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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猴子的電話

郝醫生就像一個沉重的人體模型,任由我擺弄,有好幾次,我将他垂到貨架邊緣的手重新塞回去。

直到我反複确認,從房間裏完全看不出郝醫生的痕跡,這才深深的吐了口氣。

我平複好情緒,正要走出醫藥室時,清脆的手機鈴聲驀然地響起,我被吓得一激靈,愣了片刻才發現手機鈴聲來自我的上衣口袋。

“這裏居然有信號!”略微思索後,我匆忙接通電話:”喂?”

“卧槽,總算聯系上你了,怎麽搞的,你這電話怎麽都打不通啊?”猴子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的抱怨道。

“我這裏信號不太穩定,叫你查的事查的怎麽樣了?”我故作鎮定的問,強迫自己忽略貨架後面的冰冷屍體。

“鵬子辦事兒特有效率,老早就給你查好了,我都發到你手機了”

“猴子,我這不太方便說話,先不說了,回a市再跟你詳細說”不等猴子說話,我連忙按掉電話,顫抖不已的手,重複按了好幾次按鍵,才關掉了這通電話。

這通電話過後,我仿佛後知後覺般,才意識到自己殺人的嚴重性。

方才禁锢住郝醫生脖子,手心透過皮肉感觸到的有硬度的筋骨觸感,此刻清晰地反饋在腦海裏。

我覺得胃裏一陣翻滾,步履匆匆的走出醫藥室,回到原來的卧室,不做停留直奔洗手間。

我的手拄在洗手臺上幹嘔了幾下,最後“哇”的将胃裏由下而上湧出來的食物,一股腦的吐了個幹淨。

令人惡心作嘔的感覺消失了,只剩喉嚨裏火辣辣的刺痛,和嘴裏難以言喻的苦澀酸味。

“小帆,你這是怎麽了?”劉萱在身後不斷捋順着我的後背。

我擰開水龍頭,張口反複沖刷着口中的異味,接着囫囵吞棗地洗了把臉,擡頭望向鏡中的滿臉水漬的自己,慌張迷茫各類情緒盡收眼底。

鏡子後面也許還有人在監視,想到此,我鬼使神差的露出一個可怖的笑臉,眼神中殘留的狠厲,讓我自己都忍不住心驚。

劉萱體貼地遞給我一條幹爽的毛巾,我擦幹身上的水漬,恍惚的走向床邊,我踏着虛虛的腳步,就像嗑了藥似的,身上輕飄飄的。

躺倒在綿軟的床上,盯着圖案精美的吊頂,誰也無法解釋我現在的狀态,顫栗恐懼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蔓延全身。

“小帆你怎麽樣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劉萱跪坐在床邊,惶恐不安的問我,眼神裏滿是擔憂。

“沒事,寶貝!估計吃東西吃不對了,有點反胃,我走之後有沒有什麽異常?”

“傭人進屋打掃過一次,然後就沒有別的事了”劉萱略微思索的說道。

我警覺地問:“她們有沒有問我為什麽沒在屋?”

“沒有,她們只是按部就班地打掃,估計都沒注意到你沒在屋。”

我偏過頭,看見劉萱思索片刻,驀然一滞,像是想起來什麽的樣子。

“對了,我先前見你一直不回來,打算去找你,到門口的時候,發現傭人們都在各幹各的打掃”劉萱頓了頓接着說:”我本來想出去看看,剛開門就被門外守着的人攔回來了,門口守着的人,就是上次把咱們強行送回房間的那兩個黑人”

“我都說了不要打草驚蛇,下次不要擅自行動”我帶着怒氣,語氣冷冷的說。

“我就是見你那麽長時間不回來,有點擔心你。”劉萱的眉頭緊蹙,緩緩低着頭,樣子看起來很委屈。

我從口袋裏拿出銀色包裝,帶有綠條的物件,塞到劉萱手裏,“帶着這個,以防萬一。”

“這是什麽?”劉萱擺弄着,銀色包裝的物件,疑惑不解地問。

”這是把手術刀,可以當做防身工具,本來想到廚房拿些水果刀什麽的,可惜廚房傭人太多,不好下手”

劉萱聽我說完,光速丢掉手中的手術刀,“用這個防身是不是太過了……”

“這有什麽過的,我還恨不得自己手裏有把槍呢,更保險,陳鴻儒說不準怎麽下手,準備的全點沒毛病!”

我交代完劉萱一些細節,打開手機,不出所料,手機依舊是無信號的狀态,看來只有在二樓醫務室附近才能接收到信號。

還好當時在醫務室已經自動下載完資料,我細細觀看起猴子給我傳來的文件,在心中暗暗贊嘆,猴子的兄弟王鵬真是能人,20年前的事情都能查的這麽詳細。

其中有一張老舊新聞的截圖引起了我的注意,“震驚!!陳氏集團董事長陳鴻儒竟包養9名情婦并育有多子”

這是12年前的新聞,我仔細整理了資料的內容,大為吃驚。

陳鴻儒在12年前爆出了一則醜聞,如新聞截圖顯示的那樣,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事後陳鴻儒第一時間公開否認,并用陳氏集團的力量控制輿論方向,事件在短時間內奇跡般地平息。

這則報道是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社爆出的,事件平息不久後,這家報社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情婦事件真實的可能性極大。

但不管怎麽調查,都查不到陳鴻儒的情婦和孩子的蹤跡,讓人很奇怪。

陳鴻儒一生只有過一任妻子,就是也就是陳華的母親,我的外祖母。

資料上表示,我母親陳華是陳鴻儒的親生女兒,而陳彥斌只是他名義上的兒子,其實只是養子,和他并沒有血緣關系。

“情婦……養子……”

我靈光一閃,心中已經有了驚人的猜想,卻又不敢确定。

現在我基本可以确認,陳彥斌只是陳鴻儒手下一個微不足道的棋子,從傭人對他的态度和養子的身份,就可以看出他在家中的地位。

他只是聽從陳鴻儒的命令,把我從a市帶到c市,自己本身不太可能參與到這件事的謀劃中。

這次的主要目标還是陳鴻儒,只有擺平他,我才能從這次危機中逃離出來。

我深思熟慮後,和劉萱細細講起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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