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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锲子 (14)

是在歷練的時候,而且若是留在一個地方,只會固步自封。這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藍墨幽沉默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遠處的山峰。他真的很想陪着玄歌,與她一起去浪跡天涯,一起去歷練。可是他有着他的責任,這些責任他無法放下,因為他是淩月宗的少主。有些事并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夠如何的。

“各位請上飛船吧,祝大家這次在秘境中都能獲得好的機緣。”

随着長老的話落,一百二十名弟子浩浩蕩蕩的走向飛船。

等衆人都坐上飛船後,飛船緩緩的啓動,向着傳送陣所在的羅雅山而去。

羅雅山并不遠,只是飛行了一天半的時間,衆人就已經來到了羅雅山。

衆人站在傳送陣外的廣場上,只見除了他們淩月宗的弟子外,其他宗門的弟子也陸續的來到了這裏。

廣場十分的寬敞,雖然已經站了三千多人,不過卻并不顯得擁擠。

等到所有宗門的弟子全部到齊後,一名瘦小的老者走到了衆人的面前,他環視了衆人一圈開口道:“歡迎各位來到傳送陣,十分鐘後傳送陣就會開啓,請各位拿好你們的玉牌,按照順序依次進入傳送陣。”

随着老者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空間一陣波動,緊接着,每個人的面前都出現了一塊玉牌。

玄歌擡手取下懸浮在面前的玉牌,這塊玉牌通體呈現青綠色,其上有着靈力在不斷地波動。玉牌的前面雕刻着羅雅山的風景,後面則是一個數字,她玉牌上的數字是二十一。

“時間差不多了,現在請各宗門的弟子按照玉牌上的號碼依次進入傳送陣。”

“走吧!”藍墨幽對着淩月宗的弟子一揮手,率先向着傳送大殿走去。他們淩月宗雖然不是十大宗門之一,但是淩月宗的地位卻是淩駕于十大宗門之上的。

走進傳送大殿,入眼的是兩根巨大的圓柱,在圓柱的中間是一面蕩漾着水紋的巨大光門。

藍墨幽擡步走進光門,瞬間他的身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他弟子也緊随着藍墨幽,依次進入了光門。

輪到自己時,玄歌也毫不猶豫的擡步走入了光門,一陣眩暈感傳來,面前的所有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玄歌感覺身下一實,擡眼望去,她的面前依然是一座大殿。這座大殿和之前的大殿很相似,也有着兩根巨大的圓柱,唯一不同的是這裏靈氣比之前要濃郁一些。

走出傳送大殿,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在廣場的一角擺滿了各種攤位,看上去十分的熱鬧。

“秘境會在十日後開啓,我們現在先去天數城集合。”藍墨幽對衆人說道。在之前宗門就已經派人前來無虛國,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宜。現在他們只要去天數城,等待秘境的開啓就可以了。

找到标注有‘淩月宗’字樣的飛船,衆人走上飛船。

兩天後,飛船緩緩的降落。

走出飛船,只見不遠處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在城門的上方,用篆體寫着‘天數城’三個金色的大字。

天數城十分的繁華,街道上修士絡繹不絕。仔細看去,大多數修士的修為都在金丹期以上,很少有看到築基期的修士。

藍墨幽一行人進城,立即引來了路人的關注。

“這些修士都是來參加秘境探索的吧?怎麽有那麽多築基修士啊?”

“快看,還有一名築基二層的修士,是來送死的吧,哈哈…”

“秘境那麽危險,這些築基修士進去也是當炮灰的命。”

“你們就不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有本事你們也去弄個秘境的名額啊。”他們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散修,這次只有宗門的弟子和一些大家族的子弟,才能有資格進入秘境。

在藍墨幽的帶引下,衆人來到了一家客棧,這家客棧也是之前就安排好的。

每個房間都有着三間修煉室,玄歌、藍墨幽和許斐烨住在了同一個房間。

“藍墨幽,我和許斐烨打算去華郾城一趟。”等到進入房間後,玄歌開口道。

“有什麽事嗎?”藍墨幽有些詫異道。

玄歌點了一下頭,“當初我家逢突變,我和我爹娘走散了。事後他們讓人帶話給我,說他們來了無虛國,因為他們和華郾城的雷家有些交情,所以我想去看看他們在不在雷家。”不管她的父母在不在雷家,她都會将定親的信物還給雷家。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藍墨幽說道。

“不用了,我最多兩天就會回來了。”玄歌笑着搖頭。雖然現在只要等着秘境開啓就可以了,但是淩月宗的弟子住在這裏,總是需要有人管束的。要是藍墨幽離開後,出了什麽亂子那就不好了。

藍墨幽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點了一下頭道:“那你們小心。”他真的很希望自己也可以像許斐烨一樣,毫無顧忌的陪在玄歌的身邊。

天色漸暗,玄歌和許斐烨出了客棧後,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坐上金翎禿鹫王向着華郾城而去。

金翎禿鹫王的速度很快,當天邊剛剛露出晨曦的時候,兩人就已經來到了華郾城。

玄歌并不知道雷家在什麽地方,不過她聽她母親說過,雷家在華郾城很有地位,所以就拉了一名路人詢問道:“道友,請問一下你知道雷家怎麽去嗎?”

路人看了玄歌一眼,眼神有些怪異,這是他第一次在華郾城看到修為這麽低的修士,“雷家在東市區,最大的那個莊園就是雷家了。”

玄歌道了一聲謝後,與許斐烨向着東市區走去。

兩柱香後,玄歌便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奢華莊園,在莊園的大門上方,挂着一塊雕刻有‘雷府’的匾額。

見玄歌和許斐烨上前,一名守衛伸手攔住了兩人,“你們是什麽人?!”

“我是雷逸塵未婚妻的哥哥,想見雷逸塵一面。”玄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侍衛一愣,回過神,開口道:“少主他不在府裏。”他們少主前日就去了天數城,準備參加這次的秘境探索,估計半年內都不會回來。

“那你可以幫我通報一下雷家的家主嗎?”玄歌問道。既然來了雷家,退婚的事必定是要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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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九十九、退婚

侍衛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麻煩您報一下名字。”

“玄擎,是玄歌的大哥。”玄歌随便報了一個假名字。反正這次過後,她估計也不會再與雷家有什麽來往了。

“您請稍等!”侍衛說完,轉身走進了雷家的大門。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左右,就見到那名侍衛從裏面走了出來,在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名看起來很精明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走上前,笑着對玄歌拱了拱手,“玄公子,我是雷家的管家楊波,家主讓我來帶你們進去。”剛剛侍衛跟他描述過玄擎的外貌,所以他一眼就知道了誰是玄擎。

“麻煩楊管家了!”玄歌點了一下頭,客氣道。

“兩位請!”楊波笑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在轉身的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鄙視的神色。做大哥的修為都這麽差,妹妹還不知道要廢物到什麽程度,那樣的女子怎麽可能配得上他家少主?

