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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329 黎先生(二更)

上官恒此刻十分沉默,原本,白玉嬈還以為上官恒見到了歐陽海天會忍不住動手,與對方拼命,最起碼面上也會流露怨憤仇恨之色。

但事實上,上官恒讓她十分意外,從剛才歐陽海天出現開始,上官恒也就只是淡淡的看了歐陽海天一眼,之後,就再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這反而叫白玉嬈內心詫異,最後,她不禁佩服,倒是她小看了上官恒,這個人做為曾經統領百萬大軍的将軍,其心性之堅韌真不是常人能比。

光是這份不動聲色的忍耐,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上官恒拿出一只黑色的木牌,其上有黑色的霧氣湧動,衆人隔着一定距離,也依然能夠感覺到上面那陰涼的氣息。

那不是鬼氣,反倒是一種十分特殊的東西,白玉嬈好奇的看了好幾眼,突然吞了吞口水,這東西的氣息有些熟,她突然想起,當初在死神大巫師手中得到的那種特殊的符紙,那符紙對于別人來說,威力巨大,是大殺器,可是,她當時卻晃吞噬了上面的能量,十分的滋補。

于是,白玉嬈此刻就盯着上官恒手裏的那塊木牌開始吞口水。

那個味道她至今還記得,只是時刻有點長,她幾乎忘了那種味道,現在又見,那種感覺便又想了起來。

上官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不過此時衆人都很緊張,能不能聯系到那人,并見到那人,這關系着整個炎黃的安危,倒是沒有人注意到白玉嬈的小動作。

上官引動木牌上的力量,使得那小木牌發出波紋般的黑色光圈,光圈裏,有非同尋常的氣息在湧動,一個極冷,宛如千年寒冰一般的聲音從木牌裏傳了出來。

“何事?”

所有人屏息,都緊盯着上官恒。

“黎先生,我要見你。”上官恒開口,十分直接。

對面沉默了一下,“你不是正在進行你的報仇大業嗎?為什麽要見我?”

“出了一些差錯。”上官恒道。

“那是你的事,見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會幫你報仇。”黎先生拒絕。

白玉嬈湊了過去,饞的吞了吞口水,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給上官恒擠眼。

上官恒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黎先生,我要帶一個人去見你。”

“嗯?”黎先生十分驚訝,然後饒有興趣道:“什麽人?”

“麒麟爵。”上官恒道。

對面沉默,上官恒這邊也不多說,而是靜默等待,其他人更是屏息,緊張無比。

“哈哈哈哈!”突然,對面的那人笑了起來,“看來你是放棄了報仇了,反而要幫他們。”

衆人心髒一緊。

上官恒皺眉。

任何事都瞞不過黎先生,他真是太聰明。

“黎先生,你要見嗎?”上官恒問。

黎先生停頓了一下,“既然麒麟爵自己送上門,我哪有避而不見的道理,帶他來,我在蘇城。”

說完,黎先生那邊切斷了聯系。

木牌恢複正常,但是上面的黑色能量依舊叫白玉嬈十分想吃。

她站在上官恒身邊,眼巴巴的盯着。

“白小姐對這木牌感興趣?”上官恒受不了的問。

“嗯嗯,這木牌上面的能量是什麽?”白玉嬈問。

“這是黎先生的東西,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是這種氣息的殺傷力十分巨大是真的。”上官恒道。

白玉嬈眼睛一亮,十分期待見到黎先生。

“那是巫力,一種特殊血脈才能修煉出來的巫力,破壞力十分強大。”歐陽海天說道。

白玉嬈‘刷’的一下扭頭看向歐陽海天,雖然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是此刻還是十分驚訝,反問道:“巫力?難道那個人是個巫婆,不,巫公?”

巫公?

歐陽海天唇角一勾,笑了,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白玉嬈又看向上官恒,“他是個巫公?”

