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恨我吧
無論生活是苦悶的,開懷的,難熬的還是激動的,它都會漸漸的過去。
不會随着個人的喜好而停留,而流失。
生活中賦予我們的,不止成長,還有緬懷……
緬懷陪伴過我們的人,緬懷曾經逝去的事。
若是可以重新來過,大抵太多人不會讓自己留下悔恨,可人生之所以珍貴,就在于,沒有重來,只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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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笑和賀文禹的小日子過得不錯,他們出去旅游了,會趕在我結婚的時候回來。
靳銘凱和唐玥兩個人為了孩子,總是忙的團團轉。
唐玥已經開始培養孩子的樂感了,用她的話說,音樂這東西,要從娃娃抓起。
唐玥是圈裏出名的作詞人,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音樂方面,有那麽些天賦。
況且……這孩子還有一個非常好的啓蒙老師——靳銘音。
聽說靳銘音忙着工作,已經是沒有什麽閑暇時間了,可還是總去靳銘凱那兒,逗弄那孩子,給他唱歌,教他咿咿呀呀的哼唱。
如今,我坐在沙發上,側頭看着電視,頭枕在尹承睿的腿上,握着他的手。
“下周我們就要去巴厘島了,緊不緊張?”尹承睿低了頭,輕輕捏了捏我的鼻子,笑着問道。
我側過頭去,哼了一聲:“有什麽緊張的,不就是結個婚。”
可是說實在的,還是有點打怵的。
結婚,從小就幻想的場景,也不知道真的結婚,會是什麽樣子的。
躺在沙發上,總覺得這樣安穩的日子,适合我這樣的人。
“哇……”
聽到哭聲,我條件反射一般,嚯的坐起身。
這個時候,哭了的……肯定是生生了。
我趕緊站起身跑過去,看着床上的生生。
他可是剛剛才睡一會兒,這小東西,怎麽這麽折磨人啊……
我無奈的嘆了一聲,抱起他。
孩子是自己的,當然怎麽看怎麽好看。
“你小時候是不是這麽能鬧啊?”我看着尹承睿,笑着問道。
尹承睿聳了聳肩:“我才不是呢,不是你吧,小時候這麽能哭能鬧。”
我懶得和他争論。
索性轉過身去,悠着寶寶,哄着他。
“生生,以後可不能像你爸爸這麽……這麽煩人,聽到了嗎?”我親着生生的小臉蛋,笑着說道。
尹承睿湊過來,抱着我:“我怎麽煩人了,嗯?”
我笑了笑:“怎麽不煩人,公司倒閉的時候,借我錢的時候,那麽為難我,我還能嫁給你,真是……”
“真是我的命好。”尹承睿笑呵呵的說道。
我靠在尹承睿懷中,笑着正要說什麽,電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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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電話,我直接放下了一切,趕回了美國。
雖然婚禮前後,我不該這樣到處跑,可是說到底,她的事,我還是要過來的。
到了醫院時,我竟然看到了張思晗,張思晗好像更憔悴了些,她看到我的時候,輕笑一聲?
我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
只是覺得,K集團岌岌可危,她似乎并不是多麽高興。
“你怎麽了?”
我直接問出了我的疑惑。
張思晗搖了搖頭:“沒事。”
我們進了醫院。
我還是不太喜歡醫院的消毒水的味道。
這裏總是不讨人喜歡的。
她和我一同到了一個病房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床上躺着的那個人,我有些驚訝。
“Ken?”
他如今的模樣……
張思晗看着他,笑了笑,回頭看我:“他很久沒醒過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醒過來了。”
“你一直在這兒照顧他?”
“沒有。”張思晗搖了搖頭:“只是偶爾過來。”
我看的出來,她還是擔心Ken的,別看在牢裏的時候,她說的那樣信誓旦旦,可是真的到這種時候,她還是心軟的。
我不知道,Ken住院多久了,也不知道她自己經歷這樣的日子有多久了。
Ken瘦的不成樣子,臉色也是實在不好的,好像生了大病一般……
“他是什麽病,你知道嗎?”
“胃癌……晚期。”她輕笑一聲,看着Ken:“他已經挺了很久了,應該挺不過這個月了。”
按理,仇人要死了,張思晗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我看着她,分明……一點也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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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的第二天,Ken就醒了。
他看到張思晗的時候,吃了一驚,轉而卻是欣慰的笑了。
“你來了……”
張思晗微微咬着牙,站在床邊,看着他。
他想要坐起來,想要握上張思晗的手。
他的漢語仍舊說的有些生澀,卻是滿面笑容。
“你覺得,我應該過來嗎?”她笑着坐在Ken的床上,輕喚了一聲:“沈逸……”
Ken一怔,微微垂了眼簾:“我以為……你不記得了。”
“什麽……”
“對不起。”Ken握着張思晗的手,看着她,輕笑一聲:“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了……”
Ken看到我的時候,也是一聲輕笑。
他沒有了往日的戾氣,高傲,倒是平易近人了許多。
只是,到底是時日不多了。
張思晗眼眶紅着,她抽了抽鼻子:“沈逸……沈逸……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見到你了。”
說罷,她甩開Ken的手,離開了病房。
我猜想,她是哭了的。
我走到Ken的床邊,瞧着他:“你不打算告訴她了?”
“告不告訴,還有什麽意義嗎?”Ken看着我,好一會兒,低了頭:“這件事,她永遠不知道才好。”
“可這樣,她就永遠不會知道,原來有一個人,曾經這樣的愛着她。”
我看着Ken,說起這件事,他喝多了說漏了嘴,被我順藤摸瓜問了出來。
若不是我也知道,恐怕他永遠不會和張思晗說出真相。
可是這樣,對張思晗公平嗎?
“我快要死了……”
Ken看着天花板,好一會兒,笑着說道:“她知不知道,又如何……只要她還記得沈逸,就夠了……”
我不知道怎麽說他們的這段感情,只覺得……我得做點什麽。
“她……愛過我。現在……恨着我,也不錯。”
Ken輕笑着,不知想到了從前的什麽事,滿眼都是欣喜:“恨我吧,就這樣恨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