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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綿長的夜

房內氣氛寧靜了半響, 林晚眼睛四處閃躲, 故意不去看紀奕那灼人的視線,他握着她的手像是帶了電流, 伴随着他低啞的聲音傳到林晚身上, 使她渾身細胞都僵住。

過去約莫五分鐘, 林晚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先做妥協, “好了好了我去給你放水,你先松手。”

紀奕這才肯松了松手勁,林晚聳拉着腦袋進浴室給他放洗澡水,試好水溫才開始放水,她蹲在浴缸旁盯着那垂直而下的水柱,水柱落入浴缸, 與那平靜的水面碰撞漾起了一圈接一圈的漣漪。

她看着水面的波紋一時出了神, 就連水放到标準線也都沒發現, 從一開始就站在門口看她的男人适時出聲,聲色低沉:“考慮的怎麽樣?”

林晚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驚的立刻起身,不小心踩到腳邊的瓶子, 一下沒站穩往前撲去。

紀奕握住了她慌亂的手臂,一陣暈眩過後,她被他抵在牆邊,兩人身體相貼, 紀奕将她手按在牆上, 再次開口時, 聲音沾染了幾分涼意,“林晚你能不能看着點路,怎麽走到哪都能摔跤。”

林晚動了動被他按住的手,說話底氣有些不足,“這是個意外。”

耳畔落入一道輕飄飄地笑聲,笑聲裏的嘲笑意味很重,林晚擡起頭直視紀奕,硬着脖子說他,“那是因為你吓我我才會差點摔跤的。”

林晚想把手從他手裏抽離出來,奈何對方力氣太大,不管她費多大勁對方還是紋絲不動,林晚在不留意間加重了力道,發覺紀奕眉頭正緊緊蹙起,她以為她牽扯到他另一只手的傷口了,當即不敢再亂動。

紀奕朝她靠近幾分,聲音低淺,“林晚,做人要言而有信。”

林晚不明的眨眨眼,他在說什麽?

紀奕也不着急,語速放慢徐徐道來,“我昏迷的時候,你跟我說了什麽還記得?”

林晚:“……不記得了。”

紀奕右手擡起,兩指捏住她下颚,拇指在下巴輕輕摩挲着,“你說,只要我醒過來什麽都答應了。”

林晚:“……”

紀奕忽略她臉上的囧意,繼續:“你還說,如果我不在你跟誰談戀愛,跟誰結婚。”

她好像是有這麽說過,可是……

林晚募得想起了什麽,瞪圓了眼睛望他,“你不是暈倒了嗎,怎麽會知道……紀奕你個騙子!你當時是裝的是不是,你其實一點事都沒有。”

紀奕被她大幅度的動作碰到右手傷口,吃痛的悶哼了下,在林晚沒發現時笑說,“一開始聽見你在喊我,我就醒了。但是後面是真的暈過去了。看來你是把老師教你的全還回去了,緊急時候也不會進行檢查。”

“我當時都快被吓死了。”林晚小聲嘀咕,“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林晚。”

林晚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要考慮一下,你先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好”

等紀奕洗完澡出來,他以為林晚會像以前一樣選擇逃避,意料之外的,他從浴室出來,居然看見站在陽臺護欄前的一抹嬌小身影。

屋內沒有開燈,只留了兩盞橘色床頭燈,戶外的月光傾瀉在林晚頭頂之上,将她的身影拉長印在身後的大床上。

在黑暗裏,她單薄的背影令人産生保護欲,紀奕信步過去,站立在她身後用沒受傷的手緊緊摟住她。

紀奕趴在她肩頭久久沒發出聲音,林晚側了側頭問他,“怎麽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

林晚正回頭,眺望天邊那輪潔白無瑕的月亮,輕輕啓唇,“紀奕,你愛我嗎?”

“愛。”紀奕趴在她肩頭扭頭,近距離的看她五官立體的側臉,林晚未施粉黛的臉上被月光照的發白,就像小時候跟在紀奕身後要糖吃的小女孩一樣,“青梅竹馬是你,情窦初開是你,細水長流是你,林晚,陪我度過餘生的人,也要是你。”

林晚黯下神色,“那如果,我們在一起後還是覺得不合适怎麽辦?”