雷家的莊園很大,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廊亭假山,到處都透着一種低調的奢華。

楊波帶着玄歌和許斐烨來到會客廳,只見在大廳中央的首位上,正坐着一名面色威嚴,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身旁還坐着一名氣質婉約的****。他們就是雷家的家主雷訓河和家主夫人水無憂。

“家主!人帶來了!”楊波走上前恭敬的禀報道。

雷訓河微微颔首,銳利的目光掃向了玄歌,在看到玄歌的修為時,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個玄擎的修為竟然如此之差,‘他’能活着來到無虛國還真個是奇跡。

玄歌自然看到了雷訓河的神情,她不在意的笑了笑,與許斐烨上前一步,對着雷訓河和水無憂拱手行了一禮,“玄擎見過雷伯伯!雷伯母!”看樣子她父母并沒有來雷家,不然肯定會出來見她的。

想到自己這一路來所遇到的兇險,玄歌無奈的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現在她只能希望她的父母能夠平安無事了。

“兩位請坐。”雷訓河擡手對玄歌和許斐烨做了個請的手勢。雖然心中對玄歌極不滿意,但是該有的禮數他還是不會缺的。畢竟雙方現在還有着婚約的存在。

其實當初他就對這樁婚約很不滿意,畢竟甄煥國只是個靈力匮乏的低等小國。從那樣的國家出來的女子,又怎麽能夠配得上他家逸塵?而且以他家逸塵的資質和品貌,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只是老爺子堅持,他也沒有辦法。不過這些年雙方都沒有提起婚約的事,他也就沒将這件事放在心上。

玄歌笑着點了一下頭,與許斐烨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雷訓河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的開口道:“不知玄世侄,此次前來所為何事?”莫非‘他’是來催他們娶‘他’妹妹的?若真是如此,他必須得想個理由先拖上一陣子再說了。

“雷伯伯,其實我這次來是為舍妹退婚的。”玄歌開口說道,同時取出了那塊雕刻着鳳凰的玉牌。從雷訓河的神情,她就知道他對這個婚約很不滿意。

她又何嘗不是呢?別說她沒有見過雷逸塵,就算見過,她也是不會答應嫁給他的。因為她要的不是婚姻的束縛,而是不斷地變得強大,更強大。

聞言,雷訓河和水無憂,還有楊波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驚訝,不過更多的卻是驚喜。對方不知道是真的來退婚的,還是有別的什麽目的。不過既然‘他’已經拿出了定親信物,那麽今天他們就不會再讓‘他’有機會将信物收回去。

雷訓河給了妻子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看向玄歌,“玄世侄,可以說一下你退婚的理由嗎?”雖然對方提出退婚他的心中十分高興,不過也讓他有些想不通。看對方的修為就知道,‘他’妹妹的修為肯定更低。能和他們雷家結親,對他們只有好處,他們為什麽要提出退婚呢?

“是這樣的,舍妹因為資質太差,怕自己會誤了雷少主。而且又逢家中突變,所以就讓我來将這個婚約給退了。還望雷伯伯,雷伯母成全。”玄歌謙和而又無奈的說道。

許斐烨低下頭輕咳了兩聲,忍住了即将要溢出的笑意。如果玄歌的資質還算差的話,那這天下還真就找不出幾個資質好的了。

雷訓河滿意的一笑,看玄歌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既然這樣,那雷伯伯就答應了。玄世侄,若是有什麽需要雷伯伯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只要雷伯伯能做到的,一定不會推辭。”這麽多年的心病總算可以放下了。

“多謝雷伯伯,那玄擎就不打擾了,這玉牌還請雷伯伯收好。”玄歌走上前,将手中玉牌遞給雷訓河。

雷訓河接過玉牌,笑着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麽,對着一旁的楊波吩咐道:“楊管家,你替我去送一下玄世侄他們。”

“是!”楊波連忙應道。少主的婚約能就此作罷,他真的很替少主開心。

待到玄歌幾人的身影遠去,雷訓河笑着看向一旁的水無憂,“這下放心了吧?”這些年最擔心逸塵婚事的就是妻子,每次提到這個婚約,她都會長籲短嘆,愁容不展。

水無憂笑着點了點頭,“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退婚,還真是讓人意外!”之前在聽到玄家來人的時候,她真的很擔心,對方會提出現在就辦婚禮的要求,還好對方是來退婚的。

“逸塵知道這個消息,肯定也會開心的。”雷訓河笑呵呵的說道。

水無憂贊同的點了點頭,“那我們快将這個好消息告訴逸塵吧。”

天數城,一家客棧的上等客房中。

一名全身散發着儒雅氣息的紫衣男子正站在窗邊,他的五官十分的深邃,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高挺的鼻梁,有棱有角的唇瓣,灰藍色眸子帶着勾人的桃花,讓人看一眼就會不知不覺的被他吸引。

看着下面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男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這次去秘境的修士還真是不少,看來又要刮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波動,男子收回視線,向着一旁的修煉室走去。

打開房中的陣法禁制後,取出身上的通訊珠,随着一道白光閃過,雷訓河夫婦的影像,就出現在了雷逸塵的面前。

“爹!娘!發生什麽事了那麽高興?”看到父母臉上格外燦爛的笑容,雷逸塵笑着問道。很少看到自己的父母有這麽開心過。

“是一件關于你的喜事。”水無憂臉上笑容更是燦爛了幾分。

“我的喜事?”雷逸塵詫異的挑了挑眉。他能有什麽喜事啊?

“你還記得爺爺當初給你訂下的一門親事嗎?”水無憂笑着問道。

雷逸塵臉色頓時一變,“莫非對方來了?”他可不想這麽早就結婚。而且這件事對于他來說,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麽喜事而是麻煩事。

雷訓河笑着點了點頭,“對方的大哥今天來府裏了,‘他’提出要和你解除婚約,而且對方将信物都還了回來。”到現在為止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竟然真的只是來退婚的。

“什麽?!”雷逸塵震驚的睜大了雙眼。從訂下婚約的那天開始,他就一直都對那個婚約十分反感。不管對方是什麽人,長得如何,他這一輩子都是不會喜歡上對方的。可是婚約是爺爺決定的,他根本就無法反抗。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跑去他們雷家退婚,這實在太讓他意外了!

聽到房間外傳來動靜,藍墨幽就知道是玄歌回來了,揚唇一笑,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看到藍墨幽出來,玄歌臉上綻放出了一抹笑意,“墨幽,我們出去喝酒吧。”因為退婚的原因,她今天格外的開心,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玄歌的笑容,美得讓藍墨幽炫目,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玄歌,找到你爹娘了嗎?”玄歌出去的時候告訴他,她這次是去找她父母的,看她這麽開心,應該是找到人了吧。

想到父母,玄歌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轉而變得有些黯然。沒有父母消息,她也十分的擔心,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平安?

