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溫馨珍重
霍清怡嘀嘀咕咕不高興, 自昨日生下第三只開始, 她便在祈禱，希望餘下的一只是小姑娘, 結果居然全是男孩。生男生女是大豬蹄子控制的, 自然全都是他的錯。
“不急，總會有的。”蕭湛堂安慰道。小嬌妻在昨日開始便在念叨, 他自然清楚, 她想要一個軟萌的女兒。
然而，霍清怡狠狠瞪去，斥道：“要生你去生，我才不想再生, 貓生崽崽快, 疼痛便弱些, 若換做了人去生，可能會痛上十幾個時辰, 我才不受那份罪。”
“好好好，不生、不生。”蕭湛堂笑着安撫, 近段日子，他對她是千依百順，從無不允的道理, “一家六口, 便夠了，此生已圓滿。”
霍清怡輕哼了一聲，但琢磨着琢磨着, 又有點不甘，少了個軟萌可愛的女兒，總不是滋味。
“全是貓崽崽，如今便看八個月後。”蕭湛堂輕語，“在這段時日，我會尋些奇人異士，試試有無辦法。”
霍清怡颔首應允。在意料之中，每逢到夜間，寶寶們仍舊是貓身，不曾如她一般化成人。她估摸着，至少還要八個月，畢竟人貓孕期不一，待他們和人娃娃一樣歷經十個月後，才能化成人。
不管如何，寶寶們是她的子嗣，是她辛苦生下的，她會全心愛着他們。
“奕奕、爾爾、剡剡、驷驷，該喝奶啦……”寶寶們的乳名，為了方便，便是“一二三四”的諧音，至于他們的大名，便得禮部甄選，遞上一些有寓意的名字，再供挑選。
幸福時光總很短暫，耽擱得太久，離別的時候終至。便在霍清怡面龐含笑，正抱着一只小貓喂奶時，玄清的聲音傳來：“快到宮門口了。”她的手一頓，怔怔地望着懷裏的小奶貓，心裏酸酸澀澀的，令她喉嚨發痛。
他們才睜眼，還不大會走路，正是需要母親時。她怎能忍心，怎能舍得下？但若帶入錦國皇宮，變故未免太大，她心有顧慮，寶寶在蕭湛堂那裏，虎毒不食子，至少安全。
霍清怡閉了閉眼，忽望向蕭湛堂，默默不語。二人相視片刻，她心中了然，失落低語：“照顧好寶寶，別讓他們受一絲傷害，其餘的，我便都不在乎了。”
見她此番模樣，蕭湛堂心裏一痛。他的貓貓，從來都是活潑開朗的，何時落寞過，何時有過這種語氣？頓時，幾句話盤旋在他心裏：我們回去，不去錦國皇宮了，我帶你回家！什麽江山權利，大不了向錦皇臣服，做她的臣屬！
但正在他張開口，準備對她說時，她睜着一雙明亮的眼，黑白分明圓溜溜，純淨毫無瑕疵，眉眼間含着淡淡期盼，正色向他問道：“你何時來接我，一家團圓？”
蕭湛堂深深呼吸，終究理智占據了上風，聲音雖輕，但語氣卻很鄭重莊嚴，猶似在下一個神聖的承諾：“最少三個月，最多半年，我來接你，一家人團聚！貓貓，等我！”
霍清怡默了默，輕輕點頭，過了會，又道：“若你不接回我，我也不怪你，把寶寶送回來便成，反正你想要子嗣，那是輕而易舉，犯不上占着幾只小奶貓。”說着說着，她的眼眶微紅，“但他們，是我的全部了。”
“不必說了，我們回家。”蕭湛堂正色道，長吐出一口氣，含笑道，“江山，美人，罷了，我只要你這只妖精！”
霍清怡怔了怔，心下倒是一松，甜意漫在心間，美目流盼間，認認真真地問道：“不後悔？”
“我從不做後悔的事。”蕭湛堂笑道，凝望着她，又掃過四只小奶貓，便似放下了重擔般，心裏歡樂滿足，“一妻四子，夠了，餘生輕松些，不煩家國大事，也好！”
霍清怡眉眼彎彎，放下小奶貓，攬住他的頸，湊上前一口咬上他的唇，在他抱住她意欲加深吻時，便靈巧地退後，撲哧一笑，朝他眨眨眼，如偷着腥的小狐貍，戲谑道：“夫君，我剛剛是試探你的。還不錯，你通過考驗啦。”
若在她失落苦悶時，他仍鐵石心腸不為所動，依舊讓她去敵國為人質，這樣一個男人，她才懶得幫他，便帶着四個寶寶入錦國皇宮，再轉道離去，永遠地離開他。
所幸，他沒有讓她失望。她估摸着，自己對他是有感情的，在日日相處中，怕是已喜歡上他，否則，不會去試探他的心意，不會為他傷神，若是以前，才不會在意他的态度。
蕭湛堂懵了懵，一回過神，便将人往懷裏一摟，直接把她按在車箱上吻，偶爾間，含糊不清地道：“果然是我的小狐貍精……真是狡猾……”
宮門口，馬車停下。霍清怡下了車，輕咬着唇，面有不舍，但終究不曾說話。須臾，她微微挺直了腰，面上展露幾分笑容，在巍峨宮牆前，在森森鐵甲間，竟是明豔動人，便如在懸崖上盛開的花朵，美得驚心動魄。
蕭湛堂與她相視，心弦被輕輕撥着，生出一抹震撼。他的江山，和他的小狐貍精，在這一刻聯系在一起，用古老的一句話來形容，便是：江山如畫，美人如花。
在這一刻，他又生出沖動，便想抛下一切，去搶回她。
然而，玄清在他前面一招手，吩咐道：“你自由了，買你是為照拂夫人，如今不需要你了。我們走！”他接到錦皇霍翎的命令，言道任蕭湛堂離去，不必理會，不必揭穿他。
“等等，把小貓給他。”霍清怡嚴肅道，語氣不容置喙，“我這一入錦國皇宮，也不知福禍，寶寶跟着我不安全。拂鈞，望你念着這些日的情分，幫我送小貓去帝鸾國。”
蕭湛堂目光輕顫，含笑應道：“好，必不辱使命，絕不辜負你的信任！”
“再見，盼再見。”霍清怡彎了彎眉眼，看看他，又看看小貓崽，便轉過身踏入皇宮，一步步遠離。
最少三個月，最遲半年，便能一家團圓。她可是記着他的話，只能少，但凡超出一日，便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貓貓……”蕭湛堂低語，一貫冷靜持重的他，第一次紅了眼眶，望着她遠去的身影，心裏的不舍酸澀漸大，淹沒了整顆心。按他的估計，最少三個月才能和她見面，但三個月，九十日，一千多個時辰，太難熬！
才剛分別，他便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回她。
直到再也看不見，蕭湛堂才收回目光，望着籃子裏的一窩小奶貓，唇角微微上揚，溫柔道：“幾個月後，你們也長大了，屆時和我一同來接你們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