上官恒嘴角一抽,搖頭,他不知道,他和黎先生的接觸并不多。

最後,上官恒帶白玉嬈和歐陽海天去蘇城,同時,皇帝下令到蘇城軍部,讓他們做好準備,全力配合歐陽海天和白玉嬈。

一年多前,歐陽海天的炎狼損失慘重,有一支炎狼小隊覆滅,最後他們找到了八具屍體,另一人的屍體沒有找到,不知生死。

後來的時間裏,歐陽海天的炎狼小隊又陸陸續續的折損了不少人,每一次都與這位神秘的黎先生脫不開關系。

歐陽海天與這位黎先生之間,恐怕是早有恩怨。

看着他們三人的身形憑空消失,衆人倒抽了一口冷氣,有人問,“陛下,他們的成功率有多高?”

“不管他們成功的機率有多大,但是,如果連白玉嬈和歐陽海天聯手也拿不下那人,那只能說是炎黃氣數已盡。”皇帝說道,語氣裏透出濃濃的疲憊和無力。

“陛下!”衆人大驚,他們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帝,這才深切的意識到,事情的嚴肅性遠超他們的認知。

氣氛十分的沉重。

風盈媗蒼白着臉,她看着皇帝,此時此刻,她突然發現,皇帝的鬓角生了白發,兩年不見,他好像老了很多。

風盈媗垂頭,默默落淚。

皇帝這時看了風盈媗一眼,臉色發寒,“革除風盈媗公主身份,取消皇室戶口,即日起另立戶口。”

另立戶口,便意味着,她從此不再是公主,除了血緣,名份上和皇室再無關系。

風盈媗猛地擡起頭,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帝。

皇帝冷冷看着風盈媗,“雇兇殺人,殺的還是麒麟爵,麒麟爵是有軍銜的,你知道這是什麽罪嗎?死罪!罪加一等!”

風盈媗臉色又是一白,終于流露出驚恐之色,她此時才意識到,她要取白玉嬈性命的事情暴露出來,原來還有這麽嚴重的後果,對啊,白玉嬈不是普通人,買兇殺人,本就是死罪。

就算她是公主也無可幸免。

衆人一言不發,眼觀鼻,鼻觀心,皇室和歸海家的事,他們都不想摻合。

如果歸海家想壓下此事,或者讓此事就揭過,不傷兩家和氣,皇帝撸了公主的身份,已經是極嚴重的懲罰,他此時就該出言為公主說幾句好話,這件事便也到此為止。

但是,沉默。

歸海無敵和白君樂誰也沒有開口。

他們都保持着沉默,仿佛沒有聽到皇帝的話。

皇帝當着他們的面取消了風盈媗公主的身份,又說出死罪二字,便是在試探歸海家的态度,但是顯然,歸海家并不想輕拿輕放。

風盈媗就算是失去了公主的身份,但是,血緣和親情擺在那裏,皇室又哪裏會讓她難過?看似嚴重,卻并沒有實質的懲罰。

若不是鬼朝的人最終目的并不是白玉嬈,那今日白玉嬈萬一被鬼朝所傷,那他們找誰說理去?

按道理,他們該在此時開口揭過此事,但是,那對白玉嬈并不公平。

他們早已将白玉嬈看成自己家人,斷沒有讓她受委屈的道理。

見狀,皇帝垂眸,嘆息。

而一旁其他人,誰也不敢開口摻合,誰開口誰得罪人。

風則名這時到來,他跟皇帝打了聲招呼,“父皇。”

皇帝看了他一眼,眼神欣慰。

至少,他的兩個兒子都還算省心,則名又十分的優秀。

風則名扭頭,看向一旁風盈媗,目光一片冰冷。

他走上前,二話沒話,動手便是一耳光狠狠煽了下去。

風盈渲捂着臉,盯着風則名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網上那些流傳的視頻我已經命人删除,但是在那之前,有多少人備份,我就不知道了。”風則名道。

“就算是删除了,但是一國公主買兇殺人的醜聞也已經宣揚開來,風盈媗,你幹的好事!”

