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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锲子 (1)

雲霧缭繞,瓊花玉樹之中,一座巍峨的大殿,高高的聳立在那裏。

奢華無比的大殿中,一名長相宛如天神般的男子正坐于首位,黑色的貂皮披風将他的威嚴和王者氣質表露無疑,那雙神秘如綠寶石般的眸子,深幽的就像兩潭碧綠的泉水,讓他看起來有着一種妖冶魅惑,充滿了銷魂的吸引力。

“可還有事?”軒轅破天威嚴的掃過站于大殿兩側的衆人。

衆人對視一眼,右側一名銀袍男子上前一步正要開口,這時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衆人齊齊的轉頭望去,只見管理靈草園的藥師,正一臉焦急的向着大殿跑來。

“讓他進來!”軒轅破天淡聲道。

門口的侍衛聞言,連忙放行。

藥師疾步走進了大殿,“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戰戰兢兢地開口道:“靈草園管事默興,見過宗主!”

軒轅破天微微颔首,“發生了何事?!”

“啓禀宗主!靈草園中的那株九葉仙蓮不見了。”默興顫聲回答道。

九葉仙蓮的主要作用是重塑經脈,因為它的特殊生長環境,所以不能收入任何的空間。最主要的是那株九葉仙蓮是宗主留給他最寵愛的女子夢菲雪重塑經脈所用的,如今被人摘走,他的責任自然是最大的。

軒轅破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怎會不見?!”

“我…我也不知道,靈草園這幾天除了宗主夫人進入過外,并沒有其他人進入。”默興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軒轅破天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厲的寒光,對默興揮了下手,“你下去領罪吧。”

“是!”默興站起身,微彎着腰退出了大殿。還好保住了性命!

花園中,各色的花朵争奇鬥豔,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揮動着五彩的翅膀在花叢中流連嬉戲着。

花園中央的涼亭中,一名相貌絕美的白衣女子正娴靜的品着香茗,舉手投足間皆都透着與生俱來的優雅高貴。

腳步聲傳來,女子似沒有聽到一般,依然靜靜的欣賞着花園中的美景。

“九葉仙蓮可是你摘的?”低沉的聲音在女子的面前響起。

女子擡起頭,一臉淡然的看着面前的軒轅破天,“我若說不是,你可相信?”

“除了你并沒有其他人進入過靈草園。”軒轅破天沉聲道。在來時他曾去看過監控水晶,水晶中只有她一人出入過靈草園。

“你既然已經認定,我也無話可說。”女子淡聲道。

“玄歌,我與你千年夫妻,你什麽個性我最是清楚。你不滿我娶雪兒我也明白,只是如今雪兒她命在旦夕,唯有九葉仙蓮可以救她。你只要将九葉仙蓮交予我,此事我便當做沒有發生過,不然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軒轅破天冷聲道。雪兒之所以受傷就是因為她,如今她又摘走了九葉仙蓮,如此心狠,讓他如何再對她有情?

“我沒有摘九葉仙蓮,你若不信,那就随便你吧。”玄歌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在軒轅破天為了夢菲雪廢去她修為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徹底的死了。

軒轅破天身形一閃,攔住了玄歌的去路,“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來人!去她的房間搜查。”

“是!”兩名侍衛應聲前往。

不一會兒,兩名侍衛就回到了花園,其中一名侍衛手中拿着的正是九葉仙蓮。

軒轅破天接過侍衛遞上的九葉仙蓮,冷冷的看着玄歌,“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既然你已不信我,我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玄歌嘲諷道。

軒轅破天冷哼一聲,對着一旁的兩名侍衛吩咐道:“将她帶去地幽水牢。”

玄歌冷笑着看了軒轅破天一眼,擡步向着地幽水牢的方向走去。曾經的誓言猶在耳畔,然而卻抵不過時間的考驗和外在的誘惑。

時間如梭,轉眼已是半月。

陰暗的水牢中,玄歌被鎖在一根粗壯的柱子上,她的膝蓋以下全部都被浸在了散發着難聞氣味的黑水中,皮膚已經被水浸的腐爛,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吱呀!”一道開門聲傳來,接着便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姐姐在這裏還待的習慣吧?”輕柔中帶着一絲妖媚的聲音在水牢中響起。

玄歌緩緩擡起頭看向來人,“不勞你費心。”

“姐姐這話就說的難聽了,妹妹好心來看你,你就這麽不待見我嗎?”夢菲雪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狼狽,卻依然清冷孤傲的玄歌。她倒要看看她還能保持這份淡然多久!

“收起你那虛僞的面容吧,我可不是軒轅破天。”玄歌淡聲道。

夢菲雪掩唇笑了起來,“姐姐這是在妒忌妹妹嗎?也是,好好的一個宗主夫人如今卻淪為了階下囚,想想還真是可憐吶!”

她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繼續道:“姐姐想不想知道,破天為什麽會認定九葉仙蓮是你拿的呢?其實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是我讓我的侍女易容成你的樣子去靈草園摘取了九葉仙蓮,也是我買通了你身邊的侍女,讓她将九葉仙蓮放入了你的房間。”反正她馬上就要死了,告訴她這些也只是讓她死個明白。

“我的今天會成為你的明天。”玄歌冷笑道。在侍衛從她的房中搜出九葉仙蓮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通了這一切。怪只怪她為人太過清冷,凡事都不放在心上,才會讓人有機可乘。

夢菲雪揚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很可惜我明天怎麽樣你是看不到了,因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哦!忘了告訴你,你的兒子軒轅默寒已經死了,是不是很傷心啊?哈哈哈…”她就要看到她痛苦的模樣,那樣她的心情會變得很好。

玄歌身體一怔,雙手慢慢的握緊,一雙死寂的眸中湧起了濃濃的悲傷和讓人心驚的仇恨,“是你殺了他?”默寒是她和軒轅破天的兒子,也是她在這個世上的唯一牽挂。

“你錯了,下令殺了你兒子的人是破天,因為玄天宗只需要一位少主,而那個人就是我肚子裏的孩子。”夢菲雪将雙手放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軒轅破天之所以殺了軒轅默寒,自然也是她設計的。軒轅默寒只要一天不死,玄歌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若是玄歌翻身了,那她過去設計玄歌的種種就會被查出來。而且有軒轅默寒在,她肚子裏的孩子即使以後再優秀,也會永遠都被軒轅默寒所壓制,不會有出頭的一天。所以軒轅默寒必須死!

“夢菲雪!你不得好死!”玄歌尖利的聲音中帶着歇斯底裏的瘋狂,眼中滿是令人心驚的仇恨和憤怒。

“但是現在要死的人是你不是我。”夢菲雪冷笑一聲,擡手正要拍向玄歌,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立即收回了手,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同時兩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楚楚可憐的望着玄歌,“姐姐,請您不要詛咒我肚子裏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向您道歉,請您原諒我好嗎?”說話間,她已經跪了下去,只是雙腿還沒着地,一只有力的手臂就從她的身後伸出,将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夢菲雪轉頭看向來人,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破天,你怎麽會來?”