許斐烨瞪了藍墨幽一眼,伸手拍了拍玄歌的肩膀安慰道:“伯父伯母他們一定會吉人天相的,你不要擔心。”

“是啊,他們一定會沒事的。”藍墨幽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玄歌笑着點了點頭,“我沒事,走吧,我們去域外酒樓,聽說那裏有種酒十分的有名。”她打算明天去任務工會發一個尋人啓事,不管父母以後會不會來無虛國,她都會一直關注着。

現在他們玄家和雷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就算父母來了,也是不方便住在雷家的。所以她打算等明天發布完尋人啓事後,順便看看天數城有沒有房子出售。在天數城買一間房子,以後若是她父母找到了,也好讓他們有個地方可以落腳。

域外酒樓是天數城數一數二的酒樓,這家酒樓最有名的就是一種叫‘神仙醉’的酒。雖然這種酒的價格十分昂貴,但是每天慕名而來,只為一嘗這種酒的修士卻是絡繹不絕。

玄歌三人走進酒樓,只見一樓的大廳中,早已座無虛席了。

“歡迎三位客官!”小二看到三人,連忙笑着迎了上來。在看到玄歌的修為時,他的臉上有着一絲詫異,不過很快就收斂了。他做這一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見過的事情自然不少,雖然很奇怪天數城怎麽會有這麽低修為的修士,但是畢竟來者是客,他盯着對方看總是有些不禮貌。

對于別人的目光,玄歌早已習慣了,所以她并不會去在意。而且她的修為到底如何,只要她自己清楚就好。

“有包廂嗎?”藍墨幽開口問道。他是淩月宗的少主,靈石的多少自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只要舒服就行。

小二歉意的搖了搖頭,“沒有了,不過二樓的甲字包廂中只有一位客官,若是三位不介意的話,小的可以去跟對方商量一下,看對方同不同意跟你們共享包廂。”這樣的事在他們酒樓幾乎天天發生,所以他早已輕車熟路了。

藍墨幽看向玄歌,“可以嗎?”只要玄歌沒意見,他就沒意見。

“我們就在大廳找個位置吧。”玄歌搖頭道。不是她矯情,只是她不喜歡和陌生人在一個桌子上吃飯,而且對方既然一個人要了一個包廂,想來也是不喜歡被人打擾的。

“那就在大廳吧!”藍墨幽決定道。

小二笑着點了點頭,詫異的看了玄歌一眼,“三位客官跟小的去三樓吧,三樓現在還有一張空桌。”沒想到這個築基二層的小修士,竟然不是跟班。

來到三樓,小二帶着玄歌三人來到了角落處的一張空桌,“現在就只剩下這一張空桌了,三位客官要是不滿意的話,那就只能稍等一會兒了。”

玄歌看了看面前的空桌,這裏雖然看起來有些狹小,不過三個人還是可以坐下的,而且一旁有着一扇窗戶,也算空氣清新,“那就這裏吧。”

“好!”藍墨幽和許斐烨同時應道。只要玄歌不覺得有什麽不好,他們自然就沒有意見。

小二眼中閃過一絲明了,敢情這個築基修士才是三人中做決定的人,這個世界真是變得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見玄歌三人已經坐下,小二連忙拿出菜單遞給玄歌,“這是菜單,您看一下要點些什麽菜。”這位築基修士肯定是哪個大宗門的少主,不然那兩位怎麽會以‘他’為主呢?

玄歌大致的掃了菜單一眼,看向藍墨幽和許斐烨,見他們一副全憑你做主的模樣,無奈的一笑。點了一人一壺神仙醉後,又點了幾個招牌菜,将菜單遞回給了一旁的小二。

小二見狀,越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以神仙醉的價格,一般修士可是不敢一下子點三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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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一百、秘境開啓

域外酒樓上菜的速度很快,只是半柱香不到,玄歌他們所點的酒菜就已經全部上齊了。

“三位客官請慢用!有什麽需要随時可以喚小的。”小二笑呵呵的說完,拿着托盤退了下去。

拿起桌上的酒瓶,玄歌幫自己倒了一杯,随着酒液緩緩地流入杯中,一股濃郁的酒香立即撲面襲來,沁人心脾。

“這酒聞着就不錯。”藍墨幽拿起酒瓶,幫自己的酒杯倒滿,拿起酒杯喝一口,笑着贊道:“不愧是神仙醉,這味道果然很醉人。”這酒帶着淡淡的果香,随着酒液入喉,宛如一股清泉直入肺腑,讓人感到很是舒服。

“這酒中含有着活氣果、星靈草、烏舌蘭等幾種靈藥材,有着滋養經脈的作用。”玄歌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兩人道。随着她的實力提升,再加上小世界中有着靈果園和藥田,可以任由她練習煉丹,現在的她已經是一名天級三層天丹師了。所以酒中含有着什麽靈藥材,她一聞便知道了。

“怪不得這酒的價格這麽貴,原來還有着這樣的作用。”許斐烨笑着喝下杯中的酒,再次為自己倒了一杯。

“玄歌,今天是不是有什麽高興的事發生啊?”想到玄歌回來時高興的模樣,藍墨幽忍不住問道。

玄歌點了下頭,“我今天去退婚了。”藍墨幽是她的朋友,告訴他也沒有什麽。反正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退婚?!”藍墨幽震驚的張大了眼睛。玄歌竟然和別人有着婚約?要是和玄歌有婚約的人是自己,那該有多好啊!

玄歌喝了一口酒,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小時候爹娘訂下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若不是家逢突變,估計娘還不會将這件事告訴她吧。

“對方長得怎麽樣?有我好看嗎?”藍墨幽摸了摸下巴,邪氣的看着玄歌。

玄歌笑着打量了藍墨幽一眼,“比你好看。”就知道這個家夥已經知道了她是女子,不然他就不會用自己跟對方比較了。

“切!我才不信呢,要不叫他出來比比。”藍墨幽自信的一笑,夾起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的口中。

“還真自戀!”玄歌笑着白了藍墨幽一眼。

“錯!這是自信。”藍墨幽搖了搖手指,騷包的甩了一下遮住眼眸的幾縷發絲,用他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對着玄歌眨了眨。

玄歌勾唇,淡定的看向窗外的風景。

見自己的美男計失敗,藍墨幽悻悻的嘆了一口氣。

“嘭!”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巨響。

接着就見到一道身影從對面的包廂中飛了出來,好巧不巧的向着玄歌他們這一桌飛來。

玄歌三人連忙閃向一邊。

随着“噼裏啪啦”的一陣巨響,桌子連同桌上的酒菜全部被砸了個稀巴爛。

那道身影在地上連滾了幾圈,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怒地指着從對面包廂裏走出來那名紫衣男子吼道:“你他麽敢打我,你知道小爺是哪個宗門的嗎?說出來吓死你!”

