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放了他
蘇靖奕對我實在不怎麽客氣,或者可以說……他并不懂得憐香惜玉。
上來就死死的握住我的手腕,拿起那張合同:“簽!”
我的手腕很疼,微微蹙起眉頭,也無濟于事。
我看着那張合同,拿過來笑道:“我哥不簽,所以,你讓我簽?”
蘇靖奕沒有說話,我猜确實是這樣。
我看着他,又回頭看了看蘇靖德:“我們手中的,都是小部分股份,你們怎麽不直接拿我們威脅老爺子?”
說起來,老爺子才是蘇家的掌權人,讓他簽字,讓出股份,豈不是更好?
看着蘇靖奕明顯冷下來的臉色,還有蘇靖德微微蹙起的眉頭,我就知道,他們對祖父,還是忌憚的。
“讓你簽,你就簽,哪兒那麽多廢話!”蘇靖奕冷哼一聲,把我甩在了椅子上。
冷着臉看着我,分明是讓我別和他談條件。
可是我這個人呢,就是有一個臭毛病,倔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蘇靖奕,你搞清楚,我們現在是談條件,談合作。”我看着他,索性靠在椅背上,笑着說道:“哥已經這樣了,你別想用他威脅我什麽,至于我……你更不用威脅,除非答應我的條件,不然,我們活不了,你也一樣。”
其實我這話有毛病,這個時候,我們不是在談條件,談合作,應該算是,我來求着蘇靖奕放了我們。
不過這種時候,誰的氣勢先弱下來,誰就輸了。
我當然不能讓自己在這個時候示弱。
我擡頭看着蘇靖奕,毫不袒露自己的一絲軟弱。
蘇靖奕微微眯起了眼睛,坐在我對面。
他跷着腿看着我:“條件?合作……你覺得,你現在有這個資格?”
“如果我也不簽,你們就只能去找祖父。”我看着蘇靖奕,拍了拍這張合同:“你說,祖父要是知道了,就算你能安然無恙,你父親呢?他可還在蘇家。”
“你……”蘇靖奕微微蹙眉。
蘇靖德輕笑一聲,走了出去。
我和蘇靖奕陷入了沉默,他不答應我的條件,我更是沒想好怎麽和他談判,所以我們都不說話。
沒一會兒,蘇靖德就回來了,他身後跟了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
他們走到蘇靖封身邊。
那個戴着眼鏡的人把手中的箱子放了下來,然後拿出消毒棉什麽的,給蘇靖封處理着傷口。
說實在的,他倒是像蘇靜柔說的,并不是多麽的殘酷。
這樣,我倒是有那麽些把握了。
我看着蘇靖奕,等着他的答案。
蘇靖奕輕笑着看着我:“這樣吧,我不能放了蘇靖封,不過我答應你,不再動他。”
“我不是小孩子了,承諾這東西,不值錢。”我看着蘇靖奕,笑着說道:“要麽放了他,要麽咱們魚死網破。”
“蘇靜涵,你別太過分了。”他冷哼一聲,一擺手。
兩個人過來,架起我。
蘇靖奕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想一想。”
“蘇靖奕,你這種威脅,沒有用的。”
我轉過頭去,蘇靖封扶着牆,吃力的站起身子,嗤笑一聲。
蘇靖德看不下去了,過去扶着蘇靖封。
蘇靖奕惱怒的沖過去,就要給蘇靖封一拳。
“蘇靖奕!”我喝住他:“你要是再敢動他一下,這個合同你就和祖父去簽吧!”
蘇靖奕的拳頭捏的緊緊的,最終還是放了下去。
他回頭看着我:“蘇靜涵,我還真是沒想到,你這麽有膽量。”
“蘇靖奕,我實話告訴你。”我看着他,輕笑一聲:“明天,若是我和蘇靖封,一個人都沒回去,祖父和警察,都會知道。”
蘇靖奕尚且沒有說什麽,只是擺了擺手,讓人松開了我我。
然後他摔門離開了。
我走到蘇靖封身邊,笑着握上蘇靖封的手:“哥,他一定會放你回去的。”
“我要是你,就不會過來。”蘇靖封微微蹙眉,看起來十分不悅。
蘇靖德看了我一眼,讓那個醫生和屋裏的幾個下屬跟着他出去了。
這屋裏就剩下我和蘇靖封了。
他與我商量,還是他留在這裏。
可是我不同意。
或者說,我進來的目的,就是讓他平安出去。
蘇家雖然家大業大,可是也經不起一再的折騰。
這麽說吧,我來蘇家的時間不長,就算我真的有什麽事,也沒關系,蘇家的運轉也是沒有什麽影響的。
可是……蘇靖封不一樣,老爺子的年紀大了,再過幾年,蘇家總是要有人來打理的。
蘇靖封的存在,比我重要。
我敲了門,讓蘇靖德見了我。
他看起來,對蘇靖封不錯,所以我才想要和他談談。
“四哥,你知道……我為什麽敢過來嗎?”
蘇靖德輕笑:“因為蘇靖封是你哥哥?”
“嗯,除此之外,我來,是因為你在這兒。”
我看着蘇靖德不解的表情,笑着說道:“蘇靜柔和我說了……你的人很好,同樣,你也希望蘇家會好。”
“她……這麽說我……”蘇靖德微微低了頭,聲音喏喏。
我點了點頭:“蘇靖奕如果當家,遲早會把蘇家拖垮。”
這一點,不是我的危言聳聽。
蘇靖奕只顧着自己的那點利益,壓根兒就不管蘇家怎麽樣。
K集團和歡亞集團,怎麽可能是真的是幫着他呢,還不是看着蘇家的那點利益了。
蘇靖德明白我的意思。
“這樣吧,給我一份股份授權書,我讓哥把股權給我,然後你放了我哥。”
我看着他。
蘇靖德頗有些猶豫。
“就當是為了蘇家。”我走到蘇靖德面前,低聲說道:“真有不測,蘇家還能撐下去。”
蘇靖德咬了咬牙,他現在明顯是在猶豫不決中。
最後,他答應了,給我股權轉讓的協議,讓我和蘇靖封簽了這份協議。
然後……他讓人把蘇靖封放了回去。
只是我沒想到,蘇靖德回來的時候,笑着對我說。
他知道,我不會簽那份合同,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他突然覺得,有一件事情,他想要去做。
這件事,比蘇家的股權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