“我若不來,你是不是就要向她下跪了?”軒轅破天冷冷的掃了玄歌一眼。沒想到到了如今的這種地步,她竟然還不知悔改,當初自己真是錯看她了。

“破天,你不要誤會,姐姐她沒有…”

軒轅破天揮手打斷了夢菲雪的話,“你不用為她解釋,我都看到了。雪兒,你一直這麽善良,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啊?”

夢菲雪順勢倒進了軒轅破天的懷中,“破天,你不要跟姐姐計較好嗎?”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先回去吧。”軒轅破天輕輕地拍了拍懷中的夢菲雪,對着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連忙上前,恭敬的對夢菲雪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您請!”

夢菲雪看了看玄歌,又轉頭看向軒轅破天,咬了咬唇道:“破天,你答應我不要為難姐姐,不然我就不離開。”

“惺惺作态!”玄歌的眼中溢滿了仇恨。現在的她已經孑然一身,心中除了仇恨外就再也沒有什麽了。只是如今她的修為已廢,想要報仇根本就不可能。

“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軒轅破天冷然的看着玄歌,眼中有着深深地失望。

“軒轅破天,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簡直禽獸不如!”玄歌圓瞪着赤紅的雙眼,因為憤怒,眼中布滿了如蜘蛛網般的血絲,看起來特別的駭人。

“啪!”軒轅破天隔空揮出一個巴掌。

玄歌的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嘴角流出了絲絲的血液,她微眯着赤紅的雙眼,狠戾的盯着軒轅破天和夢菲雪,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軒轅破天!夢菲雪!我玄歌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手刃了你們這對狗男女,為我和默寒讨回公道!”

夢菲雪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玄歌啊玄歌,這是你自己在找死啊!

“你放肆!”軒轅破天氣的全身發抖,再次擡手對着玄歌揮去了一掌。

玄歌悶哼一聲, “噗!”的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鮮血星星點點的落入她身下的池水中,瞬間與黑水融為一體。

玄歌緩緩的擡起頭,赤紅的眼中閃動着陰鸷的寒光,冷厲的看着軒轅破天和夢菲雪,嘴角流出的血液順着她的下巴、脖頸緩緩的向下流去,最後滴落在了她脖頸上佩戴着的玉佩上。

随着血液的滴入,一道紫色的光芒慢慢的從玉佩上散發而出,将玄歌整個人包裹在了其中。

“你們等着!我一定會回來報仇的!”玄歌的意識漸漸地變得模糊,與此同時她的腦中想起了當初母親給她玉佩時說的話,“玄歌,這塊玉佩你一定要收好,如果有一天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你只需要将你的血滴在上面,它便可以保你無憂。記住!這個秘密無論誰都不能告訴。”此時,她心中無比的慶幸,自己沒有将玉佩的秘密告訴軒轅破天。

玄歌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陷入一片黑暗…

墨月大陸 一、滅門之禍

青煙袅袅,淡淡的蘭花香氣四溢而出,充斥了整個房間。

雕刻着精美花紋的木床上,一名長相清麗的女子正沉沉的睡着,在她的脖頸處包裹着厚厚的紗布,明顯的是受了不輕的傷。

女子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了幾下,緩緩的張開了雙眼,她看了四周一眼,清冷的眼中有着一絲疑惑,“這是什麽地方?我是誰…”現在的她腦中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的記憶。

緩緩的撐起身體,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從她的頸部傳來,讓她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咬着牙,強忍着痛慢慢的爬下床,還沒走幾步,一道驚呼便從門外傳了過來,“小姐!您的傷還沒好,怎麽就起床了?”

一名身穿青衣的俏麗小丫頭從門外快步跑了進來,伸手扶住了玄歌,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回床上,“小姐,藥師說您現在不能随便走動,不然傷口會留下傷疤的。”

“我怎麽受傷的?”玄歌淡聲問道。

“四天前小姐在學院接受了陸翎羽的挑戰,不小心挨了陸翎羽一劍,所幸救的及時。”小丫頭心有餘悸的說道。想起那天小姐滿身是血的樣子,她依然有些後怕。

玄歌明了的點了一下頭,“我的頭有些痛,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你能告訴我一些關于我的事嗎?”

“啊?”小丫頭震驚的張大了嘴巴,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玄歌。怪不得今日的小姐和平日有些不同,原來她是失憶了!

許久,小丫頭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您真的什麽都記不得了嗎?”

“嗯!”玄歌輕點了下頭。她只覺得這個地方很陌生,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小姐您等一下,我這就去叫藥師。”小丫頭焦急的就要向外面跑去。小姐失憶了,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不用了,我沒事,唔…”玄歌伸手拉住了小丫頭,這一拉扯再次扯到了她的傷口,讓她痛的直冒冷汗。

聽到玄歌的悶哼,小丫頭連忙止住腳步一動都不敢動,“小姐您不要動,您要知道什麽青黛都告訴您。”萬一小姐的傷勢因為她加重了,那她就罪該萬死了。

玄歌收回手,指了指床邊的椅子,“坐下再說吧。”

青黛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小姐,您想要知道什麽?”

“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玄歌淡聲道。

“哦!”青黛應了一聲,想了想後開口說道:“這裏是墨月大陸的甄煥國,老爺是甄煥國的尚書玄擎。小姐名喚玄歌是玄家的大小姐,也是老爺和夫人唯一的掌上明珠。小姐現在就讀于帝都二星學院星蘭學院,那個傷您的陸翎羽也是星蘭學院的學生,她是丞相府的四小姐,因為妒忌小姐您的美貌,所以常常針對小姐。”

玄歌微微的皺了下眉。雖然青黛所知道的并不多,但是這些訊息對她已然足夠了。至于那個陸翎羽,等她傷好了,她自會讓她知道傷了自己的後果。

就在兩人聊天間,一名長相和藹的美婦帶着兩名丫頭走了進來。

“夫人!”青黛連忙站起身,向美婦行禮。

“娘!”聽到青黛喊美婦夫人,玄歌就知道這名美婦就是她的娘。

付雁冰點了點頭,對着青黛和另外兩名丫頭說道:“你們先去門外守着。”

“是!”青黛三人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付雁冰走到玄歌的床邊坐下,看着玄歌裹着紗布的脖頸,她的眼中滿是心疼,“歌兒,你的傷可有好些?”

“已經好多了。”玄歌淺淺的笑道。

“那就好!”付雁冰拉起玄歌的手,憐愛的拍了拍,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玉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歌兒,這手镯你可要好好的收着,以後一定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了,知道嗎?”

“好!”玄歌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那只玉镯。手镯的顏色很漂亮,雖然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是她知道這只玉镯應該不簡單。

付雁冰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塊雕刻着鳳凰的玉牌和一個儲物袋,以及一本看起來十分古樸的書放進玄歌的手中,“歌兒,這本書上記載的是我們玄家的功法,以後你要好好的修煉。還有這塊玉牌,你拿着它前去無虛國的華郾城,找你的未婚夫雷逸塵。”

“出什麽事了嗎?”如果不是出了事,她娘是不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她的,更不會讓還受着傷的她前去無虛國。

“現在沒時間說這些了,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歌兒你快走吧。如果還有機會,爹和娘會去雷家找你的。”付雁冰深深地看了玄歌一眼,起身向着外面走去。歌兒,希望你能平安的逃過這一劫。

玄歌緊皺着眉,看着付雁冰離去的背影。沒想到一醒來,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然而讓她無奈的是她根本就幫不上一點忙。如今她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留下來與玄家共存亡。另一個就是盡快離開這裏,以後打聽出玄家出了什麽事後,再回來為家族報仇。

“小姐,我們快走吧!”青黛和一名丫頭跑了進來,小心的扶起玄歌。

玄歌忍着痛,在兩名丫頭的攙扶下向着後院走去。

前院傳來了一陣陣厮殺的聲音,玄歌轉過頭看了一眼,擡步走上馬車。不管是誰,我一定會回來替我們玄家報仇的!