紫衣男子冷冷的掃了吼叫的男子一眼,看向玄歌三人道:“抱歉!酒菜算我的。”對方沒經過他的同意,就直接沖進了他的包廂。而且還嚣張的讓他将包廂讓出來,他只是一腳将對方踢出來,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見紫衣男子根本不理自己,吼叫的男子咬牙切齒的冷哼了一聲,“你給我等着!小爺這就叫人去。”說着,他縱身從窗口跳了下去。以他的修為,這樣的高度自然只是小兒科。

見那名男子離開,小二快步來到玄歌三人的面前,“三位客官受驚了,小的幫你們換張桌子吧。”正好剛剛有一桌客人走了。

許斐烨正要點頭答應,就聽見那名紫衣男子開口道:“若是三位不嫌棄的話,就來包廂一起坐吧。”雖然剛剛離開的那名男子威脅說要去叫人,但是這域外酒樓并不是任人胡來的地方。若是那名男子真的帶人來,估計連域外酒樓的門都進不了。

“不用了!”玄歌淡聲拒絕道。不管剛剛那人會不會再來找紫衣男子的麻煩,她都不想與紫衣男子有什麽牽扯。

“小二,給我們重新安排一張桌子。”藍墨幽對小二道。

“好嘞!三位請跟我來。”小二連忙在前面帶路。

紫衣男子勾了勾唇角,轉身走進了包廂。在知道自己的婚約解除後,他十分的高興,所以就獨自來了這域外酒樓喝酒。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那麽不識趣的人,還真是有些掃興。

飯飽酒足,玄歌三人離開域外酒樓,向着客棧的方向走去。

還未走到客棧,就看到前方不遠處正圍着一大群人。

十幾個身穿統一服飾的門派弟子,正團團圍着一名男子。仔細一看,那名男子正是之前他們在域外酒樓見過的那名紫衣男子。

“我告訴過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現在知道害怕了吧?如果你願意跪下來求饒的話,我們或許會饒你一命,不然嘿嘿!”那名之前與紫衣男子發生過沖突的金丹五層修士,仰着頭一臉得意的看着紫衣男子。

“別浪費時間了,你們一起上吧。”雷逸塵掃了衆人一眼淡聲道。雖然對方有着十幾個人,但是他并不會将他們看在眼中。

“好!這是你自找的。”金丹五層修士冷笑一聲,率先沖了上去。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但是現在他們人多,他就不信他們這麽多人還對付不了他一個人。

雷逸塵手一擡,一杆紫色的長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随着長槍轟出,磅礴無邊的強大殺意,瞬間籠罩住了沖上前來的衆人。

“好強大的槍意啊!”圍觀的衆人都被這股強大的殺意給震撼住了。

“看着氣勢,他應該是元嬰修士吧?”許斐烨輕籲了一口氣,收回視線看向玄歌。

“金丹九層巅峰。”玄歌勾唇道。她在域外酒樓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他的修為。不過看他此時的出手,已經完全不遜色于一般的元嬰初期修士了。看來他修煉的應該是一本天級功法。

“我覺得他是故意不晉級元嬰的。”藍墨幽篤定的說道。自己就是金丹九層修士,可是他現在離晉級元嬰期,還是差了很多。

“嗯!”玄歌贊同的點了下頭。她猜對方可能是為了要參加這次的秘境探索,所以才壓制着不讓自己晉級。因為秘境只有金丹期以及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才能進入。

磅礴無邊的槍意席卷住了沖上來的衆人,那些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槍影絞成了血霧,消失在了原地。

雷逸塵收回長槍,擡手收了衆人的戒指,緩步向着前方走去。他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就算對方是叱雲劍派的弟子也一樣。

随着雷逸塵的離開,大街上立即爆發出了一陣熱議。

“走吧!”玄歌勾唇一笑,向着客棧走去。比起那種做事猶豫不決的人,她更欣賞紫衣男子這種殺伐果決的性格。

日子平靜無波,很快就到了秘境即将開啓的日子。

一大早,藍墨幽就帶領着淩月宗的衆弟子,出發前往了秘境。

秘境離天數城并不遠,只是用了半天的時間,衆人就已經到了秘境外的廣場。

擡眼望去,到處人頭攢動,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着激動、興奮、緊張,以及期待的神色。

藍墨幽帶着衆人,來到了屬于淩月宗的地盤。為了不讓各門派和家族争搶地盤發生沖突,之前這裏就已經規劃好了各個門派以及家族所屬的地盤。

“那裏就是秘境的入口了。”藍墨幽指着前方對衆人說道。

順着藍墨幽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裏有着兩座山峰,在兩座山峰的中間隐約可以看到一條通道,只是在通道的入口籠罩着一層白色的濃霧,就算用神識也無法看清那濃霧中有什麽。

“等到那層濃霧化開,就是秘境開啓的時候了。”藍墨幽說道。

衆弟子點了點頭,都一臉期待的看着秘境的入口,等待着它的開啓。

天色黑了再次亮起,眼看秘境開啓的時間即将到來,衆人都緊張的注視着秘境的入口。

時間在等待中慢慢的過去,“咔咔!”一陣輕微的響聲傳來,接着就見到那層籠罩在秘境入口的白色霧氣,開始翻騰了起來。

霧氣翻騰的越來越快,顏色也越來越淡。

終于,一條清晰的通道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秘境開啓了,我們快進去吧!”

“我好激動啊!終于可以進入秘境了。”

“聽說秘境中有着很多的寶物,我真想第一個就進去。”

在衆人激動的叫喊聲中,排在前面的隊伍已經進入了秘境,後面的隊伍也連忙快速跟上,誰也不想浪費一點時間。

“我們進去吧!”藍墨幽對着衆人一揮手,擡步向着秘境的入口走去。

進入通道,面前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小路。只是讓衆人奇怪的是,他們竟然沒有看到之前進來的隊伍。

衆人沿着小路一路向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時間,突然腳下的路消失了,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片無盡的虛空。

“怎麽就沒有路了呢?我們該怎麽辦啊?”

“這裏不會就是秘境的盡頭吧?那也太坑爹了吧!”衆弟子議論紛紛道。

“少主!”白成澤看向藍墨幽,等待着他的決定。

藍墨幽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玄歌,“玄歌,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走?”對于玄歌,他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衆弟子詫異的看着藍墨幽,他們知道玄歌的實力不錯,可是再不錯‘他’也只是一名築基二層的修士。少主讓‘他’做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玄歌收回神識,擡手揮出了幾面陣旗,随着陣旗落下,一條寬敞的大道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玄歌,回過神,看向了一旁的南宮夜。南宮夜師兄可是陣法閣的大師兄,他竟然還不如一個新晉的弟子了解陣法,這是不是太玄幻了?

見衆人都看着自己,南宮夜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他自然也看出了面前有天然陣法,只是他正在想着破解之法,誰知道玄歌的動作會那麽快。

衆人繼續前進,走了沒多久,衆人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祭壇。這個祭壇很是奇怪,上面懸浮着密密麻麻的光點,如螢火蟲一般不停的閃爍着。

“怎麽又沒有路了?”

“這個祭壇好大啊!不知道有什麽作用?”

“玄歌,你知道嗎?”

