嗚”了一聲，沒說別的。
“別氣了，我明天給你買好吃的。”賀堯把他抱到毛巾裏，說道，“雞肉好不好？”
“好。”白琅由着他擦幹了毛，跳到地上化成人形，取了吹風機吹頭發。
“對了，”白琅甩了甩頭發，問道，“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
狼的嗅覺靈敏，可賀堯的道行高，平時也有意隐藏自己的氣息，白琅雖然鼻子靈，可卻聞不出來他是個什麽妖精。
賀堯存心想逗逗他，就答了句：“你猜？”
白琅記得之前賀堯從野狗群中救下他的時候，速度極快，就像一道黑旋風似的，試探着說道：“黑豹？”
“對，”賀堯一臉嚴肅地眨眨眼，“我就是黑豹本豹。”
白琅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現在賀堯住的房子是租的，一套二居室，房東只給了一張單人床，他原來是打算讓白琅睡床，自己睡沙發。
可到了睡覺的時間，白琅自己先化了原型，縮得小小的，像只白毛球，躺到了枕頭邊。
妖用原型養傷能省些妖力，恢複得更快，賀堯也就沒反對，給他找了條兔毛圍巾蓋上。
那是他自己的毛。
妖生漫長，有時候也挺無聊的，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比如前幾年，賀堯迷上了織毛線。
而且為了省錢，還是把自己掉下來的毛撚成毛線用。
他原本織了一件皺巴巴的兔毛背心，被胡佳臻看見了，笑得狐貍尾巴都翹起來了，賀堯掄起背心和他打了一架，最後拿回家拆了背心，重新織了條圍巾。
圍巾不大，對折一下給小毛球白琅蓋上，大小正合适。
賀堯還挺滿意的，覺得黑毛襯得白琅的藍眼睛更好看了。
白琅湊上去嗅了嗅，聞到上面一股狐貍騷味，磨了磨牙一腳蹬開圍巾，伸出爪子扒着他的胳膊，不停往他懷裏蹭。
“沒有那麽爛吧，這是兔子毛，很保暖的。”賀堯抱着他，像在哄小孩。
“不要。”白琅體型縮下去了，聲音倒沒變，有些低的嗓音配着小奶狗一樣的大小，聽得賀堯又想發笑。
“好吧好吧。”賀堯抱着他鑽進被窩，給他讓了一個枕頭角。
現在的白琅體型小，抱在手裏剛剛好，賀堯笑眯眯地揉了一把蓬松的狼尾巴，抱着他想：如今也挺好的，自己好好照看白琅，就當是報了當年藥仙的救命之恩。
而且他也挺喜歡白琅的，看他毛茸茸的，多可愛啊。
白琅趴在賀堯身邊，聞着賀堯身上的味道，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下巴。
他特別喜歡賀堯身上的味道，一股清淺的果香，清淡但很好聞。
而且似乎賀堯自己都聞不出這個味兒，平時只收妖氣，不收這股氣味。
要留在他身邊嗎？
狼天生警覺，也沒那麽容易相信別人。白琅最早對面前這只看不透原身的大妖還有些心存疑慮，是打算趁着夜深悄悄離開的。
可賀堯對他好極了，身上也沒有殺氣，一雙黑眼睛裏總是漾滿笑意。
下午他握着自己的手教自己拿筷子，白琅聞着那股甜絲絲的果香，心都差點跳出來。
白琅甚至都懷疑他不是食肉動物，而是什麽果樹成精。
他一直一個人嗎？
黑暗中，白琅一雙湛藍的狼眼極亮，自動無視了剛剛圍巾上的狐貍味，心道：一個人呆着太可憐了，應該要有個人陪着熱鬧熱鬧。
他還可以順帶報個恩，給豹子炖個雞搓搓毛什麽的。
只是順帶的哦。
白琅想出了這個正經回答，心裏滿意極了，腦子這才開始犯困，“嗷嗷”幾聲，張大了嘴，打了個哈欠就睡着了。
他現在還控制不好妖氣，睡熟了以後又化回了原身，伸出爪子摟緊身邊的賀堯。
第二天早上，賀堯看着趴在身上的那頭一米多的白毛狼，一邊揉捏着他脖子上柔軟的毛，一邊想：狼是那麽黏人的生物嗎？還要抱着人睡覺的？
白琅的利爪都已經收起來了，只留下厚實的肉墊，一只前爪按在賀堯肩上，另一只按在腰側，不知夢到了什麽，白琅伸出舌頭舔了舔賀堯的側臉，毛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好像心情很好。
賀堯悄悄地挪開白琅的爪子爬下床，又抓着他的肉墊揉了好一會兒，笑得仿佛是個空虛三千年的老變态。
別說，肉墊的手感還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注：（1）叢林有情狼，美國動畫，設定有借鑒ABO，而且我沒記錯的話還是女A男O的設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