馬車快速的跑出了玄家,向着城門的方向跑去。

“小姐您快看!我們府上着火了。”青黛指着車外驚聲喊道。

玄歌看了一眼車窗外,淡淡的收回了視線,“青黛,你知道城中哪裏有偏僻一些的地方嗎?”

青黛仔細想了想道:“上次小姐帶青黛去游玩時經過一片竹林,那裏好像挺偏僻的。”

“你出去給阿武指路,我們去竹林。”玄歌淡聲道。她父親是甄煥國的尚書,既然對方敢對玄家動手,那就說明對方肯定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若是他們現在出城,就等于自投羅網。她可以肯定,對方絕對已經在城門布控好了人手,就等着她落網了。

“小姐,我們不是要出城嗎?”青黛驚訝道。

“你先去指路,等以後再說。”玄歌道。

“哦!”青黛應了一聲,起身出了馬車。

墨月大陸 二、七彩琉璃镯

陰暗潮濕,散發着黴味的地牢中,玄擎和付雁冰被人壓着跪倒在地上。

“玄擎,你只要告訴我七彩琉璃镯是不是在你們玄家,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家人。”陸洵居高臨下的看着玄擎。他之所以會知道七彩琉璃镯在玄家,是他的女兒陸翎羽告訴他的。她說她在玄歌的手上看到了一只有着七彩光芒的手镯,經過翎羽的描述,他覺得那只手镯就是他苦苦尋找了多年的七彩琉璃镯。

為了得到七彩琉璃镯,他暗中動了一些手腳給玄家安上了一個罪名。不然以玄擎的職位,他也是無法直接對他動手的。當然,那只手镯就算不是七彩琉璃镯,他也是沒有任何損失的,因為除去玄家對他來說只有好處。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七彩琉璃镯,你要殺就殺,別找什麽借口!”玄擎憤怒地瞪着陸洵。七彩琉璃镯的确在他們玄家,玄歌出生的時候因為身體一直都不好,所以他就将七彩琉璃镯放在了她的身上。

本來他是想等玄歌長大一些就将七彩琉璃镯收起來的,可是每一次只要将七彩琉璃镯取下來,玄歌的身體就會變得病恹恹的。所以這些年七彩琉璃镯一直就戴在玄歌的手上。沒想到卻被陸洵發現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我抓到你女兒,看你還怎麽嘴硬!把他們綁起來!”陸洵冷哼一聲,拂袖走出了地牢。

清風拂過竹林,響起一陣陣沙沙之聲,這獨特的大自然旋律,和那飄散在空氣之中的清冽竹香,讓行走其中的人感覺到心情一陣的舒暢。

玄歌在青黛的攙扶下,蹒跚着步伐慢慢的向着竹林深處走去。如果他們現在不是在逃難,或許她會停下腳步,好好的欣賞這裏的風景。

“小姐,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吧。”看到玄歌被汗水浸濕的衣衫和發絲,還有那已經滲出了絲絲血跡的紗布,青黛不忍的開口道。小姐可還受着傷呢,怎麽能夠承受的住這樣的奔波啊?

“是啊小姐,您的傷口已經在流血了,您還是休息一會兒吧。”

“我們已經走了這麽久了,休息一下應該不會有事的。”阿武和另一名丫頭也一起勸道。

“我沒事,等天黑了我們再停下來休息。”玄歌淡笑道。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的行蹤,在來竹林的路上,她就讓阿武将馬車趕向了與竹林相反的方向。這一路上,她也讓阿武他們按照她的要求消去了他們經過的那些痕跡。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繼續趕路的好,畢竟他們現在還在竹林的邊緣。

“可是小姐…”青黛還想要勸玄歌,卻被玄歌開口打斷了。

“好了,我真的沒事。阿武,你去将那株有着三片葉子的藥草摘下來,記住不要留下痕跡。”玄歌指着不遠處的一株藥草說道。其實她也有些奇怪,自己為什麽會認識這些藥草,而且腦中還出現了很多的丹方。

“小姐,您要的藥草。”阿武很快就摘好藥草趕了上來。

玄歌伸手接過藥草,将藥草放入了随身的儲物袋中。她摘的這些藥草大多數都是對傷口有好處的,現在她最主要的就是要将自己的傷養好,盡快的離開甄煥國。等到自己變強大了,再回來為家族報仇。

丞相府中,陸翎羽一臉開心的向着大廳的方向走去。她剛剛聽說,玄家已經被父親派去的人給滅了,這個消息讓她興奮地幾乎想要尖叫,她終于可以不再看到玄歌那個讨厭的女人了。

想起自己和玄歌之間的仇怨,陸翎羽微微的皺起了眉。

一年前,她憑借着自己的實力,考進了星蘭學院。本以為除了那些王子和公主外,自己會是學院中最優秀的人。但是玄歌的出現,卻讓她的這個想法徹底的破滅了。雖然玄歌的修為比她還略差一點,但是玄歌的容貌卻比她要好看很多。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喜歡的三皇子對玄歌特別的好。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希望,玄歌可以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

前些日子,她去書房給父親送娘親做的點心,誰知到了書房她父親卻不在。正當她失望的想要離開的時候,桌上的一本冊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忍不住好奇拿起冊子翻看了一下,發現那本冊子上記載的都是一些有關于七彩琉璃镯的訊息。

當時她就想起了曾在玄歌的手腕上,看到過一只類似于書上所記載的手镯。于是計從心頭起,她不僅要讓玄歌死,而且要讓與玄歌有關系的人都死絕。所以她就将玄歌有七彩琉璃镯的消息告訴了她的父親,因為她了解父親,知道父親若是得到了七彩琉璃镯的消息,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去得到。果然事情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

跨步走進大廳,陸翎羽恭敬的對着正坐在首位喝茶的陸洵行了一禮,“父親!”

陸洵微微颔首,指了一下右側的椅子,“坐吧!”