經過剛剛的那件事,衆人對玄歌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觀。本來因為玄歌的修為太低,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些看不起‘他’,覺得‘他’不僅修為低,而且人還特虛僞,不然也不會整日巴結着少主了。

“這個祭壇應該是一個傳送陣。”玄歌淡聲道。

“傳送陣?你是說我們還沒有真正進入秘境?”藍墨幽立即明白了玄歌的意思。

玄歌點了一下頭,“這個傳送陣是一個不定點傳送陣,也就是說我們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以她現在的陣法水平,也只能看出這些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會被分開?”許斐烨皺眉問道。他真的不想和玄歌分開。

“是這樣沒錯!”玄歌指向祭壇上的那些光點,“這些光點,每一個都代表着一個傳送點。每一個傳送點,只能進入一名修士。”

藍墨幽輕嘆了一口氣,對着衆人揮了一下手,“我們上去吧。”他又何嘗願意跟玄歌分開?現在只能希望他傳送到的地方,不要離玄歌太遠。

衆人走上祭壇,立即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力。這并不是衆人第一次坐傳送陣,所以衆人連忙放松自己。

随着一道金光閃過,衆人只覺得腳下一輕,接着就感覺到了一陣眩暈。

耳邊傳來了溪水流動的聲音,玄歌睜開雙眼,只見自己正在一座山林之中,周圍只有樹木、小溪,以及峽谷。

釋放出神識向着周圍掃去,只見方圓百裏內,只有她一個人。如此看來,這個秘境肯定大的驚人,不然這麽多人進來,怎麽會一個人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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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一百零一、心動

收回神識,玄歌向着前方走去。

三天後,玄歌的面前出現了一片茫茫無盡的沙漠。入眼處皆是一片黃濛濛的天地,就好像籠罩了一層黃霧一般,讓人看不真切。

釋放出神識向着那片沙漠掃去,卻發現自己的神識根本就無法滲透進那片黃色的世界。

擡步向着沙漠走去,剛踏入沙漠,散發着炙熱溫度的柔軟黃沙,就立即淹沒了玄歌的腳背,猶如一團火焰在腳下燃燒一般。若不是之前,她在風斜谷的時候在火焰海中歷練過,這樣的溫度肯定會對她造成不小的影響。因為現在的她不能使用神識,也同樣無法使用靈力。

腳步深一步淺一步的向着沙漠中行去,玄歌邊走邊運轉着淬煉神識的功法。越是不能使用神識的環境,就越是适合修煉神識。

随着玄歌不斷深入沙漠,周圍的風沙也是越來越大。

陣陣狂風席卷着黃沙,不斷地從玄歌柔嫩的臉頰上刮過,讓她的臉頰一陣陣的生疼。不過這些她并不會去在乎,畢竟她來這裏就是為了歷練的。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過,在玄歌的不斷努力下,她的神識也從一開始無法伸展,到現在她已經可以看到千米外的景象了。這讓她十分的滿意,因為這說明着,她的神識又有了新的提升。

一片胡楊林出現在了玄歌的神識中,讓她隐隐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同于沙漠的氣息。

勾了勾唇,玄歌擡步向着胡楊林的方向走去。這幾天在沙漠中沒日沒夜的趕路,讓她也感覺到了有些疲倦。

來到胡楊林,玄歌立即就感覺到,有絲絲的靈氣從胡楊樹下溢了出來,正要遁入地下一探究竟。就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妖獸的吼叫聲。

擡眼望去,只見一只只體型巨大的黃色沙漠獸,正向着她的方向沖來,速度迅捷無比,很快就到了她的近前。

玄歌連忙擡手祭出了自己的長劍。

長劍卷動着冰寒的光芒,密密麻麻的向着沙漠獸襲去。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在沙漠中遇到沙漠獸了,所以對于沙漠獸的弱點她很是清楚。

白色的劍芒攪動着周圍的狂風,快速的絞殺着沖過來的沙漠獸,沖在最前面的幾只沙漠獸,瞬間就被劍芒化為了一縷縷黃沙,融入了沙漠之中。

随着劍芒不斷掃出,沙漠獸的數量快速的減少着。

“吼!”這時,一道更為恐怖的吼聲在遠處響起,使得整個沙漠都微微的有些震顫。

還在攻擊着玄歌的沙漠獸聽到吼聲,身體紛紛一抖,不再戀戰,立即快速的向着周圍四散而去。

玄歌也不猶豫,身形一閃,向着地下遁去。雖然她不知道對方是什麽妖獸,但是從對方散發出來的氣勢就可以看出,對方絕對是一只五級以上的寶獸。以她現在的實力,還是不要與對方硬拼的好。

整整向着地下深入了數百米,玄歌突然感到腳下一空,整個人快速的向着下面墜落而去。

她連忙釋放出靈力保護住自己,同時神識也向着周圍探查而去,卻發現神識所及之處,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差不多一炷香後,玄歌終于落在了地上,一股濃郁到實質的靈力,環繞在了她的身周,讓她不由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用神識仔細的探查了周圍一番,卻發現依然和之前一般,除了黑暗根本就看不到其他的東西,無奈之下玄歌只能憑借着自己的感覺向着一個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玄歌的前面出現了一絲微弱的亮光。她知道自己沒有走錯方向。

連忙釋放出神識向着亮光的方向掃去,發現在前面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有着一扇黑色的石門。

微微的挑了挑眉,加快腳步向着前面走去。越是向前周圍的靈氣就越是濃郁,讓她不禁有種想要留在這裏修煉的想法。

來到石門前,玄歌仔細的打量着面前的石門,發現在石門上刻有着一張九宮圖,在九宮圖上還插着九面不同顏色的陣旗。雖然石門還沒有打開,但是她卻已經感覺到了一種來自遠古的滄桑氣息。她可以肯定在這扇石門的後面,絕對有着不尋常的寶物。

打量了一番石門上的九宮圖,玄歌伸手取下了九宮圖上的陣旗,然後重新按照順序開始排列。九宮圖陣法最主要的就是計算,以她的陣法水平這些自然難不倒她。

随着最後一面陣旗插入九宮格,門前的黑色石門發出了一道沉悶的響聲,接着,就見到石門緩緩地打開了。

在大門打開的一瞬間,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濃郁靈氣向着玄歌撲面襲來,頓時她就感覺自己的修為正在蹭蹭的上漲。

心中一陣狂喜,連忙進入了石門。

出現在玄歌面前的是一座寬敞的大殿,在大殿的中央,坐着一具已經化為了白骨的骷髅,在骷髅的旁邊還蹲着一只巨大的妖獸,不過也同樣已經化為了骷髅。

正要走上前,一道紫芒閃過,炎出現在了玄歌的身旁。

玄歌詫異的看了炎一眼。他怎麽會現在出來?難道他發現了什麽?

炎掃了一眼面前的骷髅,手一擡,一縷白色的煙霧從面前的骷髅中飛了出來,落入了他的手中。

“元魂!”玄歌震驚的看着在炎手中掙紮着的虛影。能修煉出元魂的修士,修為最起碼在元嬰期以上,不過這裏靈氣這麽濃郁,又帶着一絲遠古的氣息,這縷元魂肯定不會簡單。

“放開我!你放開我!”元魂在炎的手中不斷地掙紮着,大喊着。他等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可以奪舍的修士出現,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擁有着這樣強大的存在。早知道他剛剛就不故意釋放出靈氣,将這個修士引下來了。反正他那麽長時間也等了,也不在乎多等十年百年了。可是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對方肯放過他才怪!

