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貓格魅力
“喵嗚……”大貓龇牙,前身下傾,匍匐在地上,臀部高高翹着,做出攻擊姿态。
金辰橫移幾步,擋在蕭湛堂的面前;金川則飛快上前,欲擒拿住大貓。
旁側,一名宮女忙道:“踏雪,別動!”她是永安宮禧妃的宮女,平日照顧大貓,和它感情親密。
但這次,大貓出離憤怒,對她的命令毫不理睬,在金川抓來時,往旁側躍去,兇狠地龇牙:“喵!”
在動物界,本就信奉着力量,為了争奪雌性,雄性間免不了争鬥。
“喵嗚!”在下一刻,大貓縱身一躍,展露尖銳的牙,揚着鋒利的爪,狠狠地撲來。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金川二人驚道:“殿下!”大貓迅猛矯健,飛一般沖來,便如驟雨狂風,兇猛不可擋。
“啪!”一聲輕響後,便聽大貓尖銳的嗚咽聲,滿含暴躁與急促。它顫着腿,叫喊着,不斷在掙紮。
永安宮小宮女慌忙下跪道:“殿下,請手下留情,踏雪不懂事,無意沖撞您……”
蕭湛堂從容自若,似什麽都不在意般,看上去懶洋洋的,一手抱着小白貓,一手掐着大貓的脖,任大貓瘋狂扭動,始終不動如山。
“喵~”霍清怡伸出小舌,舔了舔他,為大貓求情。大貓雖愛錯了貓,但總歸,它是為了她才如此。
小宮女一臉驚恐,不停地求情:“求殿下開恩,求殿下開恩……”大貓經由她抱來,若是出了事,禧妃自然不會放過她。
“抱它走。”蕭湛堂平靜道,目光清澄,淡淡掃向霍清怡時,便似楊柳和風舞,溫軟、輕盈,能軟了人的心,“小東西,你竟也是個小禍害。”
徐徐輕音,灑入貓耳。話不中聽,聲音好聽又如何?霍清怡瞪去,随後又甩着小尾巴,得意道:“喵~”
——此乃貓格魅力!
蕭湛堂微側頭,墨發傾灑而下,落在瑩白如玉的頸項上,黑白相間,豐姿清雅絕世。在他的瞳孔裏,似跳躍着碎陽,亮晶晶的,吸引人的目光。
禍水啊,天大的禍水!霍清怡又生感嘆。
“謝殿下開恩!”小宮女拜了三拜,眉眼間蘊着喜色,上前抱過大貓,強按住欲掙脫的它,又跪下磕了三個頭,“殿下,奴婢告退。”
但在離去時,她偷偷擡頭,向蕭湛堂望去,小臉上微含粉霞,十幾歲的年紀,正是少女懷春時,更何況,太子殿下身居高位,形貌氣質無雙。
如她這等小宮女,不可肖想什麽,只能暗藏着少女心思,默默喜歡一人便好。知足,才能常樂。
“喵嗚~喵嗚~”大貓凄厲叫着,聲音裏滿含不舍,直勾勾地望來,貓眼裏溢出水霧。
“喵~”霍清怡鼻子一酸。多麽好的大貓啊!前世今生,也就只有它鐘情她,實在讓她感動。
但不料,在得到她的回應後,大白貓頓時來了精神,當即喵喵喵直叫,扭動着身體,尤為亢奮。
“喵?”霍清怡懵圈。她是一只假貓,哪裏會懂得貓語。直到大貓被強抱走後,她才眯着眼,舒服地松了口氣,剛剛為了躲它,可算累壞了她。
“殿下,金木侍衛求見。”在大殿外,內侍金山禀告。鳳栖宮有八大內侍總領,同為金姓,名則分別為日、月、星、辰、山、川、草、木。
“傳。”蕭湛堂回道。他兀自去了清池,将小白貓扔入水裏,給她洗着毛上污漬,淡淡地道:“和公貓打滾嬉鬧,沾了一身的公貓味,髒兮兮的。”
霍清怡忍不住捶他,氣得直喵喵。好氣哦!分明是他尋來的公貓,如今竟變成她的不是。
“殿下,那名女子已死,刑部介入其中。”金木入內拜道,“本是她自己不慎踏空,摔下樓道而死,但若經人利用生事,怕會對殿下不利。”
霍清怡心裏一驚,豎起三角耳細聽着。昨日在京都街道,她無意踩傷小白貓,被蕭湛堂下令責罰,在逃跑時摔下樓道,撞上尖角而亡。
因而,金木口中的女子,應當是她。
蕭湛堂不語,蹲在清池邊,給她細細洗着。
見此,金木低聲道:“殿下,臣得聞,刑部尚書有女入東宮。”他略一沉思,便又道,“徐尚書極為看重其女,我們處置此事,或許會仰仗徐尚書。”
那位刑部尚書,正是“打胎王”的父親。
蕭湛堂終回道:“孤已下令,命徐侍妾禁足兩月。”
“那倒不打緊,殿下可去探望她。”金木建議道。
“金木,”蕭湛堂淡淡道,“本宮問你一件事。”
本宮?霍清怡一聽,忙按捺住貓爪,乖乖讓他洗着。
金木心驚,單膝跪道:“殿下請講!”太子殿下極少自稱“本宮”,但凡說出這二字,便意味着動了怒。
“你當本宮是什麽?”蕭湛堂平靜問道,“是青樓裏的小倌,出賣自身色相,取悅女子以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