“是!”陸翎羽應了一聲,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你已經知道玄家的事了吧?”陸洵喝了一口茶,看向陸翎羽問道。

“是的父親!羽兒聽說玄歌跑了。”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十分的驚訝,按理說玄歌現在還受着傷,應該不會跑掉才是。

“恩!”陸洵點了一下頭。他早已派人守住了城門,然而卻遲遲不見那玄歌出現。

陸翎羽微微沉思,開口道:“羽兒覺得,那玄歌既然沒去城門,就一定還在都郦城。她現在受了傷肯定是需要藥草醫治的,我們可以先從那些藥店着手,只要有人購買療傷藥,我們就将那人抓起來審問。”只要能抓到玄歌,她寧願錯殺,也不放過一個。

“此法甚好!”陸洵滿意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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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三、煉制丹藥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銀色的月光自茂密的竹葉間灑落而下,在地上映出了一個個細碎的光點。

晚風輕輕地吹拂着,竹葉發出的沙沙聲,和遠處動物傳來的叫聲,讓這片寧靜的竹林增添了一份神秘和詭異。

“這裏好可怕啊!不會有妖獸跑出來吧?”青黛害怕的縮着身子,目光恐懼的看着遠處的黑暗。她雖然是個丫頭,但是卻從來沒有在外面餐風露宿過。

“青黛姐,你不要說了,我好害怕啊!”梅葉白着臉,向着阿武的身旁靠了靠。

“你們不要怕,有我在呢。”阿武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可是玄家修為最高的侍衛,要對付一兩只妖獸還是不在話下的。

“哦!”青黛和梅葉弱弱的點了點頭。雖然阿武這樣說,可是她們畢竟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而且要是真的有危險,她們也會讓阿武先保護小姐的。

轉頭看向一旁的玄歌,只見她正在将那些從竹林裏摘到的藥草放入一個小罐子裏細細的絞碎着。

“小姐,這些讓青黛來做吧。”青黛連忙來到玄歌的身旁,伸手想要接過玄歌手中的小罐子。

“不用了,我可以的。”玄歌淡笑着拒絕道。她現在正在按照腦中的丹方,将這些藥草制作成簡易的療傷丹藥。青黛對藥草一無所知,若是她真的将這些藥草交給她,那這些藥草也就浪費了。

“可是您還受着傷啊!”青黛看着玄歌的脖頸擔憂的說道。

“我沒事的。”雖然傷口不斷地傳來一陣陣的疼痛,但是這樣的痛她還是能忍得住的。

說話間,玄歌再次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株黑色的藥草放入了罐子中。這株是三級靈草凝靈草,對于恢複傷勢和提升靈力都有着極大的好處,也是這次所摘的藥草中等級最高的藥草。只可惜只有一株。

見玄歌堅持,青黛也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坐在一旁看着玄歌制作丹藥。

玄歌雖然有傷在身,但是她的動作卻絲毫不慢,那熟練的動作仿佛已經做過了千百遍一般。這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驚訝,莫非她以前常常煉丹?

“小姐,您碾碎這些藥草是要做什麽呀?”青黛越看越是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自從進入玄家開始,她就一直都跟在小姐的身旁,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小姐擺弄過這些東西。但是看小姐那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顯然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擺弄這些藥草了。

“制作丹藥。”玄歌看着罐子中已經變成了黑褐色的藥草,嘴角微勾起了一絲弧度。

“小姐,您什麽時候學會制作丹藥的呀?”青黛滿臉詫異的看着玄歌。她一直跟小姐在一起,怎麽都不知道啊?

玄歌淺淺一笑,并沒有回答青黛的話。她現在是個失憶的人,又怎麽會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學會這些的呢。

見玄歌不回答,青黛也想起了玄歌失憶的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玄歌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手中的藥草上,現在正是成丹的關鍵。雖然這對她來說并沒有太大的難度,但是畢竟現在她煉丹的工具不全,而且就連最關鍵的火焰都沒有。

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玄歌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只小玉瓶,打開小玉瓶倒出裏面的東西後,将已經絞碎成泥的藥草搓成了一顆顆珍珠大小的藥丸放入小玉瓶中。

“小姐,丹藥已經制作好了嗎?”聞着那散發着沁人藥香的小藥丸,青黛興奮地問道。

“嗯!”玄歌輕笑着點了一下頭,滿意的看着手中的小藥丸。這藥丸雖然簡易,但是它的等級卻不低,已經達到了靈級三階中品。

丹藥的等級可分為靈級、天級、王級、神級,聖級、宗級…每級又分為一到九階,品質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

現在在甄煥國的藥店中,出售的最高等級的丹藥也只有靈級二階,只有在皇宮和一些拍賣場才會出現三級以上的丹藥。

甄煥國雖然是一個國家,但是它卻只是墨月大陸低級洲的一個小國家,甚至在墨月大陸的地圖上根本就無法找到甄煥國的存在。這裏的靈氣匮乏,資源稀缺,根本無法與那些中級洲和高級洲的國家相比。所以在甄煥國,真正的煉丹師很少,只有一些勉強能煉制出一二級靈丹的藥師。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傷才沒有好的那麽快。不然只要一顆靈級三階愈靈丹就可以痊愈了。

“那這些藥丸有什麽用啊?”青黛好奇的問道。

“療傷。”玄歌說話間,将那顆丹藥放入了口中。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對付玄家的那些人現在一定正在嚴密監控着城中那些藥店,只要有人去買療傷的藥草,就會立即被對方抓起來。只可惜對方機關算盡,卻不會想到她竟然能自己制作丹藥。

随着丹藥的入口,一股清涼的感覺在玄歌的身體中散溢而出,脖頸上的疼痛也在漸漸地減輕着,随之而來的還有着一股靈力的波動。這讓玄歌也是驚喜不已!

她連忙閉上眼睛,開始吸收這股靈力。

青黛看到玄歌的樣子,知道她正在修煉也不再打擾。

時間漸漸地流失,直到一道恐怖的吼叫從遠處傳來,玄歌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是妖獸,我們該怎麽辦啊?”青黛和梅葉驚懼的看着那傳來吼叫的地方。

“你們待在小姐的身旁。”阿武抽出挂在腰間的大刀,戒備的看着前方,準備随時出手。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墨月大陸 四、對戰妖獸

巨大的黑影快速的由遠而至,散發着令人心驚膽寒的恐怖氣勢。

“鐵甲獅!”在看清楚來的是什麽妖獸後,阿武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握着大刀的手慢慢的收緊,他一步踏出,快速的向着鐵甲獅沖了過去。這只鐵甲獅是四級妖獸,雖然它的等級不高,但是它身上的皮毛卻如同是一件鐵甲一般堅硬無比。只是鐵甲獅不是都生活在密林之中的嗎?又怎麽會來到這竹林深處?

一人一獅很快的就纏鬥在了一起,鐵甲獅的動作矯捷而又勇猛,阿武的大刀也是淩厲無比,不斷地砍在鐵甲獅的身上,發出一道道“锵锵”之聲。

戰鬥越來越激烈,阿武的心中也是越來越焦急。他的修為是煉氣八層巅峰,在甄煥國絕對已經算是高手了。若只是一般的四級妖獸,他根本就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氣,只是面對鐵甲獅他真的無從下手。無論他的大刀砍在鐵甲獅的哪裏,都無法将鐵甲獅的身上砍出一道傷口來,更不用說殺了它了。

“那是什麽妖獸啊…好可怕啊…”

“不知道阿武打不打得過那只妖獸…”

青黛和梅葉驚懼的看着鐵甲獅,身體抖的宛如風中的樹葉,但是她們卻仍然擋在玄歌的面前。雖然她們也知道這樣起不到絲毫的作用,但是能擋住一時是一時。現在也只能希望阿武能解決那只妖獸了。