“不會的。”紀奕回答的篤定,“不管是什麽關系都會有不順的時候,你需要做的就是依靠我,如果真的有覺得不合适的念頭也要告訴我,我來解決,我來磨合我們的關系,林晚,我不是說笑的,既然談了我就不會再放開你。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你怕我會像上次一樣丢下你不管,”紀奕垂下的手抓住了她略微冰涼的手,“以後不會了,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他笑了笑,“以前我總覺得喜歡一個人藏在心裏也是喜歡,我以為沒有表達出來你也會懂,現在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離譜,小晴說過女生都是需要哄需要情話滋養的,是因為我自以為的态度才失去了你,林晚,我錯了。”

林晚不動聲色的揚了揚頭,想把眼眶的淚水倒回去,卻在聽見耳邊綿長的話語眼淚更加變本加厲的從眼眶流下,她壓住哽咽的抽泣聲,放輕了聲音說,“紀奕,你知道我有多後悔跟你分手嗎,離開你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那天我不那麽沖動,那該有多好。可是時間并不會因為我們的後悔而倒流,而且……那天你也的确答應了我的分手。”

紀奕聽出了她聲音的異樣,板過林晚肩膀,還沒看清她臉頰的淚痕,面前的女人就鑽進了他懷裏,埋着腦袋不讓看。

他動作輕柔地撫着她後背,“地球是圓的,因為它會讓走失的人重新回到對方身邊,幸好,我還沒有真的失去你,幸好你還能回來。”

林晚拽着他胸前的浴袍擦拭眼淚,耳邊傳來一道清淺卻又情深的話語:

“就讓我陪你看一輩子的風景,可以嗎?”

林晚哭的更兇了,到最後忍受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紀奕聽見她的哭聲,皺着眉頭挑起了她下巴,當她臉上的淚珠落入他目,紀奕猶如心頭被狠狠地紮了下,心房像是被堵住了許許多多的小石子,堵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他哪句話惹了林晚導致她哭的這麽兇,紀奕抱着她越哄林晚哭的越厲害。

後來紀奕不知想起什麽,俯身親吻她細嫩的臉頰,用唇一點點把她臉上的淚吻走。

林晚驟然停止了哭泣,目光怔忪地看着正在親自己的男人,紀奕擁住她的手在不斷收緊,在林晚不留意,朝她誘//人的唇進攻。

他們身體貼合在一起,臉靠的很近,紀奕歪着頭吻她,微涼的鼻尖蹭在她臉上,未盡的話語全數淹沒在這個猛烈的吻裏,微涼的舌滑入口中,貪婪的索取屬于她的氣息,用力的探索每一個角落。

林晚聞見紀奕身上淡淡香味,呼吸變得灼熱,紀奕離開了她一點兒距離,看到她眼裏霧蒙蒙水潤潤的,臉上還泛起了兩朵紅雲,那雙被他吻過的唇在黑暗裏散發着迷人的光澤。

他實在見不得林晚這個模樣,情不自禁的低頭再一次含住了她的唇瓣,繼而溫柔地纏繞住她的舌尖,含糊的一直重複着三個字:“我愛你。”

林晚很快就被他溫柔又充滿占有欲的吻攻下,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紀奕抱到床上,他還帶着涼風的手鑽進了她衣擺,指尖觸碰到林晚溫熱的肌膚讓她不禁顫了顫。

林晚按住他手,問他,“你剛剛說什麽?”

“我愛你。”

紀奕開口時嗓音已經動情,低沉又沙啞,像在隐隐克制着什麽。

林晚:“再說一遍。”

紀奕:“我愛你。”

林晚:“再說一遍。”

“我愛你。”

林晚眼底帶着笑,雙手勾住了他脖子,将唇印在他唇上,在紀奕想要進攻時卻離開了,然後裝作不知情的笑說,“你剛剛問我什麽?”

紀奕低頭吻了吻她額心,“讓我陪你看一輩子的風景,可以嗎?”

林晚笑的格外燦爛,像是加了糖的奶茶,甜入心房,“我願意。”

她又說,“那你會中途下車嗎?”

紀奕懲罰性的捏她臉,“不會。”

林晚哼哼道,“會也沒用,車門被焊死了,你想下車也下不了。”

紀奕卻故意曲解她話裏的意思,笑起來像極了斯文敗類,“那就焊死吧,別讓人上來打擾我,”他趴在她耳郭,輕咬了一口林晚的耳垂,“開車。”

林晚想表示她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可紀奕顯然已經沒有耐心再聽她解釋下去,不由分說的用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趁她失了防備,手掌再次攀附到她纖細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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