炎并沒有理會元魂的叫嚷,看向玄歌,“以後要謹慎一些,一旦被這種老家夥奪舍,以你的這點修為根本就不夠看。”以前的她個性冷冷淡淡的,好像什麽都不在乎。就連丈夫有了其他的女人,她都沒有表現出來一絲情緒。

重生後的她卻有了一絲不同,她有了朋友,臉上也常常挂着淺淺的微笑。讓他在不修煉的時候,會不知不覺的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剛剛他感受到一絲危險,就忍不住出來了。其實就算他不出來,這縷元魂也是傷害不了她的,因為有他在。

“謝謝!”玄歌微笑着道謝道。想到自己差一點被元魂奪舍,她的背後不由的冒出了一身冷汗。還好有炎在。

炎微微勾唇,手用力一捏,手中的元魂發出了一聲慘叫,立即就化為了虛無,“這個你拿着。”這縷元魂和一般的元魂不同,他的戒指是藏在元魂之中的。

玄歌擡目看去,第一眼就被炎那骨節分明,如玉一般的修長手指給吸引住了。這是她見過最完美的手,讓她忍不住想要去觸摸,看它是否真實。

而她也不知不覺這樣做了,炎的手有些涼,猶如一塊上好的白玉一般,讓人愛不釋手,只想将它緊緊的握在手中。

當玄歌的手握住自己手的那一刻,炎的心髒猶如被雷電擊了一下一般,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了他的心頭,讓他的心不由的砰砰直跳,耳朵也悄悄的染上了一層紅暈。她的手好柔軟!好舒服!

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後,玄歌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連忙拿過炎手中的戒指,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去占炎的便宜?

看到玄歌的反應,炎愉悅的笑了起來。突然感覺,自己被她契約也沒有像以前那麽憋屈了。這個小女人似乎越來越可愛了!

玄歌尴尬的咳了幾聲,看向炎,“你不回去嗎?”她發現每次面對他,她總會有些不對勁。

“暫時不回,你打開戒指看看裏面有什麽。”炎笑着指了指玄歌手中的戒指。

玄歌無奈的在心中嘆了口氣,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戒指上。戒指上有着繁複的陣法禁制,以她現在的陣法水平,一時半會想要打開并不容易。不過她的個性就是如此,越是困難的事情,她就越不會放棄。

盤膝坐在地上,開始推衍起戒指上的陣法禁制。

炎在玄歌的對面坐了下來,一雙紫眸微笑着注視着玄歌。他喜歡看她認真的模樣。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玄歌完全沉浸在了陣法的推衍中。

随着她一步步解開戒指上的陣法禁制,她的陣法等級也再次有了新的提升。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咔嚓!”最後一道陣法禁制也終于被玄歌順利的打開了。

玄歌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将神識探入戒指中查看。

無數只裝有着丹藥的玉瓶,和一只只玉盒整齊的擺放在架子上。成堆的靈石猶如垃圾,随意的堆放在一旁。最讓她驚喜的是,在這裏竟然還有着上次她在懸河塔中得到的那種神晶,而且數量有着上百顆之多。

除此之外,各種材料,法寶也是多不勝數。

玄歌的視線被一把顏色黝黑的長劍給吸引住了,神識一動,将長劍拿了出來。

“這把劍不錯,很适合現在的你用。”炎笑道。

玄歌笑着點了點頭,“我也很喜歡這把劍。”這把劍是一件中品寶器,在墨月大陸,這樣等級的武器就算是在上等國家,也未必能夠買得到。

将劍煉化後,玄歌将劍取名為‘冰魄劍’。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是因為這把劍是由玄海冰魄煉制而成的。每一劍擊出,都帶着一股冰寒徹骨的恐怖劍意。

将冰魄劍收起,玄歌閃身進入了紫葉空間,拿出從戒指中得到的神晶開始修煉。紫葉空間中的靈氣充裕,在這樣的環境下使用神晶修煉,能夠事半功倍。對她來說,現在提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炎笑着看着進入修煉的玄歌,也閃身進入了自己的養魂玉。現在的他比起以前實力不知道弱了多少倍,所以他也必須要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将來他才有能力奪回屬于他的一切。

一片密林深處,一道紫色的身影在獸群中快速的閃動着,血霧不斷飛濺,鮮血早已染紅了地面。

将最後一頭妖獸解決,雷逸塵氣喘籲籲的拿出丹藥吞了下去。這已經是他進入秘境的第三個月了,在這三個月中,他的修為從原來的金丹巅峰突破到了元嬰二層。雖然元嬰修士無法進入秘境,但是進入秘境後,卻是沒有限制不能提升修為的。不要說修為只是提升到元嬰期,就算是化神期,秘境也是不會将人傳送出去的。

待到身上的傷勢恢複一些後,雷逸塵繼續向着前方走去。這片密林中有着很多的妖獸,到現在為止,他遇到的最強妖獸,是一頭寶獸三級的獅虎獸。雖然在對戰三級獅虎獸時他受了很重的傷,不過也獲得了一些收獲。

謹慎的向着前方走去,接下來的一路上并沒有再出現什麽危險,不過雷逸塵卻不敢有絲毫的放松,神識始終注意着周圍的情況,一片黃色的沙漠出現在了他的神識中。

雷逸塵俊美的臉上揚起一抹淺笑。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已經到了山林的邊緣。

玄歌從修煉中退了出來,看着手中再次化為了灰燼的神晶,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次用了這麽多神晶,她的修為也只是提升到了築基六層。雖然實力提升了不少,但是每次都需要這麽多修煉資源才能提升實力,着實讓她有些頭疼。

站起身,走出紫葉空間,玄歌再次來到了先前的大殿,用神識在大殿中仔細掃了一遍,确定并沒有什麽東西遺留後,轉身向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由于實力的提升,玄歌只是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又來到了那片胡楊林。

入眼依然是一片黃濛濛的世界,但是此時的這些卻再也無法抵擋住她的視線了,即使不用神識,她也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遠處的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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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一百零二、相遇

雷逸塵狼狽的走在沙漠中,此時他的衣衫褴褛,臉上覆滿了黃沙和幹涸的血跡,只留下了那雙充滿了疲憊的灰藍色眼眸還露在外面。

他的雙腳因為黃沙炙熱溫度的灼燒,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現在每走一步,對他來說都如同是在煎熬一般。

“吼!”遠處傳來了妖獸恐怖的吼聲。

感受到那強大的氣勢,雷逸塵心中一沉,連忙拖着沉重的腳步向着前方跑去。哪怕只有一絲生的希望,他都不能放棄。在進入沙漠的這些日子,他已經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了,但是他都活了下來。相信這一次,他也一定能夠活下來的。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地面也震顫的越來越厲害。

面對這樣的絕境,雷逸塵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絕望。看來他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現在的他沒有一絲靈力,除了逃跑外,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而且他的腳步也越來越重,仿佛下一刻就再也無法提起來了。