玄歌仔細的觀察着阿武和鐵甲獅的戰鬥,尋找着鐵甲獅的弱點。雖然阿武的修為比鐵甲獅要高,但是這樣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阿武的大刀向着鐵甲獅的面門砍去,再次發出了一道讓人牙酸的铿锵之聲。

玄歌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唇瓣揚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我去幫阿武。”說話的同時,她已經沖向了阿武和鐵甲獅。

“小姐!”青黛見狀,連忙想要跟上去,卻被梅葉一把拉了回來。

“你瘋了!”梅葉驚魂未定的緊拽着青黛,不讓她跟着跑出去。小姐雖然受着傷,但是好歹她也是個修煉之人,而她們卻都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你放開我,我要去保護小姐!”青黛焦急的說道。現在的她已經忘了害怕,一心只想着要去保護玄歌。

“你跟上去也是送死,而且小姐他們若是有事,你以為我們活的下去嗎?”梅葉無奈的說道。她們現在除了祈禱小姐和阿武他們能夠戰勝那只妖獸外,就只能等死。

“小姐!”看到玄歌過來,阿武有些驚訝。

“攻擊它的眼睛。”玄歌淡聲道。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他們絕對不能将所有的力氣都花在對付這只鐵甲獅上,不然接下來要是再遇到危險,他們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是!”阿武立即明白了玄歌的意思,毫不遲疑的揮舞起大刀向着鐵甲獅的面門招呼了過去。

玄歌手持着匕首,在阿武攻擊鐵甲獅的時候,她則在一旁不斷地幹擾着鐵甲獅,分散着它的注意力。

“嗷!”鐵甲獅忍無可忍的發出了一道憤怒地吼聲,用力的撞開了阿武,撲向了一旁的玄歌。它決定先解決掉這個不斷幹擾它的女人再說。

“小姐!”看到這一幕,阿武三人同時驚駭的叫出了聲,沖向了玄歌。

然而下一刻,三人都停住了腳步,震驚的張大了眼睛。

只見在鐵甲獅沖向玄歌的時候,玄歌的身體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後仰去,躲過了鐵甲獅的攻擊。

看着從自己頭頂躍過的鐵甲獅,玄歌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嗜血的寒光,單手快速撐起身體,手中的匕首同時向着鐵甲獅的脖頸刺去。随着一道匕首入肉的聲音響起,匕首準确無誤的刺入了鐵甲獅的脖頸之中,接着她用力一攪匕首,鐵甲獅的氣管瞬間斷裂,鮮血頓時從它的脖頸處噴射了出來。

“嘭!”鐵甲獅的身體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它不敢置信的瞪大着獅眼,眼中有着不甘和迷茫,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有了氣息。到死它都沒有想明白,那女人明明說它的眼睛才是弱點,又怎麽會攻擊它的脖頸呢?

玄歌走上前,伸手拔下了自己的匕首,在鐵甲獅的皮毛上擦了擦收進了儲物袋。

“我的天哪!小姐竟然殺了那只妖獸!小姐好厲害啊!”青黛回過神,一臉崇拜的看着正向着自己走來的玄歌。

梅葉也是不斷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直到把眼睛揉的有些痛了,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是事實。

阿武笑着收回視線,擡步走到了鐵甲獅的屍體旁,開始用手中的大刀處理起鐵甲獅的屍體。小姐能殺了鐵甲獅,他雖然驚訝,但是更多的是欣慰,小姐如果能夠變強,那就意味着他們還有機會可以去找滅了玄家的人報仇。

“小姐,您不是說那頭妖獸的弱點是眼睛嗎?”青黛想起玄歌之前的話,好奇的問道。

“是啊小姐!”梅葉也是一臉的好奇。

“唬它的!”玄歌淡淡的笑道。她之前之所以說眼睛是鐵甲獅的弱點,其實只是為了試探鐵甲獅,看它能不能聽懂人言。見到它眼中閃過的不屑,她就知道它果然是有靈智的。所以她便不斷地激怒它,讓它來攻擊自己。她也可以乘其不備的攻擊它的真正弱點。

“對了小姐您的傷,您快坐下來,青黛幫您換藥。”想起玄歌的傷,青黛擔憂的看向了玄歌的脖頸。

“已經沒事了。”玄歌伸手取下了自己脖頸上的紗布。

“怎…怎麽會這樣?是我眼花了嗎?”青黛和梅葉張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玄歌的脖頸。那裏哪裏還有傷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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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五、東興森林

青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許久,只見玄歌的脖頸上除了一些已經幹涸的血跡外,根本就找不出一絲受過傷的痕跡,“小姐,您的傷口怎麽好了?”這幾天藥師給小姐換藥的時候她都在一旁看着,明明是一道很深的傷口,怎麽可能說好就好,而且還不留一絲痕跡呢。

“是那丹藥的作用。青黛,你以後就叫我姐姐吧。”玄歌淺笑看着青黛。剛剛她沖出去的時候,青黛的表現她都看到了。雖說她們是主仆,但是沒有哪條規定,仆人就必須要保護主人,為主人而死。青黛能在那樣情況下沖出來,她的這份情誼自己記住了。從今天起,青黛就是她的親人。

“這怎麽可以?這不合規矩的。”青黛受寵若驚的搖頭道。

“有什麽合不合規矩的,現在玄家都沒有了,我們的身份都是一樣的。”玄歌拉起青黛的手,在一旁坐了下來。現在她的傷已經好了,下來就該好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了。至于青黛,她會幫她煉制一些丹藥,讓她盡快的生成靈根。雖然墨月大陸是修真大陸,但是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修煉的,很多人生下來就是沒有靈根的。

“可是小姐在青黛的心中永遠都是小姐,青黛不能…”

“既然你把我當成小姐,那就得聽我的話,以後就叫我姐姐,聽到了嗎?”玄歌一臉嚴肅的看着青黛。這個迂腐的丫頭,看來以後要多多教育才行。

“是小姐…”青黛無奈的點了點頭,看到玄歌皺眉,連忙改口,“姐…姐姐。”小姐對她這麽好,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了。

“這樣才對嘛。”玄歌滿意的勾起唇角。

梅葉有些羨慕的看着青黛。自己雖然不是小姐的丫頭,可是這次也是跟着小姐一起出來的,這小姐也太偏心了吧?

玄歌并沒有去理會梅葉的想法,伸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了母親給她的那本修煉秘籍,仔細的看了起來。越看她就越覺得這本秘籍有着很多的地方都有着缺點。可是自己明明只有煉氣五層,又怎麽可能看的出這些呢?而且她不但能看得出來,還能将這些缺點都改正過來。

抱着滿腹的疑問,玄歌繼續向着後面翻去。這本修煉秘籍雖然有着很多的缺點,但是寫的卻十分的詳細。裏面不僅有着一套完整的修煉功法,而且介紹了一些五行法術,以及一個可以隐匿修為的法術。

将整本書看完,玄歌将書放回了儲物袋。此時她的腦中已經記下了書中的所有內容,而且也同時将書中所存在的缺點都進行了修改。對于自己強悍的記憶力,和能夠修改修煉功法的能力,她除了驚訝外,就是開心,因為這對她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小姐,我已經将鐵甲獅處理好了,這是鐵甲獅的妖核。”阿武将一顆綠色的晶石遞到玄歌的面前。妖獸的妖核不僅可以賣錢,而且還可以煉丹和煉器。還有鐵甲獅的皮毛他也剝了下來,等以後到了集市也是可以賣出大價錢的。

玄歌接過妖核,直接收進了儲物袋,看向不遠處已經收拾的幹幹淨淨的戰場,滿意的點了一下頭,“你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是!”見玄歌連看都沒有看妖核一眼就收了起來,阿武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他雖然殺過很多的妖獸,但是能得到一顆四級妖獸的妖核,他還是會感到十分開心的,可是小姐的表現也太淡定了吧。好像這顆妖核在她的眼中,就只是一顆普通的石子一般。難道是小姐不知道這顆妖核的價值?

