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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風流的三十二天

薛叔扔掉手中的柳條,将陵柏扶起來,“你怨我嗎?”

陵柏搖搖頭,“陵柏明白薛叔的苦心,公子在陵柏心中永遠是第一位。”

薛叔點點頭,“說得好,回去吧,将藥上了。晚間就不要服侍公子了。”

陵柏點點頭,坑着頭出去了。回到房間,桌子上已經放了瓶傷藥。

陵柏半褪下上衣,傷在背部,不太好上藥。不過好在柳條抽在身上雖然疼,但是傷卻不會很重。薛叔下手的時候也沒用內力,只是一個強壯的老人的手勁。

陵柏抱來銅鏡,扭着頭去看。兩道紅痕盤在背上,已經腫的老高,還有些出血了。他小心地将藥膏抹在身上,冰涼的藥膏碰到傷口又辣又疼,燙的他眼淚都出來了。

難怪這麽痛,這次下手有些重,好在只打了兩下。

上了藥,陵柏撲倒在床鋪上,摸着嘴唇,想着先前薛易潇留下的觸感。他蹭蹭被子,想着薛易潇的樣子,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夢中,隐約見着薛易潇牽着他的手要下聘禮,他歡天喜地地準備東西,連請帖都寫好了。突然,天邊傳來一聲呵斥,薛叔揮着拐杖沖了上來。

陵柏一驚,倏地從夢中驚醒。他坐起身,才發現已經天黑了,他這一覺睡了蠻久的。

“陵柏,陵柏。”

陵柏聽到門外的聲音急忙應了一聲,“在呢,有什麽事?”

“公子找你,薛叔讓我來叫你過去。”

陵柏“哦”了聲,走到鏡子前,借着月光看了看後背。薛叔給的藥不錯,他體質又特殊,身上的傷痕已經消了不少。

他伸手摸了摸,碰到時還有些疼,明天起來應該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陵柏正想着,門外又響起了催促聲。陵柏急忙穿好衣服,拉開門對着門口的婢女笑了笑,“讓姐姐久等了。”

那個婢女笑了一聲,和他一起去主院,“晚膳的時候怎麽沒看見你?”

陵柏撓撓頭,“在屋裏睡着了,剛才你叫我才醒。”

“難怪沒點燈。”婢女望了他一眼,“不過沒關系,一會兒你記得和公子說一聲你沒吃,公子肯定會給你傳膳的。”

陵柏含糊地“嗯”了一聲,婢女一蹙眉,雙手叉腰教訓道:“別只‘嗯’,公子待你好,你也不用太疏遠,不然公子會傷心的。”

會嗎?

陵柏不由神游起來,他以前和薛易潇很親近,雖然薛叔發現他不能練武後很不高興,但是也不阻止薛易潇寵着他,對陵柏雖然嚴厲,但愛屋及烏也還不錯。可等到薛易潇長到十二歲的時候,卻開始主動疏遠他了,薛叔也大概是那個時候起越來越防備他。

被疏遠,的确會讓人難過。

“我說了這麽多,你有在聽嗎?”

陵柏見她生氣了,急忙點頭,“記下了,記下了。”

陵柏進了薛易潇房間,就看見薛易潇正在案前看賬簿,左側是看完的,右側是翻開還沒看的。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但到底瞞不過薛易潇的耳目,擡眼望過來。

陵柏見被發現了也就直接走上前,幫他倒了杯茶,遞上前。

薛易潇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在一旁,伸手抱住陵柏,貼在他的衣服上深吸一口氣,“嗯?你身上怎麽有股香味?”

說着,薛易潇又聞了幾下。陵柏頓時驚到,想起自己上的藥膏好像是有股香味,公子的鼻子太靈了。

陵柏咳嗽一聲,将薛易潇推開來,後退兩步,“來的時候可能沾染上了一起來的姐姐的香味了吧。”

薛易潇聞言并未起疑,薛府中的待遇很好,婢女們都是年輕姑娘,喜歡打扮去買些香料實在正常。

他伸手又想抱陵柏,抱怨道:“賬簿實在無聊,看得我都困了,我們去睡覺吧。時辰也不早了。”

陵柏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且不說他身上的傷不能被薛易潇發現,就薛易潇說的睡覺也絕不是睡覺那麽單純,在府中這樣,未免太大膽了些。

“公子,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下午睡過了,才剛醒,現在一點也不困。”陵柏攥着衣服,退後兩步躲開薛易潇。

薛易潇尴尬地摸摸鼻尖,陵柏這樣搞得好像他是什麽奇怪的人一樣,雖然他的确懷着些不好的心思。

尴尬完,薛易潇突然反應過來,“才睡醒?那晚飯吃了嗎?”