玄歌聽到吼聲,就知道這個吼聲和當初她進入地下之前,聽到的那個吼聲一樣。當初她懼它,但是現在她可不怕它。

看着遠處向着自己跑來的妖獸,玄歌玩味的勾了勾唇。自己不惹它,它倒是又來惹自己了,既然這樣,那她就去會會它吧。

身形一閃,向着妖獸所在的方向跑去,跑到近前才發現,在妖獸的腳下還躺着一個人。此時妖獸的右前腿正高高的擡着,只要它踩下去,腳下的那人就必死無疑了。

五級寶獸沙礫獸看到玄歌,停住了即将要踩向雷逸塵的腳,一步跨出向着玄歌攻去。這個人類它認識,當初若不是‘他’跑的快,早就成為它的食物了,不過現在也一樣。至于地上的那個,反正已經半死不活了,跑也跑不到哪裏去。等它對付完了手上的這個,再吃他也不遲。

見五級沙礫獸攻向自己,玄歌身形一躍,同時向着五級沙礫獸踢出一腳。她現在的修為是築基六層,若是按實力算的話,相當于是化神後期,要對付五級沙礫獸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

一腳重重的踹在了五級沙礫獸的腦袋上,五級沙礫獸毫無招架之力,猶如一只斷了線的風筝飛了出去。

随着“轟!”的一聲巨響,五級沙礫獸重重的砸落在黃沙之上,頓時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聽到響動,雷逸塵費力的睜開了雙眼,看到正站他在面前的玄歌,微微一愣,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連忙喊道:“快跑…”他已經想起了玄歌是誰,只是以‘他’的修為,遇到那只五級沙礫獸和找死沒什麽區別。最主要的是,這片沙漠是不能使用靈力的。趁現在那只五級沙礫獸還沒有攻擊‘他’,跑應該還來得及。

玄歌蹲下身,拿出一顆丹藥遞到了雷逸塵的嘴邊,“吃了吧!”雖然雷逸塵的臉上被沙塵給遮蓋住了,但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就是當初在域外酒樓遇到的那名紫衣男子。

再加上他看到她時,說的第一句話是“快跑!”,而不是“救他!”這讓她對他産生了一絲好感。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第一時間為一個陌生人考慮的人,這個世上并不多。沖着這一點,她就不會置他的生死于不顧。

“有妖獸…你快跑…”雷逸塵以為玄歌沒聽到,用盡全身的力氣焦急的喊道。現在的他經脈受了重創,就算吃了丹藥也同樣是死,他不想因為自己害了別人。

“有廢話的時間,先療傷。”玄歌将丹藥推入雷逸塵的口中。他受了什麽傷,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雖然他的經脈受了重傷,但是要修複這些經脈對她來說并不難。

丹藥入口,立即化為了藥液,從雷逸塵的喉間流了進去,随着一股熱流流過,雷逸塵感覺自己的經脈正在被快速的修複着。

他震驚的看了玄歌一眼,連忙閉上眼睛開始療傷。不管對方是誰,‘他’這次救了他,以後他一定會努力的回報對方的。

玄歌起身,走到巨坑旁,只見那只五級沙礫獸正搖搖晃晃的想要爬起來。

看到玄歌,五級沙礫獸渾身一抖,再也不敢動一下。這個人類的可怕它已經見識過了,它可不敢再跟‘他’對着幹了。

“以後跟着我。”玄歌淡聲命令道,她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這只五級沙礫獸的實力還不錯,殺了有些可惜,不如收為己用。當然,它若是不同意那就另當別論了。

五級沙礫獸一愣,連忙搖頭,感覺到一股寒意向自己襲來,身體一僵,連忙點頭,“我…我願意成為主人的契約獸。”它雖然是妖獸,但是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

等到體內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後,雷逸塵連忙睜開雙眼,見玄歌毫發無損的坐在一旁,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只要‘他’沒事就好,不然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目光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看到五級沙礫獸,心中不禁有些詫異,不過更多的還是慶幸。

站起身,雷逸塵對着玄歌拱了拱手,“多謝這位師兄救命之恩,在下雷逸塵,不知師兄如何稱呼?”在修真界,修為低的修士一般都會稱修為高于自己一些的修士為師兄師姐。他的修為雖然比對方要高,但是對方救了自己,他叫對方師兄也是應該的。

聽到雷逸塵的名字,玄歌愣了一下,“陌笙。”原來自己退婚的人竟然是他,還真是巧啊!

“能和陌師兄認識,真是逸塵的榮幸。人說相逢即是緣分,我們一起結伴可好?”雷逸塵笑道。就算陌笙不同意,他也已經決定要跟着‘他’了,他并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在沒有報恩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和‘他’分開的。

“我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玄歌淡聲拒絕道。她可不想和雷逸塵有什麽牽扯。

雷逸塵微微一愣,他沒想到玄歌會拒絕的那麽幹脆,“陌師兄救了我,我還沒有報答。我一向不喜歡欠人,還望陌師兄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

“那只是舉手之勞,你不用挂懷。”玄歌無語道。如果早知道他是雷逸塵,之前給他丹藥後她就離開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除非我報完恩,不然我絕不和陌師兄分開。若是陌師兄喜歡清靜,那就當我不存在好了。”雷逸塵微笑着看着玄歌,灰藍色眼眸中有着一絲堅定。

玄歌在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擡步向着前面走去。她這算不算是自找麻煩呢?

雷逸塵揚唇一笑,連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兩人并沒有說話,不過卻始終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離。

随着兩人慢慢靠近沙漠邊緣,雷逸塵被禁锢的靈力終于有了一絲松動。讓他驚喜的是,經過這些日子在沙漠中的歷練,他的修為再次有了提升,現在的他已經是元嬰三層修士了。

靈力恢複的第一時間,雷逸塵就迫不及待的打了幾個去塵決和清水決,同時換了一身衣服,做完這一切他再次恢複了往日的神采。

玄歌瞥了雷逸塵一眼,發現他似乎特別偏愛紫色,不管是身上的衣袍,還是那系在發髻上的緞帶,都是一個色系的。不過不得不承認,紫色的确很适合他。

出了沙漠是一片廣袤的草原,青色的草地蔓延數裏,與遠處的天空連成了一片。

玄歌用神識掃了一眼,選了一個方向向着前面走去。

雷逸塵連忙跟上。因為玄歌之前說的話,所以這一路上他并沒有開口與‘他’說話。不過他可以感覺到,兩人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一種默契。

在一片峽谷的深處,“嘭嘭!”的爆炸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擡眼望去,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一片。

藍墨幽走到一個凸起的山包前,祭出長槍轟了出去,随着“嘭!”的一聲,面前的山包被他轟出了一個缺口,一股濃郁的靈氣立即從轟開的缺口中溢了出來。

這裏是一個天然的靈石礦脈,幾乎每個山包中都有着靈石的存在。只是靈石的等級不同而已。

“這位師兄請稍等,不知道凝兒有沒有這個榮幸與你組隊?”正在藍墨幽要進入山包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道讓人酥到骨子裏的聲音。

“沒興趣!”藍墨幽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擡步走進了被他轟開的山包中。除了玄歌外,任何女子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而且他最讨厭的就是這種賣弄風騷的女子,又怎麽會去理會她?