“小姐,剛剛那顆是四級妖獸的妖核,十分珍貴的。”阿武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我知道!”玄歌淡笑着點了一下頭。她當然知道那顆是四級妖獸的妖核,畢竟那只鐵甲獅是死在她的手中的。只是那顆妖核勾不起她絲毫的興趣,仿佛跟一顆小石子無異。這種感覺很奇怪,可是從她醒來開始,所發生的一些事,都在說明着她的這種感覺不是錯覺。

或許是鐵甲獅的氣息猶在,接下來一直到天亮周圍都十分的平靜。

玄歌幾人吃了一些幹糧後,便繼續上路了。

“小姐您快看,我們快要走出竹林了。”青黛興奮地指着前方。走了快兩天了,他們終于要走出這片竹林了。

玄歌瞥了青黛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還真是拿她沒辦法。

“已經叫習慣了。”青黛也知道自己叫錯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前面好像是一片森林。”阿武面色凝重的說道。看來昨夜出現在竹林裏的那只鐵甲獅,應該就是從那片森林裏跑出來的。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玄歌,“小姐,前面的那片森林很有可能就是東興森林。”雖然他沒來過東興森林,但是他卻聽說過東興森林的可怕。

“裏面是不是很危險?”玄歌皺眉問道。看阿武的神情就知道那片森林不簡單。

阿武點了點頭,凝重的說道:“屬下聽說東興森林裏不僅有着無數的妖獸,而且還有着沼澤、瘴氣之類的危險。”

“要不我們不要進去吧,聽着就好可怕啊!”梅葉恐懼的看着前方。昨夜一只妖獸就已經很可怕了,要是再多幾只,那他們還活不活啊?反正她是絕對不會進去的。

玄歌微皺着眉,看着近在咫尺的森林,許久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堅定,轉頭看向青黛三人,“你們走吧。”她已經決定要進入森林了,如果她真的死在森林中,那就只能說她命該如此了。

“小姐,無論您去哪,青黛都陪着您,您不是說青黛是您的妹妹嗎?您不可以丢下青黛一個人的。”青黛一臉堅定的看着玄歌。就算死她也要和小姐死在一起。

“我也去!”阿武決定道。既然老爺把小姐托付給了他,那麽他就不會讓小姐一個人去冒險。

梅葉看着三人,猶豫的咬着唇,“我…”她不想死,不想成為妖獸的食物。

“你走吧!”玄歌淡聲說完,與青黛和阿武向着前方走去。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她沒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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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六、危機

看着漸漸消失在盡頭的玄歌三人,梅葉控制住想要跟上去的沖動,她用力的咬了咬唇,轉身向着來時的方向跑去。她就不相信她一個人走不出這片竹林。

耳邊傳來的風聲,竹葉發出的沙沙聲,讓梅葉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濃,腳步也不斷地加快着。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動了,梅葉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竹林,她眼中的恐懼越來越甚,“這裏看起來都一個樣,我該向哪裏走呢?”

“嗷!”遠處傳來了一道妖獸的吼聲。

梅葉吓得渾身一抖,咬着牙拖着無力的步伐踉跄着向着前面跑去。現在她有些後悔沒跟着玄歌他們一起進入森林了,跟着他們,她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個人擔驚受怕。

森林裏到處都是灌木叢,和高聳入雲的大樹,空氣中透着一種讓人窒息的陰霾氣息。

玄歌謹慎的掃視着四周,小心翼翼的前進着。進入這裏的确是一個非常冒險的決定,但是留在外面,她就随時都有着被仇家找到的可能。與其那樣,她還不如放手一搏。

感覺到青黛的手有些顫抖,玄歌握緊了青黛的手,“不要怕!”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她就會竭盡全力的去保護她。

青黛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中的情緒,“有小姐在,青黛不怕。”從她跟着小姐逃出玄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停一下!”玄歌感覺到了一種極為危險的氣息,連忙開口喊住了走在前面的阿武。

阿武停住腳步,轉過身看向玄歌,“小姐!”

“先找地方躲起來。”玄歌來不及解釋什麽,拉着青黛就向着一旁的樹叢跑去。

阿武也連忙跟上。他們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遇到危險,是因為每次在危險發生之前,小姐就已經先一步感覺到了。不然或許他們早就已經成為了妖獸的食物。

三人剛剛躲好,就見到一只體型巨大的六級血牙野豬從樹叢裏蹿了出來,在它的身後還跟着一只七級的夜刃豹。

夜刃豹的速度極快,很快就追到了逃跑的血牙野豬。

血牙野豬見無路可逃,便也打消了再逃跑的念頭,它弓起身體,擺出了戰鬥的姿勢,冒着兇光的眼睛緊盯着面前的夜刃豹。

兩只妖獸對峙着,“嗷!”血牙野豬突然發出一聲嚎叫,身體一弓,快速的向着夜刃豹沖了過去。它決定與夜刃豹拼命一搏。

夜刃豹的速度猶如閃電,血牙野豬還沒沖到它的面前,它就已經身形一躍,到了血牙野豬的身後,同時張口咬住了血牙野豬的後腿。

血牙野豬嘶叫一聲,用力一個反撲,用它那尖尖的獠牙頂上了夜刃豹的肚子。

夜刃豹被頂的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一圈後,憤怒地嘶吼了一聲,撲向了血牙野豬。

兩只妖獸很快的就撕咬在了一起,戰鬥的場面十分的激烈。

玄歌本想等着兩只妖獸兩敗俱傷後,坐收漁利,但是回頭一想,覺得這個決定有些冒險。畢竟兩只都是高級妖獸,即使受了重傷也未必是他們能夠對付的。雖然阿武的修為是煉氣八層巅峰,但是他的實力相較于妖獸來,卻只和五級妖獸的實力差不多。而且他們之中還有着青黛這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決定還是趁着兩只妖獸沒有發現他們之前離開這裏。

思及此,玄歌回頭對着身後的阿武使了個眼色,拉着青黛小心翼翼的向着前方走去。

“啪嗒!”青黛的腳下踩到了一根枯枝,發出了一道脆響。

正在激戰中的兩獸同時停下了戰鬥,看向了玄歌他們所在的方向。

玄歌暗叫一聲“不好!”連忙拉起已經吓傻了的青黛向着前面跑去。

三人慌不擇路的一路飛奔,很快就被追上來的夜刃豹堵住了去路。

看着堵在前面的夜刃豹,和已經到了身後的血牙野豬,玄歌知道他們是跑不掉了。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踩到了樹枝,就不會被它們發現了。”青黛自責的說道。