陵柏沒想到他話題跳的這麽快,直愣愣道:“沒吃。”

薛易潇臉色頓時不好了,捏着他的臉教訓道:“怎麽能忘了吃飯?以前不是說過你了嗎?錯過飯點,晚上吃飯也很傷身體的。”

陵柏臉頰被扯得有些痛,急忙讨饒,“我知道錯了,這次是睡過頭了,以後不會了。”

薛易潇這才松開手,起身讓廚房再做些飯菜送來,又走到陵柏身邊,“睡過頭了也沒人叫你,我日後讓小厮下次提醒你好了。”

陵柏連連擺手,“我本來就是小厮了,再找個小厮日日管我的膳食,搞得我好像公子一樣,太不合規矩了。”

薛易潇嘆口氣,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讓陵柏消了這主仆的想法,“那便先随你,反正以後都要成親,我看着你更好。”

陵柏臉一紅,低着頭看着地面,“公子還是先看賬簿吧,不看完,明天還要繼續看的。”

薛易潇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在案前,“說的也是,我盡量今天看完大半,明早早起看完剩下的,中午的時候,帶你出去玩。最近莊子外的一處花園都開花了,正好去游玩一番。”

陵柏“嗯”了一聲,坐在一旁的小桌前,幫薛易潇将看完的賬簿整理好。

過了一會兒,飯菜送進來了,陵柏将食盒端到桌子上擺好。他擡頭望向薛易潇,“公子要吃嗎?”

薛易潇忙着看賬簿,沒擡頭,只說:“你吃吧,我晚飯吃飽了。”

陵柏點點頭,這才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嘴裏。他微微眯起眼,離家久了,果然再吃家中的菜,就覺得廚子的手藝更好了。

薛易潇伏案寫了一會兒,聞到食物的香味,不由擡頭望過去,就看到陵柏張着嘴,正吃得開心。

他笑了一下,“好吃嗎?”

陵柏嘴裏有飯,轉頭對他點點頭。

薛易潇張開嘴,“我也想吃。”

陵柏馬上會意,夾了塊魚,去了刺送進薛易潇嘴中。

薛易潇吃了魚,又低頭開始低頭看賬簿,看一會兒就張口要吃的。陵柏無奈,幹脆坐到他身側,過一會兒就喂他一口。

等到陵柏吃飽了,薛易潇也吃了不少。

陵柏打了個飽嗝,收拾碗筷,放回到食盒裏遞給外面的小厮。

薛易潇哼哼了一下,揉着肚子對陵柏道:“吃撐了,一起出去消消食吧。”

陵柏瞄了眼賬簿,“可是公子不是還有很多沒看嗎?”

“明日再早起些就是了,剩下的看得快了。”薛易潇說着拿起衣架上的披風,往陵柏身上一罩,拖着他出了門。

陵柏出了門,沒了屋裏的火爐,被風一吹,打了個寒戰,将披風裹得更緊了。

兩=兩人在園子裏繞了幾圈,消食消得差不多了。薛易潇伸手一指天上,“看,今日星星很多,明天應該是個大晴天。”

陵柏聞言也擡起頭,“的确,再過幾日恐怕就該下雨了,倒是就看不到了。”

薛易潇聞言,偏頭看着他,突然笑起來,将他懶腰抱起,飛身上了屋頂,“來坐這裏看。”

陵柏倒是沒什麽不适,在屋頂上坐得穩穩當當的,“我還記得公子第一次帶我爬屋頂看星星的事,那時候還險些摔下去了。”

被他提起了曾經的糗事,薛易潇卻半點不羞澀,反而興致勃勃,“沒辦法,那時候才學會輕功,你又想爬屋頂,我自然要帶你上來了。”

陵柏歪頭想了想,好像的确是。

那時候他看莊子裏的其他幾個孩子都會爬樹,只有他身體孱弱爬不上去,氣得幾天都不想吃飯,天天去爬樹,把手心都磨破了。在那之後沒幾天,薛易潇就跑到他面前和他說學會了輕功,帶着他飛上了屋頂。爬上了屋頂不算,還特別驕傲地說:“看,他們只會爬樹,我們會爬屋頂,我們比較厲害。”

陵柏想着想着忍不住又笑起來,對薛易潇道:“那時候好開心,都忘了,公子會又不是我會,還傻呼呼地跑去和那幾個人炫耀。”

薛易潇支着下巴望着他,“你真不記得了嗎?當時你就說過這話,我也說過了,我會了就等于你會了。”

陵柏愣愣地看着薛易潇,看得薛易潇耳廓都紅了。他看着陵柏的臉,咽了口唾沫,覺得不能在外面耍流氓,正要岔開話題,就見陵柏一拍掌,恍然大悟狀。

“公子是那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薛易潇只覺得腦子一熱,猛地按住陵柏的後腦勺,撲了上去,咬住他的唇。

陵柏被他的突然動作吓得待在原地,任他施為。薛易潇越親越起勁,正要将人抱下去,就看到園子中央,薛叔正拄着拐杖站在那裏。

薛易潇眼睛猛地瞪大,拉起披風上的兜帽,就勢一拉,直接将陵柏的頭罩起來,将人抱在懷裏,直直望向薛叔。

作者有話要說:

馄饨:打白挨了【嘆氣

陵柏:慌白撒了,啪啪啪打臉

薛易潇:繼續,親完再說吧

薛叔:氣成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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