風則名冷聲道。

皇帝一言不發。

風盈媗委屈,兩年沒有回國,迎接她的不是父母親人的關懷,而是他們的責打,甚至還被抹去了公主的身份,更甚至,也許迎接她的是判刑。

“我有什麽錯?”風盈媗終于忍受不了這樣的對待,她大吼一聲,眼淚滾滾而下,她看向了歸海無敵和白君樂夫妻的方向,“我只是喜歡歸海大哥,我愛一個人有錯了嗎?”

歸海無敵和白君樂神情微動。

“白玉嬈算什麽東西,一個來歷不明,身份低微的孤魂野鬼,她有什麽資格配得上歸海大哥?明明我和歸海大哥才一對,她該死,該死!”

風盈媗大吼,當着所有人的面,吼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風則名神情冰冷。

他沒有阻止風盈媗這般失态,而是不動聲色的看向歸海無敵和白君樂。

“公主殿下身份尊貴,一國公主,嬈嬈只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自然不比公主殿下身份高貴,小岸和她是相愛的,我和無敵都是開明的人,做為父母,只要他們互相喜歡,多的事情,我們也不會插手。”

白君樂不喜不怒,淡淡說道。

但是誰知道,她是生氣了的,這話看似溫和,卻不無諷刺。

歸海無敵也道:“公主對小岸一腔深情,是小岸的福氣,不過,那孩子眼界低,看上了嬈嬈那臭丫頭,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他找的是能和他過一輩子的人,而我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陪他一輩子。

只是,公主殿下到底是身份尊貴,和一般人不同,行事方法也比一般人霸氣,我們也不敢對公主多說什麽。”

風則名瞳孔一縮。

風盈媗更是呆呆的看着他們。

歸海無敵和白君樂什麽意思?明着是在捧她,實則卻滿是嘲諷。

皇帝眉眼低垂,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神色。

衆人更是大氣了不敢喘了。

想不到,歸海家如此看中白玉嬈。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憤怒的傳了過來,“風盈媗,買兇殺人你還有理了?你要是對岸哥真有那麽深情,為什麽還坐在別的男人懷裏?”

風則靈走了過來。

風則靈看過那個視頻後,是真的憤怒了。

“風盈媗,你簡直就是丢人現眼。”風則靈怒斥道。

“二哥!”風盈媗哭泣着看着風則靈,眼中滿是怨怪,“你是當白玉嬈的狗當習慣了,就向着他,我受了什麽委屈,你都不在意是嗎?我是被強迫的,被強迫的。”

風則靈別開臉,“我只知道,白玉嬈現在正在冒險,為了拯救整個炎黃,去面對一個十分強大的敵人,風盈媗,你在幹什麽?你有哪一點能跟她比?”

此言一出,皇帝和風則名身體一震。

衆也是一震。

是啊,白玉嬈此時正在犯險。

“哼。”風則靈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把風盈媗關押起來,稍後判決。”皇帝沉聲下令。

風盈媗猛地瞪大了眼,她不敢相信,這是她的下場。

歸海無敵和白君樂面無表情,垂眸不語,仿佛沒有聽到。

皇帝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他疲憊的揮了揮手,“玄武爵,讓軍隊做好準備,随時準備應急措施。不論麒麟爵和歐陽上将是成是敗,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

“是,陛下。”陶冶臉色凝重,應聲而去。

而與此同時,白玉嬈他們也抵達了蘇城,上官恒又掏出木牌,他們循着木牌的氣息,找到了一家娛樂會所。

古色古香的建築裝修,清靈悅耳的絲竹之音,幾個身穿煙雨旗袍的俏麗女子在絲竹之聲中舞動曼妙身軀,一人坐在不遠處的閣樓之中,他的面前,碧玉茶具中熱氣袅袅。

他姿态散漫,看到白玉嬈他們一行到來也不理會,依舊欣賞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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