“沒關系的,青黛,你去樹後躲着,這裏交給我和阿武。阿武,你對付夜刃豹。”玄歌快速的做出了安排。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面對了。

抽出匕首,玄歌快速的沖向了血牙野豬。她知道自己不是血牙野豬的對手,但是現在她必須要為青黛争取躲藏的時間。只有她安全了,她才能全力的對敵。

看着沖過來的玄歌,血牙野豬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一個煉氣五層的廢物,它根本就不需要花什麽力氣,不過剛剛在夜刃豹那裏受的氣,它倒是可以在這個人類身上出了。

血牙野豬的蹄子在地上蹭了蹭,撲向了玄歌。那就讓它先陪這個人類玩一會兒吧,太早弄死就沒意思了。

見血牙野豬撲向自己,玄歌的身體靈動的一轉,閃過了血牙野豬的攻擊,同時她手中的匕首刺向了血牙野豬的身體。

血牙野豬沒想到自己的攻擊會失利,而且還在這個人類的身上吃了虧,氣得它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

“嗷!”它憤怒地大吼一聲,全身的氣勢頓時散發而出壓向了玄歌。

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向着玄歌直壓了過來,頓時讓玄歌有種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制住了一般的感覺,呼吸都變得無比的困難。

阿武這裏也并不比玄歌輕松,此時的他已經傷痕累累,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鮮血浸染的一片鮮紅。

但是即使如此,阿武依然揮舞着大刀,奮力地與夜刃豹對抗着。只要不死,哪怕只有一絲力氣,他都要與夜刃豹對抗到底。

血牙野豬看着動彈不得的玄歌,得意的咧開了嘴巴,一個俯沖向着玄歌沖了過去。敢用匕首傷它,看它怎麽教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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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七、變故

一道嬌小的身影,快速的從一旁跑了過來,她張開雙臂,擋在了玄歌的面前。

“青黛,你快讓開!”看到青黛擋在自己的面前,玄歌心中一驚,焦急的大喊道。

青黛一臉堅定的看着向自己沖來的血牙野豬,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現在她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她要保護小姐。

“讓開!聽到沒有!你快讓開!”看着面前那嬌小而又堅定的身影,玄歌的眼眶頓時紅了,她努力的釋放着身體裏的靈力,拼命地想要掙脫開血牙野豬的壓制。雖然自己死了青黛同樣會死,但是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青黛為自己而死。

“嘭!”青黛毫無懸念的被血牙野豬撞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後,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青黛!青黛!”看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青黛,玄歌的心仿若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般,痛的她無法呼吸。

她憤怒地看向血牙野豬,冰冷的眼眸中滿是嗜血的殺意。就算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她也要為青黛報仇。

“吵死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起。

随之,一道淡淡的紫芒從玄歌的身體中射了出來,片刻之間,便化為了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男子的肌膚白皙的幾近晶瑩,精致如妖精般的絕美容顏上,那雙璀璨的紫眸神秘而又妖嬈,流轉着勾人心魄的光芒。

随着男子的出現,原本還威風凜凜的兩只妖獸,同時匍匐在了地上,一動都不敢動一下。雖然男子并沒有刻意的釋放出威壓,但是它們依然感覺到了一種來自靈魂的威壓,那種威壓讓它們無法升起一絲的反抗。

玄歌從驚詫中回過神,發現自己身周的壓力已經全部消失了,也來不及管那名突然出現的男子是誰,飛快的沖向了一旁的青黛。

用手指探了一下青黛的鼻息,發現她尚有一絲氣息,玄歌頓時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将青黛扶起,拿出小玉瓶,倒出兩顆丹藥放入了她的口中。這次青黛傷的十分嚴重,她的丹藥也只能暫時保住她的性命。但是不管如何,她都會找到血蓮子将青黛醫好。

青黛緩緩地張開眼睛,看到玄歌,她的眼中有着一絲欣喜,“小姐…您沒事…就好…咳咳咳…”剛開口說了幾個字,她就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你先不要說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很快就沒事了。”玄歌紅着眼,心痛的看着懷中的青黛。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太弱,青黛又怎麽會傷的這麽重。

青黛輕輕地點了點頭,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只要小姐沒事,她就算死也是值得的。

有些踉跄的腳步聲傳來,停在了玄歌的身旁,玄歌擡起頭,看到滿身是血的阿武,眼中有着一絲愧疚,将手中的小玉瓶遞給他,“先療傷吧。”

阿武點了下頭,伸手接過了玄歌遞來的玉瓶,倒出一顆丹藥吃了下去。

想到那名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玄歌轉頭望去,看着他問道:“你是誰?”

“炎!”炎淺揚唇角,使他那張原本就美得人神共憤的臉,更是美得驚心動魄,恍若虛幻。

“你怎麽會從我的身體裏出來?”這是玄歌最想知道的。

“你吵的我睡不着,所以只能出來了。”炎邪邪的挑了挑眉。在幾萬年前的那場強者争奪戰中,他不幸隕落,只留下了一絲殘魂。幸得玄氏一族借了養魂玉給他,才讓他的殘魂得以滋養,身體才能重塑。他曾承諾玄氏一族,若是有一天玄家擁有養魂玉的子孫遇到了危險,只要對方将鮮血滴入養魂玉中,他便會保他無憂。

前些日子,他被這個女人的鮮血喚醒,便将她的靈魂帶到了這個世界。沒想到還沒睡幾天,這個女人就又遇到了危險。

“我是問你為什麽會在我的身體裏?”玄歌皺起眉頭。

“你以為我願意啊?”想起這個炎就覺得憋屈,他原以為将這個女人帶到這裏他就可以離開了,誰知道養魂玉竟然被這個女人給契約了,連帶着他也被這個女人下了血契。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有完全恢複,根本無法破除血契,只能與養魂玉一起留在她的丹田中繼續滋養了。只是這個女人的實力這麽弱,看來以後他有的麻煩了。

“什麽意思?”玄歌不解的看着炎。

“意思就是我現在還不能離開。”他才不會讓這個女人知道,自己被她下了血契。不然還不知道她怎麽折騰自己呢!

玄歌皺眉打量着炎。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不能離開,但是她卻感覺的出他說的是真話。只是她還是沒有弄清楚,他為什麽會在她的身體裏。

炎上下打量了玄歌一眼,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弱,實在太弱了!

“這裏誰做主?給本君滾出來!”炎淡聲開口道。雖然他聲音并不大,但是卻傳遍了整個東興森林。

很快的,一只十級赤焰獸,便連滾帶爬的從森林深處跑了過來。

來到炎的面前,赤焰獸戰戰兢兢地匍匐在地,一臉恭敬道:“赤焰獸見過大人,大人有何吩咐?”它雖然是東興森林中的王者,但是在這位大人的面前,它感覺自己渺小的連螞蟻都算不上。若是這位大人想要它的命,估計只要釋放出一絲威壓,就能将它秒滅了。

“你這裏可有什麽靈泉、靈脈?”炎淡聲問道。想要讓這個女人盡快的變強,就必須讓她在靈氣充足的地方修煉。

赤焰獸哪敢欺瞞,連忙點頭,“有,有,在小的住的山洞旁就有着一條靈泉。”要不是有那條靈泉,以甄煥國的靈氣,它能修煉到九級就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炎微微颔首,看向玄歌,“走吧!”