見藍墨幽不理自己,顧凝惱怒的咬了咬牙,“不識擡舉!”她一早就已經盯上了藍墨幽,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不給她面子。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她狠心了!

“沒想到還有男人不吃師妹這一套的。”一道略帶嘲諷的笑聲,從一旁傳來。

顧凝冷冷地瞪了對方一眼,“師姐這麽說,想必可以比師妹做的更好,要不師姐去試試。”她們是噬心劍派的弟子,除了修煉門派的劍術外,同時也修煉門派的另一種秘術,那就是采陽補陰。将男子做為修煉的爐鼎,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黃衣少女笑着搖了搖頭,“我可沒有師妹這麽大的魅力。”剛剛進去的那名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與的角色,對付那樣的人,靠美色絕對是不行的。

顧凝冷笑一聲,擡步向着藍墨幽所在的山包走去。既然那個男人如此不識趣,那麽她就只能用攝魂香了。雖然這樣做對他有些殘忍,但是誰讓他那麽不給面子呢。如果他從了她,她雖然會用他來修煉,但是他至少也會嘗到銷魂的滋味。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藍墨幽快速的挖取着山包內的靈石,這裏的靈石大多都是一些中品和上品靈石。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藍墨幽皺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過身,只見背後站着的正是剛剛與他說話的那名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出去!”

“這位師兄,你何必對小妹這麽兇嘛,小妹只是想和你組隊,又沒有什麽惡意。”顧凝衣袖下的手輕輕一捏,一股異香從她的手中逸散了開來。

“現在立刻出去,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藍墨幽說話間,他祭出了自己的長槍,對準了顧凝。

顧凝冷笑着哼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山包。還有兩天,你就任我予取予求了。

藍墨幽并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異狀,收起長槍,繼續挖取靈石。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失,藍墨幽挖取完山包中的靈石後走出山包,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标。因為這裏的山包數量較多,所以一般不會出現搶奪的情況。

一陣暈眩突然襲來,藍墨幽用力的搖了搖頭,卻發現暈眩的越來越厲害。

腳步聲輕輕響起,一道紅色的身影走到了藍墨幽的面前,看着藍墨幽痛苦的模樣,她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前面的峽谷裏有着很多的修士,我們要過去嗎?”雷逸塵的神識掃到峽谷中的情況,看向玄歌問道。

玄歌皺了一下眉,擡步向着峽谷跑去。她自然也看到了峽谷中的情況,而且她還看見了藍墨幽,此時他正和一名紅衣女子走在一起。只是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對。

雷逸塵見玄歌跑向峽谷,有些詫異,連忙跟了上去。

顧凝拉着藍墨幽的手,向着自己之前挖好的洞府走去。這個男人中了她的攝魂香,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現在她就算一刀刀的割他的肉,他也不會有所反抗。

走進洞府,顧凝打開陣法禁制,牽着藍墨幽來到了床邊,伸手輕輕的把他推倒在床上。

手指一勾,藍墨幽的衣襟就敞了開來,露出了他那健美結實的胸膛,肌理分明,陽剛十足,彷佛精心雕刻而成,每一寸線條都透着力與美。

顧凝頓時雙眼一亮,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慢慢的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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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大陸 一百零三、醋意

看着藍墨幽那近在咫尺的精致臉龐,顧凝的心中滿是激動和興奮。

她撅起嘴,緩緩地向着藍墨幽的唇親去,就在她的唇瓣即将要碰觸到藍墨幽唇的瞬間。

“咔嚓!”一道陣法禁制破碎的聲音傳來。

顧凝一驚!連忙擡頭看去,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提了起來,接着,她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玄歌黑沉着臉走進洞府,目光冷冽的掃了一眼地上的顧凝,向着藍墨幽走去。

顧凝暈暈乎乎的張開眼睛,正要開罵,看到玄歌和雷逸塵,目光頓時一亮。我靠!她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啊,竟然又來了兩個極品美男。要是能讓他們也成為自己的爐鼎,那自己不得性福死啊!

想到這裏,她悄悄的拿出了攝魂香。

正要捏碎,一股劇痛從她的手腕處傳來,低頭看去,顧凝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只見她的手腕處正噴射着鮮血,握着攝魂香的手已經被切斷,掉落在了地上。

“解藥拿來!”玄歌冷冷地看着顧凝,冰冷的眸子中散發着沁骨的寒意。雖然她要煉制出解藥并不難,但是她現在還缺少兩種靈草。

鑽心的疼讓顧凝的臉色變得愈加蒼白,看到玄歌眼中的冰寒,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身體下意識的向着後面挪了挪,“我…我沒有解藥…”她是真的沒有解藥,因為這攝魂香是她師傅給她的。

玄歌掃了地上那只斷手上的戒指一眼,眉頭皺了皺。

擡手一揮,一團火焰向着顧凝飛了過去。

炙熱的溫度灼燒着顧凝的身體和她的魂魄,顧凝尖叫着,掙紮着,她想要逃,卻發現她全身的靈力完全被禁锢住了,“前輩饒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吧…”如果早知道對方這麽狠,打死她也不敢打他們的主意。

玄歌冷笑一聲。對待傷害自己朋友的人,她從來都不會手軟。

收回視線,玄歌伸手想要幫藍墨幽穿好衣服,卻被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給擋住了。

詫異的擡頭看去,只見炎正皺眉看着她,“你怎麽又跑出來了?”這家夥最近是不是閑的慌?

炎瞪了玄歌一眼,拉着她向着一旁走去,轉頭看向正看着自己的雷逸塵,“你過去幫他穿好衣服。”看到玄歌毫不避諱的看藍墨幽的身體,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酸酸的,澀澀的,所以他就忍不住出來了。

雷逸塵正好奇的打量着炎,聽到炎的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對方怎麽會突然出現,和陌笙又是什麽關系,但是他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所散發出的強者氣息。這種氣息,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玄歌想要轉頭看藍墨幽的情況,卻被炎用雙手捧住了臉,不讓她轉過頭,“不許看!”

“我又沒看你。”玄歌沒好氣的瞪了炎一眼,臉卻無法抑制的紅了起來。她想要忽略炎的手,可是卻怎麽也無法忽視,心砰砰的跳了起來。

看到玄歌越來越紅的臉,以及手下那慢慢上升的溫度,炎壞壞的一笑,湊上前小聲說道:“你要看的話,我可以給你看。”

玄歌腦中突然閃過了炎沒穿衣服的畫面,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後,臉上的溫度再次升了幾分。我怎麽會想到這種畫面?肯定是被這個家夥影響的。

“無恥!”她用力推開炎,快步向着外面跑去。她也不知道,她這個‘無恥’到底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炎。

看着玄歌有些狼狽的背影,炎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出了洞府,玄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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