“等一下,我還有事沒做完。”玄歌将青黛交給一旁的阿武,站起身,看向已經抖得宛如篩糠般的血牙野豬。血牙野豬傷了青黛,她怎麽可能會放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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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八、靈泉

玄歌一步步的向着血牙野豬走去。想到它剛剛重傷青黛的那一幕,心中的怒火便無法抑制的湧了上來。

血牙野豬恐懼的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玄歌,它仿佛已經聽到了死神的召喚一般。如果可以,它真的很想跑,可是那個人的可怕,別說讓它跑,就是讓它動一下它都不敢。

玄歌走到血牙野豬的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它,“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話落的同時,她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血牙野豬的頭部,接着匕首利落的一挑,挖出了血牙野豬的妖核。

“嗷!”血牙野豬發出一道凄厲的慘叫,痛苦的在地上翻滾了一會兒,便沒有了氣息。

看着血泊中的血牙野豬,玄歌的眼中無喜無悲。若不是炎的突然出現,或許現在她已經死了。這次她是借了炎的勢,總有一天她會憑借着自己的實力,讓別人再也不敢欺負她,和她身邊的人。

玄歌轉頭看向一旁的夜刃豹,夜刃豹吓得打了一個哆嗦。難道這個人類也打算要它的命嗎?

“你過來!”玄歌淡聲開口。

夜刃豹哪敢不從,連忙起身跑到了玄歌的面前,讨好的看着她。

“你背着她。”玄歌指向一旁的青黛。青黛受傷嚴重,坐在妖獸身上就不會受到太大的颠簸了。

夜刃豹連忙跑到青黛的身旁背起了她。只要不死,怎麽樣都行。

一行人跟着赤焰獸,差不多走了半個多小時,就來到了赤焰獸的老巢。因為有靈泉的原因,遠遠的就已經感覺了這裏靈氣的濃郁。

在來這裏的路上,玄歌問過赤焰獸有關于血蓮子的事情,讓她欣喜的是赤焰獸告訴她,在靈泉中就有着一朵血蓮,而且在不久之前血蓮剛剛結出了三顆血蓮子。

本來那三顆血蓮子是赤焰獸打算留給自己提升修為的,但是既然玄歌問起,它也不好隐瞞,畢竟她的身邊還有着那麽一個可怕的人。提升實力是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啊。

泉水潺潺,水面上靈氣缭繞,如夢似幻猶如仙境。

“這裏就是靈泉了。”赤焰獸恭敬的說道。

玄歌看着面前的靈泉,嘴角微揚起了一絲淺淺的弧度。這裏不但是一個絕佳的修煉場所,而且還是一個靈氣流動的來源地,能在這裏修煉,她的修為一定可以提升的很快。

“你就留在這裏修煉吧,本君走了。”炎不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靈泉。這種也叫靈泉,還不如養魂玉中的靈氣來的濃郁呢。

“嗯!”玄歌點了下頭。她現在的心思都在靈泉中的那朵血蓮上。

“難道你不該對本君說聲謝謝嗎?”炎邪邪的挑了挑眉。

玄歌轉頭看向炎,“你會無緣無故幫我?”她可不相信他是這麽好心的人。而且她還沒弄明白,他為什麽會在她身體裏。

“沒良心的女人!”炎沒好氣的睨了玄歌一眼,化為一道紫芒鑽進了玄歌的身體。

玄歌微微的皺了皺眉,再次看向了靈泉中的那朵血蓮。她現在的實力還很弱,就算知道了炎為什麽會在她的身體裏,她又能做的了什麽?

“女人,本君要睡了,以後你自己小心。你手腕上的那只手镯不錯,對你提升實力有好處。”炎的聲音在玄歌的識海中響起。

玄歌看向手上的那只手镯。若不是炎提起,她還真的忘了它的存在。

“這血蓮子給您。”赤焰獸讨好的将血蓮子遞到玄歌的面前。雖然現在那位大人不在,但是它可是親眼看到那位大人進入了面前這位的身體裏,所以面前的這位它絕對不能得罪。

玄歌不客氣的接過血蓮子,“你這裏有沒有煉丹的工具?”現在救青黛才是關鍵。

“有,你跟我去我的洞中取吧。”赤焰獸連忙應道。它們妖獸當然不會煉丹,但是幾萬年來,來東興森林探險的修士沒有上萬,也有上千。所以它的洞中,有着很多從人類修士那裏得到的好東西。

玄歌點了下頭,轉頭看向一旁的阿武,“阿武,你帶着青黛先進靈泉。”雖然青黛現在還不能吸收靈氣,但是靈氣對她身上的傷卻是有好處的。

跟着赤焰獸來到它的洞府,只見這裏是一個天然的岩洞,洞中鐘乳、石筍琳琅滿目,十分的寬敞。

“大人,這些儲物袋都是人類修士留下的,您要是喜歡的話就都拿走吧。”赤焰獸十分豪爽的說道。

玄歌看到地上那堆積的猶如一座小山般的儲物袋時,也是一愣。

不過她也沒跟赤焰獸客氣,全數收了起來。畢竟這種機會很少,有些東西就算她現在用不上,以後說不定也能用上。

大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的熱鬧。

一個衣衫褴褛,滿臉污垢的身影正一瘸一拐的走在人群中。

一陣香氣襲來,她停下了腳步,滿臉渴望的看向不遠處,那個正冒着熱氣的饅頭攤。

咽了咽口水,梅葉無法控制的向着饅頭攤走去。跟玄歌他們分開後,她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吃過飯了,真的好餓。

“饅頭,香噴噴的饅頭,小哥要來兩個饅頭嗎?臭乞丐,走開!不要擋着我做生意,去去去!”發現梅葉站在自己的攤前,賣饅頭的小販厭惡的對着她揮了揮手。

梅葉咬了咬唇,強壓下想要上去搶饅頭的想法,一瘸一拐的向着前方走去。

“那個玄家也真可憐,好好的就被滅了。”

“是啊,聽說陸家還發了懸賞令,現在只要有玄家小姐的消息,就能得到一萬金幣的賞金呢。”

“獎金高是高,可是這麽久了都沒有那個玄家小姐的消息,說不定早就已經逃出城了。”

下面的話梅葉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下去了,她的腦中現在只剩下了那一萬金幣的賞金。只要将玄歌進入東興森林的消息告訴陸家,那一萬金幣就是她的了,那她以後就可以吃穿不愁了。

想到這裏,她加快腳步向着陸家的方向走去。

墨月大陸 九、告密

陸翎羽有些煩躁的放下了手中的書,這幾天她的心情很是不好。父親派出去的人幾乎已經将整個都郦城都翻遍了,可是就是沒有找到玄歌的下落。難不成玄歌已經逃出了都郦城?但是城裏的守衛那麽嚴密,以玄歌的那點修為怎麽可能逃的出去?她到底會躲在哪裏呢?

正想着,房門被人輕輕地敲響了。

“進來!”陸翎羽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

一名身穿綠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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